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者的啟迪

樸子悅

摘要：顧準在1973年-1974年與其胞弟通信的讀書筆記匯聚了其思考結晶，在其去世后20年被匯總成《顧準文集》一書。顧準的文集中很大一部分是其對歐洲中世紀的西方政治、哲學的思考，主要涉及國家政治制度、科學和民主的關系等，給后世帶來了很多啟迪。

關鍵詞：顧準;西方社會;政治;哲學

引言

《顧準文集》精準而清醒地跳脫于現代社會，而反觀古代西方社會，進而抒發了對政治與社會的一些思考。作者從西方資本主義的發展歷程中汲取營養、發現端倪，并適度和中國的歷史和當下國情做對比。文集中的文字，展現出顧準跳脫小我縱觀國家與世界得出的思想結晶。接下來會梳理整本文集的思想脈絡，并提出一些思考和想法。

一、希臘社會

希臘是個海上文明，但海上文明不一定是商業文明，有的地區一開始就是商站，還有是一開始以務農為主，然后慢慢發展成商業，很久之后才出現了一些建立初期就以商業為目的的城邦。就希臘而言，海外移民更多的是不甘心在國內身份地位與王子貴族相差甚遠，因此，有一些英雄主義的人尋找新地自立為王。羅馬是土著在希臘等國的影響下建立的海上文明，深諳務農為本的本質。相比之下，大陸式王國債務奴隸是有的，但是沒有奴隸制。發展之處，這些海上文明城邦和東方最大的差別就是東方專制主義

公元五世紀的希臘小國林立，正是因為競爭導致每個人都需要把創造性發揮到極致，在哲學、文學、科學、藝術等方面都輝煌而燦爛，給人類文明創造出了豐富的歷史貢獻。但類比我們戰國時代小國爭鳴，難以避免有因為資源競爭導致的戰爭，因此統一是必然趨勢，最終的歸宿則是君主政制。像顧準所說，他之前迷信的“小邦林立”的繁榮態勢和大一統的獨裁都為他所厭惡。“大國而不獨裁”在古代的確辦不到，但隨著人類進步這一定是必然的結果。

希臘的繁榮引來波斯人在旁虎視眈眈，抵抗波斯人的入侵成功后，希臘又轉為反攻波斯，征伐中的掠奪導致俘虜和奴隸的產生，從而希臘人稱為古典奴隸制的始作俑者。希臘的幾個大工商城邦盛行奴隸制度，在斯巴達和一些務農為主的城邦很少奴隸，雅典等地的奴隸人數甚至超過公民。在這種工商業城邦奴隸制之前，有一些欠債還不清的債務奴隸制，可能賣身或者賣子為奴。我國《紅樓夢》中也有類似的家族承襲奴制。

之后希臘的政治、經濟制度幾乎被羅馬全盤繼承，羅馬對于希臘文明的唯一一個開創的地方在法律制度。在羅馬，國家是建立在公民權利基礎上的，個人和集團可以成為訴訟的一方，個人私利理論上是受法律保護的，但是國家利益也不能隨便侵犯。雖然歐洲產生的文藝復興帶領著世界近代化、資本主義化的進程，但其實西歐文明并不應只追溯到羅馬。

希臘文明的開始以務農為主，有的地方土地肥沃，如斯巴達地區世代務農。但大部分土地貧瘠荒涼如雅典，周圍又是一些富裕的專制主義帝國，于是這部分土地把航海和經商作為傳統。這讓我聯想到我國建國初期我國民企興起的緣由，也是因為農業發展的限制，比如地區不富饒或者人均耕地面積極少等客觀條件，這些不能發展農業的人們為了生存開動腦筋，通過經商開創富饒一方的歷史神話。

二、資本主義與產業革命

因為自由勞動者的興起有了資本主義，但是在同樣有很多自由勞動者的中國并沒有興起資本主義。穆勒的書中強調，營業性事務不宜由政府來辦，但是中國從漢代的鹽鐵國營，延續到清代食鹽還是要由政府官賣。產業革命之后，歐洲的強大物質基礎優勢逐漸地顯現，拿破侖的戰爭和掠奪、帝王和控制，產業革命是必然的，但之所以能誕生在英國而不是法國，一定是多種因素共同決定的結果。

產業革命的成果由英、到法、到德、到美、到俄、到日以及其他國家，先進國家雖資本主義發展提高了工人的工資水平，但是后進國家的低工資水平導致物價和勞動力便宜，這后進國家的一種“資本”優勢，中國改革開放正是很好地利用了這一優勢引入外資。

工人從低資本到高資本是一個長期奮斗發展的過程，需要靠職工的斗爭。“日不落”的大英帝國在很多年前有著各種各樣的殖民地，一種是白人占領的自治領，另一種是有色人種地區。前者很現代化，英國與其平等互助;有色人種為他提供了超額利潤。19世紀下半時期，英國從自由主義轉向帝國主義，但國內的工人運動卻日益壯大起來，進而帝國主義和工人運動并步前進。

顧準進而分析了帝國主義、新殖民主義、資本主義、公司和工會的發展，從而才是民主政治和自由，本書后半段對于民主和科學的研討是在對政治制度的深思熟慮下的結果。可以說民主是科學的前提。但是對于中國來說，為什么中華民族這么悠久的歷史會更著重記錄政治歷史而不是科學歷史？或許因為中國盛行的是史官文化，記錄的對象是政治與功名，從未有思考宇宙問題的先例，因此，產生的文化、數學等都是從屬于政治權威之下的。顧準倡導我們應該對中國傳統思想進行批判，有助于發展科學和民主。顧準也不認同郭沫若翻譯中國所處的奴隸制，畢竟這里的奴隸制和歐洲的奴隸制的確有著不小的差別。

三、中國古典哲學的精妙

在對歐洲歷史感到迷茫的時候，顧準又去回顧中國古代的哲學，如老子、孔子、韓非子等偉人的著作。古代思想家在掙扎中思索，在搖擺和矛盾中獲取新知。在公開辯論中，雅典人獲得了邏輯學的辯證思維邏輯。在中國古代哲學中，顧準又分析了不同古代哲學家理論的可借鑒之處。在顧準的眼中，中國社會和歷史被客觀的當做一個國家來看待，這種理性思維是那時候的社會中難得的，我理解了為什么說顧準是在飄搖的社會中少有的清醒者。整本書類似顧準的心路歷程，他在對社會制度感到疑問時，到歷史、哲學、社會的海洋中找尋答案，整本書給人很深的啟迪。

四、結束語

在20世紀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中國思想界整體迷惘，而顧準之所以能清醒與時代社會之外，與他有關西方社會的思考息息相關[1]。在讀過《顧準文集》后，顧準深刻理解西方經濟社會變革，他開創性地提出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這對后來中國經濟社會變革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參考文獻

[1]王小惠.思想者的“蘇醒”——從《顧準文集》到《讀書》[J].文藝爭鳴，2016（12）：1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