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鄉愁

王建敏

第一章，春之歌

我身在春的溫暖當中，可惜不知春的賜予，是否我沉溺安逸，居然沖昏頭腦。一絲絲柔風在我耳邊絮語，歡樂飛鳥在我眼前晃動。我肩扛鋤頭，信步鄉村土路，走動綠色田野，俗語所言，鋤頭帶水，我在麥田鋤地，除草松土保濕。我懷著質樸心情，走著質樸鄉土之路，用質樸的鋤頭，過質樸的日子，幾多溫馨，幾多辛苦。新春悄悄來到，帶著濕泥土芳香，卻有說不出的美好與靈氣。天空湛藍，白云飄逸。我身披陽光，踏青走動，呼出春的氣息，發出詩意的感嘆“春風柔情多沉醉，梨花一枝春帶雨”。

春色如畫。春的纖纖素手拂面，讓我的眼晴透明清澈，我沖動的心情隨之坦蕩和空靈。我看到，鄉村一片綠樹，座座新房，山嶺，道路，印證春意。陽光在樹葉上抄寫經文，伴著風在虔誠誦經。鄉村一條快樂的河水哼哼唱唱，不分日夜地向前流動。太陽出來了，太陽向小河微笑。在它清亮眼睛里，鄉村所有山水，樹木，田野都像河水一樣新鮮快樂。鄉村人新修的一條條平坦水泥路，我仿佛聽到新時代發展的跳動脈搏。我感受，春天播種的希望，鄉村人非常勤快，不僅自身有飯吃，有新衣穿戴，打工掙錢，為物質化生活拼搏。我見到鄉村路上，天真浪漫，活潑可愛的孩子們，歡聲笑語上學校。“小鳥在前面帶路，風兒吹著我們，我們像春天一樣，來到學校的花園，來到草地上。鮮艷的紅領巾，美麗的衣裳，像許多花兒開放。我們跳啊唱啊。”田園勞作可讓我感受，生命良性的真實，感受身體和純樸，樂觀的精神一致。

我以春光清風為友，心頭涌現“半山半水半朦朧，一橋一牛一老翁，本是紅塵俗世客，奈何癡走入畫中。”我在春天里倘徉，春的情韻意韻美韻。驀然，我讀出春的滋味。品咂這種滋味有甜美，有厚重感，有一種親切感。我心存春意天地寬，意存掛念精神好。

第二章，鄉村的那塊麥田

我小時候，天生有極大好奇心，調皮，好動，不安份手腳。我常和幾個小伙伴在一起玩，跑在鄉村的麥田邊，采摘幾把麥穗。我除聞到麥子幽幽芳香外，找點碎柴禾，絨毛草，玉米桿，然而取出自帶火柴“嚓嚓”點燃柴禾，借火燒麥吃。我們幾個孩子嘴吃的黑黑的，相互瞪著驚奇的目光，偶而“嘿嘿”傻笑幾聲。我癡心妄想為嘴吃，滿足一下食相。自我長大后，既青年騎自行車進縣城打工。歲月的無情刀，一條條皺紋刻在我臉頰，顯然幾許蒼老。人到中年，我再次回到故鄉，在一個風景如畫的夏天，感受一陣夏風的味道，一夜就吹黃故鄉的麥田，我看見成熟的麥穗沉甸甸的，金黃成一片燦爛的海，那么耀眼。我就在那片麥海之間，品味一縷陽光，沉醉溫暖香味。我將那沉甸甸的麥田，視為鄉村人豐收的期盼。后來，我把麥子豐收圖刻入自己骨子里，試圖與鄉村人零距離親熱。也許我年輕時離開鄉村太久，那金黃的麥田，早己把我忘記。不過，我永遠懷念鄉村那塊可愛的麥田。

第三章，收獲花生

秋高氣爽，金色的風，輕摸我的臉，深感天地清新奇麗。一位鄰居叫張大春，四十多年紀。他勤勞好干，樸實，接地氣，說話很家常。大春貿然來我家，央求我幫他收花生。遠親趕不上近鄰幫襯，我欣然同意。我午飯后，跟著大春去干活。

我們沿著羊腸小路上山。只見小路兩邊都是濃綠灌木叢。綠葉不時挑逗地打我的身體，卻是涼陰陰的感覺。約半小時，我們到達干活地點，那是一個不平坦的田，一片綠油油花生映入我的眼簾。我們暫且休息，落一下臉汗。大春微笑地說:“我們游山玩水，歇歇干干，一畝地花生計劃一天完成任務”。我接過話頭“:我們登高干活，游什么山玩什么水。”令人驚喜的是，我把一棵棵花生拔出來，果實飽滿，結得稠，白花花的，仿佛大放光芒，誰見誰愛，誰見誰夸。

我們一邊彎腰撥花生，一邊交談話。人對脾氣，說話投機，你一句我一句，說不完閑話。想不到說閑話是心理平衡釋放，一大樂事，拔花生不覺得累，干活甚多。太陽偏西，我們干一半的農活。大春誠懇地說:“你先休息，我去那邊柿樹上，摘一些紅堂堂柿果，解一下口渴。”我順著大春去的方向，看到西南坡生長一棵大柿樹，龍鐘虬皺，樹皮粗黑，樹枝都掛滿似桔的紅果實，亮亮光光，在呼兒孫們領賞，又是那樣的質樸。也許那熟透的柿果，秋風颯颯，柿果溢香。也許一個紅柿果，吃在嘴里甜蜜蜜，甜中透著一股清香味。當我真正吃到大春送來的柿果，滑膩爽甜，樂得沒法說。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幫大春收花生，臉上曬著秋陽，兩手沾滿泥土，提前完成任務。大春說啥不讓我走，非要管我一頓家常便飯。親不親碗里看，滿滿一碗手搟白撈面，油多青菜多，原味清純鮮美，恰到好處。我吃完飯嘴里留著美味，大春盛情送我一兜，什么蘋果吃食。對了，大春又來我家，伸手檢查廚房電燈，忙一陣，開關一拉，滿屋的明亮。自然夜晚方便多了。

鄉村的大春朋友，假若你是山嶺柿樹，就收下一片綠葉。你是夏季一片生長的綠葉豪情，一曲滴翠的歌唱；你是秋天割不斷的戀情，風吹紅柿樹，決不會隨風飄落，如果吹落枝頭，仍做不變節的樹魂。大春朋友，假若你是柿樹，就做喜人的紅柿果，而果實有你釀造的蜜漿。果實是你賜予鄉村人的無限秋色和一份厚禮。大春朋友，假若你是柿樹，就做堅硬挺直的樹身。你的心靈和軀體，刻下多少痛苦硬傷的記痕。還不是靠你的堅強意志和飽經憂患的樹身嗎？大春朋友，假若你是柿樹，請做樹的根須。為了實現你繁榮昌盛的抱負，你在泥土下默默勞作，為了尋覓水分和營養，你向下扎得越深，在鄉村土地上站得越安穩。

我感受贊嘆，大春朋友傳遞給我的善良、堅強、勤勞、質樸、友好、信賴、坦誠的人情美。其友愛人情美可橫掃秋之落葉，在天空中掀起的激流，攪動濃云，震蕩大海，陸地之廣闊，天空之蒼茫，海洋之幽深，是天所不及，天處不在的社會文明閃爍。它始終是社會發展的主流，是最美的正能量。

第四章，鄉村的情

有一種情，時時襲上我心頭，如春風輕撫我的臉；有一種情，足足填滿我的思緒，如波濤般心潮難平；有一種情，如冬陽般溫暖我全身。這全然是一種質樸，真誠的鄉情。鄉村人的情，更是一份記憶，一種寄托，一縷縷的思念，一條難以割舍的情緣。可喜我擁有一聲親切鄉音，如心泉汩汩流淌。

我深深感受，鄉村人堅守土地，期望風調雨順，收獲豐收。其渾身散發著泥土，惠風、陽光、綠葉和麥浪香飄的濃郁氣息。詩人芒原說道，“大到村莊，果園、土地、小到草木、老牛、樹木或一只螞蟻等，這些樸素的事物，一遍遍地被我刻下光芒。”鄉村每一處都有人跡，有人的地方都有情味。固然，我別有一番心境，總讓我無盡的遐想，讓我心靈震懾，讓我迷惑。

我的春耕，承載著秋的夢想。我分享春風之美。我手扶犁鏵，揮動著鞭子，吆喝老牛聲回蕩山坡之間。我為春耕奔走，播下希望良種。夏的油菜花滿目金黃，花朵璀璨醉人。蜜蜂成群采釀。我贊美，為之爭芳斗艷。也許我躺在油菜花中，安然度過一個完美的夏季。秋天來到，陽光是金色的，風是清爽的。我發現鄉村人忙于收獲，臉上掛著汗水和喜悅。他們把質樸小麥玉米上交國家。鄉村人平凡而非凡，默默地盡了自己應有社會擔當，其德行就像蘭草一樣香馨，又像青松一樣茂盛。鄉村人一手種地吃飯，另一手利用農閑跑著打工養家，多元化的生活生存競爭模式，也許刻印在我的心里，徜徉在每一個瞬間，心緒連綿。美不美鄉村的好山好水好風光，親不親鄉村人友好相處。他們追求美好生活。我挖掘其中蘊藏的文化格位和內涵，使之具有深厚的社會價值。

可恨我年老多忘事，原來是這樣，不論鄉村人怎樣勤勞質樸身影，可親的音容笑貌；不論鄉村怎樣的青山綠水；不論歲月怎樣勞損鄉村人佝僂背影，還是一縷縷的炊煙，還是綠色田野，收獲豐收的家園，還是鄉村的一條條新路，一道道山嶺，一條條河水等，永遠是我心中最美風景。我一路走來，時光老了容顏，鄉村人永遠不變的情，厚了一份難忘的思念。

第五章，生命之歌

春夏之際，一片綠葉，寄托著希望。陳泰五十八歲，高大的身材，脾氣倔強。我稱他為泰哥。他是生活的強者，仁者，因其高于常人，能思常人所不能思，見常人所不能的見解。泰哥窮其所能，福澤四方，用自己的車轍為鄉村人畫出前進路上的坐標，這是別樣的超然。我的鄉村與時俱進，跟著感覺走。鄉村渴望吃到自來水，如果天天能吃到甘甜自來水，那該多好啊！鄉村人不再擔水吃，告別傳統的擔水歷史。

泰哥主動請纓，敢當鄉村人的領頭雁。他挨家挨戶地講解，吃自來水之理，居然說到大家的心里。泰哥帶著十幾位勞力人，說干就干，在本村南邊水庫上邊，決定挖一口機井。泰哥干在前面，揮動镢頭刨沙土刨一個坑，用鐵鏟挖出來。泰哥在井底開挖，穿著深筒膠鞋，淌著水，一臉汗，甚至沙水落在身上。泰哥搬大小石頭，一時不小心碰傷手指，鮮血直流，自己找塊布條簡單包扎一下，輕傷不下火線。泰哥為大家吃到自來水，付出流血代價，從不說什么。泰哥和大伙共同勞動，機井深挖十六米，依賴沙粒層幾個涌流的泉水，然后用大小石頭壘井壁，一層層石頭轉圈上來。井口上面用八塊水泥板封住，糊上水泥漿，用平板淌平。地下開挖支渠深埋白膠上管，通向我們合伙的幾十家。功夫不負有心人，工程終于完成。我在自家院子，若伸手扭動水管，清甜的水就嘩嗶嘩地流下來。一家人如愿吃到干凈的水，當然我心喜若狂。我聯想到，泰哥就像高爾基小說的主人公丹柯，一顆心燃燒得跟太陽一樣明亮，給大伙兒照亮生活之路。泰哥有勇氣帶著大家走向更美好的生活，從而自己就是鄉村致富帶路人。

一位國家總理說得好，“讓人民群眾喝上干凈的水，呼吸清新空氣，有更好的工作和生活環境。”每天都有早晨，每個早晨都有紅太陽從東方升起，太陽總是美麗，新鮮的。建設美好的鄉村，今天和明天的太陽，將由許多或許幾代人像泰哥這樣的智者，仁者托起！只要堅守信念就有力量，用實際行動實現遠大理想，就一定會走向更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