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興盛 韓曉平 江蘇省徐州市云龍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000; 徐州醫科大學
大學生活是一種全新的生活體驗,面對人際交往、學習壓力以及生活環境等方面的改變,部分大學生適應能力較弱,容易滋生心理健康問題,不利于身心健康發展。主觀幸福感是指個體對自身生活質量在情感和體驗方面的主觀評價,是衡量個體生活質量好壞的重要心理學參數。既往研究發現,大學生主觀幸福感與心理韌性呈正相關[1],低水平的主觀幸福感容易放大學生的負性情緒,降低其心理韌性水平,引起學業倦怠感,直接影響大學生的職業規劃[2]。此外,主觀幸福感作為心理健康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對學習動機、生命意義也具備正向的預測作用[3],有助于學生樹立積極心理品質,促進人格健全發展。醫學生具有學業負荷重、就業競爭壓力大等特點,李寧寧等[4]調查顯示,每年約3%的醫學生因心理問題選擇休學,國內醫學生心理健康水平遠低于同齡大學生,是亟須開展心理干預的高危人群。為了解本地區醫學生主觀幸福感現況,本研究于2019年5—10月隨機抽取徐州醫科大學400例大學生參與問卷調查,了解醫學生主觀幸福感現況,并分析其影響因素,為提高醫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促進其身心健康發展提供依據。
1.1 調查對象 于2019年5—10月,采用隨機抽樣,在徐州醫科大學在校學生中發放調查問卷416份,回收有效問卷400份,問卷有效率96.15%。
1.2 方法 采用自行設計的問卷對學生進行現場調查。問卷內容主要包括:(1)醫學生基本情況:主要包括年級、專業背景、性別、BMI指數、鍛煉頻率、每月生活費、準備考研、生源地、擔任學生干部、留守經歷、獨生子女、家庭經濟水平、家庭環境、自評健康狀況;(2)總體幸福感量表:采用段建華改編的總體幸福感量表(General Well-Being Schedule,GWB),共計6個因子18個項目。全國常模男性(75±15)分,女性(71±18)分,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81。(3)社會支持量表:采用肖水源教授編制的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 SSRS),共計3個維度,10個條目。得分越低,社會支持越差。總分“≤22分”為低水平,“22~44分”為中等水平,“45~66分”為高等水平。該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9;(4)自我效能量表:采用張建新和Schwarzer教授編制的中文版一般自我效能量表(General Self-Efficacy Scale,GSES)。該量表共10個項目,得分越高,提示自我效能感越高。總分“<20分”提示自我效能低;“20~30分”提示自我效能中等水平;“>30分”提示自我效能高等水平。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7。
1.3 統計學方法 回收問卷,雙人錄入數據,使用SPSS19.0軟件進行數據處理。數據描述方法包括頻數、百分比、均數、標準差;單因素分析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多因素分析采用多元線性逐步回歸。P<0.05提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醫學生基本情況 本次共調查醫學生400例,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均分為(75.58±5.66)分,總體處于中等水平。其中男性主觀幸福感得分為(75.10±5.88)分,與全國男性常模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女性得分為(76.18±5.32)分,高于全國女性常模(P<0.05)。學生基本情況見表1。

表1 研究對象一般特征
2.2 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單因素分析 單因素分析顯示,不同鍛煉頻率、擔任學生干部、留守經歷、社會支持水平和自我效能水平的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P均<0.05),不同年級、專業背景、性別、BMI指數、每月生活費、準備考研、生源地、獨生子女、家庭經濟水平、家庭環境以及自評健康狀況的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無統計學差異(P均>0.05),見表2。

表2 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單因素分析分)
2.3 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根據單因素分析研究結果,以主觀幸福感得分作為因變量,將鍛煉頻率、擔任學生干部、留守經歷、社會支持和自我效能5項指標作為自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鍛煉頻率高、社會支持水平高、自我效能水平高的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越高,有留守經歷的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較低(P均<0.05)。見表3。

表3 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多因素分析
醫學生是一群比較特殊的社會群體,其大學生活正處于職業規劃的關鍵階段,具有學習壓力重、專業導向要求高等特點,學習過程中遭遇的各種壓力源較多,是發生心理障礙的高危人群,有調查顯示近30%的醫學生存在心理問題[5],嚴重影響其生活質量。主觀幸福感作為反映個體積極心理程度的重要指標,研究發現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與積極心理資本水平呈正相關[6],高水平的主觀幸福感有利于促進大學生心理健全發展。醫學生的身心健康水平與未來中國醫療事業的發展息息相關,了解醫學生主觀幸福感現況及其影響因素,有利于早期開展有針對性的預防措施,改善醫學生心理狀況,促進醫療事業蓬勃發展。
本次調查顯示,醫學生男性得分為(75.10±5.88)分,與全國男性常模比較無顯著差異,女性得分為(76.18±5.32)分,高于全國女性常模,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平均得分為(75.58±5.66)分,低于李鳳華等[7]調查結果,提示醫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較低,學校及相關預防保健部門應積極開展有針對性的心理干預措施,防止醫學生心理健康問題進一步加劇。分析其原因可能是:(1)較非醫學專業大學生而言,醫學生學業課程多,專業導向和學歷要求高,就業競爭壓力大,醫學生承受的心理負荷較重,滋生負面情緒的風險更高,容易影響學生的積極心理感受能力,導致醫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下降。(2)受專業、個人性格等因素影響,部分醫學生做事相對保守和沉穩,參加的組織活動較少,社交能力較弱,遭遇負性事件時,可獲得的外界支持途徑較少,無法及時舒緩負性事件帶來的消極影響,從而影響其主觀幸福感體驗。因此,醫學院校應重視醫學生綜合實力的全面發展,進一步優化課程結構,緩解學生的學習壓力,鼓勵學生積極參加學校或院系組織的課下活動,豐富學生的業余生活,促進人格健全發展。
體育鍛煉能夠增強個人的體魄,減輕疲憊感。合適的鍛煉頻率還能夠調節個體的主觀情感體驗,顯著降低其負面情緒,有助于培養個體積極應對負性事件的自信心和勇氣[8]。本次調查顯示,醫學生體育鍛煉頻率較低,其中36%的學生沒有定期鍛煉的習慣,不同的鍛煉頻率是影響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的獨立因素,其中醫學生鍛煉頻率越高,其主觀幸福感得分越高。分析其原因可能包括:(1)學生鍛煉頻率越高,提示其主觀能動性越好。當學生遭遇各種壓力源時,經常鍛煉的學生會更善于積極尋求外界的援助,盡可能將各種壓力源對自己生活的影響降到最小化,及時緩解內心不適感,避免負面情緒帶來的消極情感體驗。(2)隨著學生鍛煉頻率增加,提示其自我約束能力較強,正確的行為認知度較好,有助于提高學生的自信心水平以及增加其正性的情感體驗,從而增強其主觀幸福感體驗。因此,學校應積極開展體育相關活動,鼓勵學生定期參加體育鍛煉,使其意識到體育鍛煉的必要性。
2013年全國調查顯示,留守兒童總數近6 000萬,且人數呈逐漸上升趨勢[9]。隨著年齡增長,繼續學業的留守兒童逐漸演變為有留守經歷的大學生。留守經歷主要是指大學生青少年時期(年齡≤16歲)父母雙方或一方離開家鄉外出打工,至少持續半年以上只能由單親、長輩或親戚等人照顧的經歷。童年的留守經歷會對個體成年后的心理健康發展產生不利影響。龐銳等[10]Meta分析顯示,有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心理健康SCL-90各方面評分均高于無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宋淑娟等[11]研究發現,有留守經歷的成年個體,其心理韌性水平顯著下降,面對各種壓力源的適應能力減弱,更偏向選擇消極的應對方式處理負性生活事件。本研究結果顯示,24.50%的醫學生青少年時期有留守經歷,留守經歷與醫學生的主觀幸福感得分密切相關,其中有留守經歷的學生,其主觀幸福感得分較低。分析其原因可能是:青少年時期的留守經歷,可能造成子女與父母的情感親密程度下降,學生內心安全感、歸屬感水平較低,更容易發生自卑、敏感等負性情緒。大學生活中學生遭遇心理應激時無法及時獲取來自親人的情感慰藉,造成學生回避問題或選擇消極的應對方式面對各種壓力源,從而加劇心理問題,造成主觀幸福感體驗變差。因此,高校應加強對有留守經歷的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改善其主觀幸福感水平,完善其身心健全發展。
社會支持主要反映個體在物質和精神層次獲得的來自外界不同渠道的各種援助總和。高水平的社會支持能夠減少負性事件對個體的不良影響,顯著改善個體的生活質量。曹蕾等[12]研究顯示,個體的社會支持各維度評分與心理韌性評分均呈正相關,個體獲得的社會支持水平越高,其面對壓力源的心理抗壓能力越強。譚東等[13]調查發現,醫學生社會支持水平與學業倦怠呈正相關,高水平的社會支持能夠明顯緩解學生的學業倦怠感,減輕其身心疲憊的心理狀態。本次調查顯示,社會支持水平與醫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密切相關,隨著學生獲得的社會支持水平升高,其主觀幸福感得分呈逐漸上升趨勢。分析其原因可能是:(1)當醫學生獲得的社會支持水平較高,提示其獲取外界各種援助的途徑較多。學生遭遇各種負性事件時,其社會支持水平越高,越能及時獲得足夠的來自社會或組織等渠道的物質和精神支持,有利于激勵學生采取積極的應對方式面對困境,減弱心理應激反應強度,舒緩內心不良情緒,從而獲得良好的主觀幸福感體驗。(2)醫學生學業壓力較大,學業倦怠感重,高水平的社會支持能夠增強學生的自信心,端正學生的學習態度,減輕其學業倦怠程度,從而提高其主觀幸福感水平。因此,高校應積極評估學生社會支持獲得情況,及時給予相關的物質和精神支持,增強其積極的情感體驗。
自我效能主要是指個體對自身能否完成某一特定目標的預估能力。韓琴等[14]研究發現,大學生自我效能水平與其生活滿意度呈正相關,自我效能水平越高,對自身生活狀態的主觀評價越好。張玲玲[15]調查顯示,大學生自我效能與應對方式存在相關性,自我效能水平高的學生,會選擇積極的應對方式解決各種壓力源。本次調查顯示,醫學生自我效能水平與其主觀幸福感得分密切相關,自我效能水平高的學生,其主觀幸福感得分越高,與李鳳華等[7]研究類似。分析其原因可能是:自我效能主要反映個體克服困境的信念,代表一種積極的心理學行為。自我效能高的學生擁有的信念感更強,自我期望水平高,具備更多的堅毅品質,更會善于采取積極的應對方式或尋求外界支持妥善處理負性事件,將負面情緒對自身生活的影響降到最低,生活滿意度較高,自身的主觀幸福感體驗較強。因此,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應重視學生自信心的培養,樹立學生積極、樂觀的品質,提升其自我效能感,改善學生的主觀幸福感。
綜上所述,徐州市醫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有待改善,不同的鍛煉頻率、留守經歷、社會支持以及自我效能水平是影響學生主觀幸福感得分的主要因素。高校應加強對醫學生的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根據其分布特征,及時采取有針對性的心理干預措施,提高學生主觀幸福感水平,促進其身心健全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