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躍藍
(三明醫學科技職業學院,福建 三明 365000)
當前,我國經濟增長由注重數量增加的粗放型向質量提升的集約型方式轉變,高質量發展成為各行業轉型的重要指引,創新在這一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依托互聯網與大數據平臺形成的數字經濟為經濟社會創新提供了途徑,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重要動力,其在整合社會資源、降低交易成本、促進創新發展等方面的內在優勢成為經濟高質量發展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目前,關于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相關研究是學界的研究熱點,大量研究文獻已經論證了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具有顯著的影響作用。[1-6]但受各地方發展條件的約束,其積極作用表現出一定的區域差異。而以往研究多側重于考察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影響的線性效應,關于兩者的空間關系變化及非線性關系則有待進一步探討。基于此,本文擬利用因子分析法構建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綜合評價指標,采用空間計量模型與分位數回歸方法,實證分析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影響的空間溢出效應及非線性作用,以為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提供實證參考。
關于數字經濟指標選取,相關研究已做了較多探討。[7-9]本文借鑒以往研究,參考國家統計局、中信部等發表的有關數字經濟測算方法及指標構成,提出基礎設施、發展質量與經濟成效三方面的評價指標體系(見表1)。該指標體系從覆蓋區域、覆蓋人口、傳輸速率三方面考察數字經濟的基礎設施建設情況,從網絡普及度與共享度考察數字經濟的發展質量,從經濟產值、就業貢獻與發展潛力三方面考察數字經濟的成效,最終形成包括3個一級指標、8個二級指標和15個三級指標的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并在后續因子分析中,將會根據探索性因素分析結果對上述指標構成進行調整。

表1 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
關于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目前普遍采用聯合國開發的HDI指數、歐盟提出的綜合社會評價指標以及OECD提出的千年發展目標。我國根據經濟社會發展內容提出了CDI指數。從總體來看,上述指標主要包括經濟狀況、產業結構、生活水平、市場化、人口等方面。本文參考以往研究,提出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包括3個一級指標,9個二級指標。具體的,經濟發展水平包括:人均GDP(Y1)、財政支出(Y2)、全社會固定資產(Y3)、出口總額(Y4)和第三產業產值占比(Y5);社會發展水平包括:15~65歲人口占比(Y6)和每十萬人口高等教育學生數(Y7);人民生活水平包括:居民收入(Y8)和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Y9)。
由表2可知,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KMO值均在0.6以上,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在1%水平上顯著,說明對兩變量選取的各評價指標適合做因子分析,模型的擬合度較優。

表2 KMO與Bartlett 的球形度檢驗結果
由表3可知,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分別提取3個和2個公因子,累積解釋方差分別達到81.629%與77.485%,說明兩變量提取的公因子能夠在較大程度上反映原始指標的信息內容。

表3 公因子提取結果
根據公因子提取結果得出數字經濟旋轉成分矩陣及各指標的得分系數(見表4),由表4可見,各指標因子載荷絕對值均在0.5以上,說明其對公因子具有良好的解釋力度,因子分析模型的適配度較好。

表4 數字經濟旋轉成分矩陣與得分系數
表5顯示,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提取了2個公因子,各指標載荷值均在0.5以上,說明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原始指標選取有一定合理性。

表5 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旋轉成分矩陣與得分系數
由表6可知,從總體上看,本文構建的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因子評價模型具有良好的信效度,所提取的公因子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的發展狀況。

表6 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水平的均值描述統計結果
基于ADF-fisher法的單位根檢驗結果見表7。從表7可知,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原序列在5%水平上均不顯著,經過一階差分轉換后,兩變量的統計量均在1%水平上達到顯著,說明2009—2018年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存在同階單整關系,即兩變量適宜做面板數據模型分析。

表7 ADF-fisher單位根檢驗結果
1.模型構建形式。對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關系進行線性回歸,采用30省份(因數據缺失,故不含港澳臺與西藏地區)面板數據構建固定效應面板數據模型,式(1)為模型的基本表達形式。
Yit=βXit+eit+μit
(1)
式(1)中,Y與X分別代表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與數字經濟,e與μ分別為常數項與殘差,i與t分別為個體效應與時間效應。
2.線性面板模型回歸估計結果。由表8可知,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在1%水平上表現出顯著促進作用,模型的R2較高,達到0.916,表示模型擬合度較優,說明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有充分的解釋力度。由彈性系數結果可知,數字經濟每提升1個百分點會促進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提升1.082個百分點,說明數字經濟具有較強的經濟產出效應。

表8 面板數據固定效應模型估計結果
1.模型構建形式。本文構建了空間滯后、誤差與杜賓三個模型檢驗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空間關系,空間滯后模型與誤差模型主要用于判斷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空間溢出性,兩模型可以通過Log-likelihood值予以判斷;空間杜賓模型用于檢驗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水平影響的空間溢出性。采用鄰接矩陣對各地區的空間關系進行賦權。式(2)—(4)分別為空間滯后、誤差與杜賓模型的表達形式:
(2)
(3)
(4)
2.空間相關性分析結果。采用莫蘭指數分析兩變量的空間自相關性。表9顯示,數字經濟的莫蘭指數值大多均達到顯著性,只有2011年、2012年、2014年未在5%水平上達到顯著。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莫蘭指數值均在1%水平上達到顯著,說明經濟發展水平存在較強的空間自相關性。此外,兩變量的莫蘭指數值整體上均有所下降,說明兩變量的空間相關性有所減弱,但總體上存在較強的空間自相關性。

表9 全局莫蘭指數測度結果
3.空間計量回歸估計結果。從表10可知,各模型關鍵性檢驗參數空間滯后項與空間誤差項均在1%水平上達到顯著,說明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存在顯著的空間依存特征,空間滯后模型的檢驗結果較空間誤差模型更為理想(根據Log-likelihood值判斷,選取該值較大的模型進行重點分析)。空間滯后模型結果顯示,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存在明顯的空間溢出,即本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不僅受數字經濟影響,還與鄰近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有密切關系,表現出明顯的空間溢出性。由空間滯后項彈性系數可知,鄰近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每提升1個百分點會帶動本地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提升0.474個百分點。空間杜賓模型結果顯示,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存在明顯的空間溢出,具體的,本地數字經濟不僅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提升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對鄰近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提升也具有顯著促進作用,根據直接效應與間接效應的彈性系數可知,本地數字經濟每提升1個百分點對本地與鄰近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產生0.664和0.512個百分點的正向影響,總效應達1.175。

表10 空間計量模型回歸估計結果
采用Koenker和Bassett于1978年提出的方法對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關系進行分位數回歸,得到表11。

表11 分位數回歸估計結果
從表11可以看到,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在各分位點下均表現出顯著促進作用,隨著分位點的提升,數字經濟的促進作用也在逐漸增強,在取0.9作為分位點時,數字經濟彈性系數值達到最大,每提升1個百分點可以帶動經濟社會發展水平提升1.348個百分點。從這一結果來看,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不存在明顯的非線性趨勢,兩者表現出較為明顯的協同發展關系。
1.結論。第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存在明顯的空間溢出,相鄰地區的經濟社會水平存在著密切關系。第二,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存在著明顯的空間溢出,具體而言,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直接效應略高于對鄰近地區間接影響作用。第三,數字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影響不存在明顯的非線性趨勢,隨著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提升,數字經濟的促進作用在逐漸增強。
2.建議。第一,加強對數字經濟政策投入力度,為數字經濟發展提供政策支撐。進一步加大對數字經濟產業在基礎設施、人才培養等方面的投入力度,通過稅收、財政等多種政策減輕數字化企業的經營成本,加快完善網絡高速公路的建設進程,著重關注農村、貧困地區的網絡設施服務,改善農村地區的數字化服務落后的局面。充分利用數字經濟在互聯網、大數據等高新技術領域的發展優勢,加快知識經濟收益的轉化速率,提高數字經濟與經濟社會的協同發展水平。第二,鼓勵企業間信息交流與共享,促進數字經濟的區域均衡發展。鼓勵企業間進行信息交流合作,減少由于信息技術壟斷導致的效率損失,充分發揮企業在信息技術研發方面的戰略性作用。同時,要將信息技術的使用滲透到各行業的產業轉型中,以信息技術改革為先導,為企業的高質量發展提供強有力的外部支撐,充分挖掘數字經濟在企業高質量發展過程中的驅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