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珺
歐·亨利是美國現代短篇小說之父,其出版的作品相對較多,其中高水平的短篇小說也比較多。歐·亨利對于短篇小說的整體結構以及人物形象有著非常精妙的把控,語言風格幽默而真實。歐·亨利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其小說的意外結局,其諸多作品中都有這種比較明顯的結尾藝術修飾,雖然劇情看似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發展,但是除非讀到結尾,否則讀者并不能很好地預判結局,而且歐·亨利善于利用結局來寬慰讀者,看似不好的故事發展卻在最后給出一個令人寬慰的結局,即使最終主人公的結局仍是悲慘的,但是往往也會在結局給其留下一定的光明。可以說歐·亨利的現代短篇小說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美國一眾作家在短篇小說上的創作,因此歐·亨利被譽為美國現代短篇小說之父。《麥琪的禮物》是歐·亨利的代表作之一,雖然是短篇小說,但是作者在有限的篇幅中不僅很好地展現了美國低階層人民的生活態勢,也展現了年輕夫婦美好的愛情。歐·亨利作為短篇小說巨匠,其作品的語言風格是非常值得深入探究的,本文將從語言分析的角度去分析《麥琪的禮物》,進一步了解歐·亨利的寫作風格。
一、《麥琪的禮物》的語言特征
(一)重視細節描寫
細節描寫是凸顯一篇文章整體文學價值的重要內容,在《麥琪的禮物》中作者歐·亨利進行了大量的細節描寫,其用詞精準且對細節把控到位,使得人們在閱讀到這些部分時,仿佛相關場景就在眼前。能夠使讀者在閱讀文章時有身臨其境的感受,說明其語言把控和細節描寫已經做到極致。《麥琪的禮物》一度被認為是最具歐·亨利短篇小說語言特色的文章,其細節方面的把控,不可謂不精妙。我們可以從多處看到作者對于細節方面的精妙把控。從對女主人公德拉頭發的細節描繪上我們就可以看出,其形容德拉美麗的頭發“像黑色的瀑布一般”,這里既凸顯了其頭發的柔順,同時又表明德拉頭發很長,通過這樣的描述,以具象化的形象反映給讀者,后續還將其頭發形容成“猶如一件衣服一樣”,進一步描寫出了德拉頭發茂密且柔順的特征。而從德拉到理發用品店變賣自己頭發的過程中我們也可以看到作者對細節的把控。分析理發用品店的名字,從常理上來看,店主應該是一位和藹、親善、富有正義感的人物,讀者讀到此處也會是這樣的想法,但是作者恰巧通過店名這一細節凸顯了其中的反差,當德拉進入店內后,發現店主的形象與店名格格不入,女店主不僅身材肥大,而且表現出一副冷漠的樣子,而這里還只是對店主的形象描寫,當二者開始進行對話時,通過前期的細節描寫,結合后面的對話內容更將女店主的細節之處清晰地展現給讀者。女店主用行家的手法握住德拉的頭發說:“二十塊!”在前期對女店主形象的細節描寫之下有了這樣的語言,女店主冷漠的形象更加真實地呈現在讀者面前,這里很多讀者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女店主手握德拉頭發并冷漠叫價的場景。這些都說明《麥琪的禮物》在細節描寫方面非常到位。
(二)句式多變
很多質量一般的短篇小說在閱讀過程中會使讀者感到作者的詞匯匱乏,所形容的形象并不生動,導致這種情況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所用句式單一,這是很多人在寫作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而從《麥琪的禮物》來看,作者多變的句式以及精妙的描寫都讓文章變得更為立體,使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能夠深刻地感受到作者想表達的意思。從具體的句式上來看,《麥琪的禮物》中應用了包括短句、調尾句、單成分句等多種句式,在不同情景的描述下應用不同句式,起到了更好的情景渲染效果。比如在文章一開頭就提及了德拉的家庭的經濟狀況,文中是這樣描繪的:“一塊八毛七分。全在這兒了,其中六毛錢還是銅板。”這一句話清楚地表達了雖然只有一塊八毛七分,但卻是德拉身上的全部財產,通過“全在這兒了”這一短句,充分描繪出了德拉窘迫的狀態。而且在后續描述中還對德拉這一塊八毛七分進行了再次描繪,“德拉反復數了三遍!數來數去也就是一塊八毛七分”。這兩種不同的句式,均清楚地描繪了德拉當時的窘狀,雖然想要表述的內容大致相近,但通過不同的句式描寫,依舊可以在不同的場景下提升情景的生動性。而在描繪德拉要去賣掉自己頭發的情景時,作者采取倒裝的句式生動地描繪了德拉堅定的態度。而在描繪德拉與店主之間的對話時,其所采用的句式又發生了變化,從“‘趕快把錢給我!德拉說”這一句中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德拉對于這二十塊錢的迫切需求。豐富多變的句式能夠在描繪不同場景時,有更多的情境表達手段,這使得《麥琪的禮物》在情境及人物描繪方面生動且形象。
(三)精準把控人物心理和神態
歐·亨利對于人物心理和神態的把控是非常精準的,不論是在旁白的描述上,還是在人物具體的語言動作上,都能充分體現出人物當前的心理狀態,以及自身所處的場景。想要更好地表達文章的中心思想,作者就需在人物描寫方面做足功夫,讀者在閱讀文章時腦海中映出的人物畫面是否與作者想要表達的內容相符,這一點最彰顯作者的寫作實力。歐·亨利為了達到相應的寫作目的,對于人物的心理和神態描寫都非常傳神。女主人公德拉為了能在圣誕節送給丈夫能夠與其金表搭配的白金手鏈,在經濟非常窘迫的情況下,毅然賣掉了自己引以為傲并視為珍寶的長發,德拉真的不在乎自己的頭發嗎?不!德拉仍然視自己的頭發為珍寶,但是她為了表達對丈夫的愛意,讓丈夫能夠隨時隨地自信地掏出自己的金表來查看時間,德拉還是忍痛賣掉了自己的長發,我們從后文中就可以發現,德拉對于自己失去長發這件事是非常在意的。文中描述到“德拉回到家以后,自己的神圣和理智將她獲得白金表鏈的陶醉沖淡,德拉趕緊拿出了卷發鐵鉗開始為自己燙發,這說明她非常在意自己失去長發后形象方面的改變,而在這樣的描述中,作者已經為我們解釋了德拉為何會賣掉自己視若珍寶的長發,文中寫到“德拉著手開始補救因愛情和慷慨而造成的災害”。這讓讀者更加明白德拉為何會賣掉自己的頭發而為丈夫換來白金表鏈。
二、基于《麥琪的禮物》看歐·亨利的寫作風格
(一)通過虛實結合以及詳略并用的方式對內容進行刻畫
歐·亨利在短篇小說方面的造詣非常高,由于短篇小說篇幅相對較短,因此想要更好地吸引讀者,讓讀者閱讀后能夠留下深刻印象,就更考驗作者的語言功底。歐·亨利的寫作風格非常突出,其在描寫文中人物面臨兩難抉擇的窘境以及最終的意外結局方面,往往能夠展示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幽默。除此之外,歐·亨利在寫作中,往往會以全知敘述者的視角來對文章進行旁白描述,在這樣的敘述視角之下,作者必須能夠有效把控全知敘述者與意外結局之間的平衡。而從《麥琪的禮物》這一歐·亨利的代表作上來看,其在寫作風格方面善用虛實結合和詳略并用的方式對想要描述的場景進行刻畫。還是從最經典的對德拉窘境描述上來看,文章一開頭即采用了寫實的手法,直接寫明了“只有一塊八毛七分”,而且在描述過程中反復提及一塊八毛七分以及這一塊八毛七分的具體情況。這樣直接寫實的寫作手法清楚地交代了德拉的經濟狀況。而作者在對德拉賣掉頭發,拿到二十塊錢后去為吉姆購買白金表鏈時的寫作手法則為虛寫,作者將德拉購買白金表鏈的過程形容為“將所有店鋪都兜底翻過,各家都沒有如此這樣的東西”,而在這樣的場景描述下,使用虛寫的方式,更能凸顯德拉為吉姆購買白金表鏈時的興奮與迫切。而文中對于很多場景的描繪非常詳盡,甚至多次反復進行刻畫,但又有很多場景,只是通過只言片語將其帶過,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詳細描繪、仔細刻畫的人物或場景,還是通過只言片語帶過的人物和場景,都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更說明了歐·亨利能夠通過虛實結合以及詳略并用的方式凸顯自己的寫作風格。
(二)通過極具個性化的語言描述人物內心
不過讀過歐·亨利其他短篇小說的讀者應該了解,歐·亨利善于利用個性化的語言來進一步展示人物的內心,在其筆下《麥琪的禮物》中,兩位主人公德拉和吉姆不僅形象鮮活,而且其動作、神態亦描繪得栩栩如生。這一點在吉姆和德拉互相知道對方的禮物是何物之后表現得更為明顯。當吉姆知道德拉為了給自己買白金表鏈而賣掉自己的長發后,吉姆對德拉說:“不管是剪發、修臉還是洗頭,我對姑娘的愛情是絕不會減的,但是你只要打開我送你的禮物,你就會明白,你的禮物為什么會讓我如此錯愕。”而當德拉拿出自己為吉姆準備的白金表鏈后,作者對吉姆的動作形容也非常到位,吉姆不僅沒有把白金表鏈帶在自己的金表上,反而倒在榻上,雙手枕著頭笑了起來。除此之外,文章的最后,吉姆對德拉說:“我們先把圣誕禮物放在一邊保存起來,它們實在是很棒的禮物,但如果現在用也確實可惜,我賣掉了金表為你買了發梳,現在還是請你先來煎肉排吧。”這些語句不僅具有濃烈的歐·亨利個性化特點,而且應用在相應的場景中,恰巧能夠真實地反映相關人物的內心活動,這樣采用極具個性化特點的語言去描述人物內心的寫法在歐·亨利的短篇小說中非常常見,仔細閱讀就會發現歐·亨利善用這樣的語言揭示相關人物的內心狀態,這也是其具有代表性的寫作風格。
三、結束語
《麥琪的禮物》作為歐·亨利的代表作之一,在很大程度上凸顯了歐·亨利在短篇小說上的整體寫作風格。本文通過對這篇短篇小說的語言藝術進行分析,進一步了解了短篇小說巨匠歐·亨利的文學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