致國歌

道輝

你一直在傾聽國歌，從不停息，不只是你一

個人

一個人即是所有的人

聳立起波浪澎湃的耳朵，從她的地貌到臂膀，

舉起棒槌

她把你舉在樹木之上，像舉著愛人的偉岸身

軀，從遠處慢行而至

讓你伴著所有的聲息哼唱她，國歌，祖國的

心跳在生長

像石塊長成大廈

像一滴水長成江河，你曾在饑渴時舉起金酒

盅喝她

而不只是你孤身一人從深夜里返回故鄉向著

天空吶喊

那是一支國歌，所有的愛都在她的遼闊里面，

愈唱愈寧靜

你在自己生命的血液里，喝她，唱她，劃動

青春年華的雙槳

此刻，她就在暴風雨降臨和消失之間，而你

哪里知道

暴風雨也聳立起耳朵傾聽她——當對著海洋

的呼喊變作喃喃細語

而當大海只剩下一支國歌，一次心跳，就像

一百個母親從一百個春天里返回

聽啊，看啊，當太陽變作一艘籮筐船

而心跳永不停息的不只是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