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糖果人》Candyman
導演:尼婭·達科斯塔
編劇:喬丹·皮爾 溫·羅森菲爾德 尼婭·達科斯塔 克萊夫·巴克 伯納德·羅斯
主演:葉海亞·阿卜杜勒-邁丁 泰柔娜·派麗絲 內森·斯圖爾特-賈瑞特
科爾曼·多明戈 凱爾·卡明斯基
驚悚原點:都市傳說變現、血腥的砍殺場景是《糖果人》最令人發怵的驚魂一刻,但是更深層的恐懼卻來自故事中人對人因歧視而造就的“惡”,因為大家都明白建立在玄幻設定上前者不會真的發生,而后者卻在歷史上一遍又一遍地重現,這也是影片所要呈現的真實“恐懼”,由此警示世人,勿要放大人性中的惡,重蹈覆轍。
另類愛好指南:“密集恐懼”愛好者/“鉤子手”追逐者/反種族歧視人員/砍殺片影迷
驚悚指數:★★★
喬丹·皮爾的“黑白世界”
喬丹·皮爾與他的編劇團隊靠著《逃出絕命鎮》在奧斯卡風光無限之后,以反種族歧視為旗幟,在驚悚片領域混得風生水起,不僅著手新的美劇,也接連拍攝了《我們》等電影。《糖果人》不再是喬丹·皮爾擔任導演,他出現在《糖果人》編劇一欄。仍然是熟悉的關于黑人種族的題材,仍舊是熟悉的驚悚片風格,仍舊是人心險惡的呈現……可以說《糖果人》與《逃出絕命鎮》《我們》一脈相承。
《糖果人》來源一個令人發指的傳說,在南北戰爭之前,黑人畫家為白人小姐畫像,兩人墜入愛河卻被女孩家人發現,黑人畫家因此慘遭毆打欺辱,最后被砍斷手掌,并在斷掌上涂上蜂蜜,令他在斷氣前飽受蜂螫之痛。黑人的怨靈化作“糖果人”復仇——只要對著鏡子叫五遍“糖果人”,他就會出現,揮著被安裝上鉤子手的斷手,伴隨煩躁的蜜蜂聲,大開殺戮。“糖果人”的故事第一次出現在1992年的驚悚片《糖果人》中,女主角為了探尋這個傳說的真實性,只身去到黑人社區,從而展開一段驚恐之旅。2021年的《糖果人》并不是翻拍自92年版,而更像是其續集,在原故事上另起爐灶。
新故事發生在2021年,年輕且自負的黑人畫家為尋找靈感去陳舊廢棄的黑人社區采風,遇見洗衣店的黑人老板,老板為他講述了一個發生在1974年的故事,一個黑人流浪漢因向社區小孩發糖而被誤解、冤枉,最終被白人警察無辜打死。這是2021年版的新故事,與此同時,影片還借配角之口,將92年版本的《糖果人》故事講述了一遍。無論是糖果人的原點,一百多年前那個被砍掉手臂涂滿蜂蜜痛苦而死去的黑人,還是在黑人歧視嚴重,黑人運動不斷的20世紀70年代被警察誤殺的送糖果黑人,以及故事中的2021年,黑人畫家被白人畫展經紀人嘲諷,看似講求人權平等的美國社會,還是有著“黑白世界”的區分。
種族故事進行時
影片上映前一年,美國發生了白人警察暴力執法令黑人嫌疑人死亡的事件,一時間黑人與警察之間的關系格外微妙。而片中發生在1974年的故事與這起案件高度相似,令人不得不懷疑喬丹·皮爾有借鑒和折射之意。所以到了影片中,“糖果人”已經不單單只是一個冤魂形象,而是象征著千萬在歧視中遇害的黑人怨念,編劇將其打造成“歧視獵人”,哪里發生歧視,他就會出來,以暴制暴。或許這樣激進的表達,正是受到現實的影響。
導演尼婭·達科斯塔是一名年輕的女性新人導演,也是一位黑人。此前的處女作中,她將文藝與犯罪相結合,風格突出,因此贏得了好萊塢的青睞,在她的執導之下,《糖果人》中的暴力場景相對柔和,大量斬殺的橋段得以通過拍攝手段隱晦展示,甚至在講述頗為驚悚的故事時,還用提線皮影動畫呈現,確實體現出了作為女性導演的巧妙構思。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影片的驚悚氛圍顯然不足,不僅沒有嚇到觀眾,北美上映后遭遇了口碑危機,還讓喬丹·皮爾品牌效應打了折扣。與此同時,影片中的種族歧視元素也運用得乏善可陳,更有觀眾認為,影片結尾糖果人大肆屠殺白人警察的橋段太過“極端”,充滿了無謂的憤怒。當然,由此也拋出了另一個議題:當遭遇暴力時,受害的一方是否就要讓仇恨引領,而去“以暴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