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雷
周末一早,睡得正香,田老師一個電話把我驚醒了。他說,晚上聚聚。我在被窩里蒙了半天,翻身問,你說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說,晚上聚聚。我說,難得啊,成了?田老師在電話里打哈哈,哪有的事。我說,你少裝。田老師跟我老婆是草集初中的同事,據說,他這陣子桃花運正旺,跟一個年輕女教師走得挺近,他能主動組局,我揣摩著十有八九好事將近。田老師卻說,今天不為別的,鄙人四十大壽。我說,恭喜恭喜。他說,孔子曰,四十不惑,還真他娘的一無所獲,本來不想賀,思來想去,生活還是需要些儀式感,所以臨時起意。我回過神,你都四十了,不會吧?我才三十七。他說,光陰不饒人啊。我說,別感慨了,在哪家大酒店?他說,何記。我說,何記,儀式感是不是弱了點?他說,何記老板是我兄弟,他把唯一的包廂留給了我,還承諾啤酒管夠。我說,四十大壽,一個包廂夠不?他說,就幾個好兄弟,不擴大。我說,可是,今晚我小姨夫的妹妹結婚啊。他說,沒空拉倒,紅包別忘了,微信或者叫老邱捎來,都成。該說的都說了,他掛了電話。
為了繼續睡覺,我趁熱打鐵發了一個188.88元的紅包。財去人安樂。我正準備扔了手機睡覺,紅包秒收,緊跟著一條信息:兄弟,四十大壽啊,你拿得出手?至少六六大順吧。我逃不過,切換到計算器算了下,然后又轉賬411.12元過去。他發給我三雙抱拳的手。
睡意全無,我打電話給老邱,想吐兩句槽。老邱搶先說,晚上田老師賀壽,你打算隨多少?我說,六百。他說,你夠大款啊,看來我二百拿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