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戀愛的犀牛》是導演孟京輝的經典先鋒話劇代表作品,話劇以其零碎交錯的場景、真摯敢愛的男女主角、風格獨特的舞臺設計等諸多方面經久不衰的演繹著這出歌頌理想與現實的詩意現實主義愛情。
關鍵詞:《戀愛的犀牛》先鋒戲劇;現實主義;詩意化
《戀愛的犀牛》是由孟京輝導演的一部流傳較廣的實驗先鋒話劇,講述了兩個年輕人被愛情執念所困的悲劇故事。話劇中人物的關系、情感并不復雜,卻用詩意的臺詞語言,現實與理想交錯的場景設計,等將這出追愛的社會情感故事展現出來。本文從《戀愛的犀牛》2003 年郝蕾段奕宏版話劇的人物形象、場景設置與舞臺呈現三個方面進行探索,淺析導演直觀新穎的大膽嘗試與話劇詩意現實主義的表達方式。
一、非傳統化的人物塑造
在傳統的戲劇或者文學作品中,主角人物的形象往往是圓型的,因為人性本身就是多樣復雜的。但《戀愛的犀牛》中直到話劇落幕,馬路與明明分別是什么性格都很難在腦海中留下印象,找不到詞去形容,他們給觀眾塑造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偏激而不會為任何而改變的追愛的樣子。他們只像是一個人影或符號,代表著他們的不顧一切。
在馬路的世界里仿佛只有愛情,直到最后他已經迷失了自己。犀牛圖拉像是世界上的另一個馬路,從馬路對犀牛的記錄本內容可以看出,一開始記錄犀牛的生活起居,后來卻變成了明明,仿佛他自己變成了圖拉。馬路的朋友們都意識到他瘋了,只有他自己還沉浸其中。馬路被徹底拒絕后,勸說著犀牛圖拉離開舊家去新的犀牛館,順從命運的安排,就像勸說自己能夠放下感情重新生活。他既希望圖拉能夠堅持做自己,又想自己也能和圖拉一起被麻醉。
正是這樣的偏執讓觀眾為馬路對明明火熱的的愛感動著,他愛到癡狂,愛到盲目,仿佛是現實之中每個人都會有的影子,或多或少。犀牛的視力不好,現實中馬路也因為眼睛問題沒有成為飛行員,象征著人們理想之中愛情就是盲目的,不考慮社會現實的。正是這樣的偏執讓觀眾為馬路對明明火熱的的愛感動著,他愛到癡狂,愛到盲目,仿佛是現實之中每個人都會有的影子。犀牛的視力不好,現實中馬路也因為眼睛問題沒有成為飛行員,象征著人們理想之中愛情就是盲目的而不考慮社會現實的。
馬路和明明其實是一樣的很執拗,“愛他是我做過最好的選擇”,代表著他們這種精神追求上的相似。在被陳飛傷害后,明明還會說出“人是可以以二氧化碳為生的,只要有愛情”,可見她身上的偏執。這樣兩個不顧一切堅持自己選擇的人看似瘋狂,實際又處處真實。馬路和明明就是人們對愛情向往的一面經過詩意化處理后的美好形象。
二、理想與現實交錯的場景設置
話劇中的場景是零碎交錯著的,不以邏輯敘事為主要表達,弱化了情節與時間的設置,采用多條線索推進。一面是無法改變的現實世界,一面又是荒誕夸張的理想境界,兩者穿插敘述,用先鋒派大膽的方式呈現出主角的喜怒哀樂。
開場的修建大鐘簡要介紹出了新世紀的時代背景,是現實寫意,同時也為后面彩票事件埋下了伏筆,直接的引入愛情的主題。話劇的開端是馬路向坐在椅子上的明明訴說著愛意,句句真情,這看似表白場面卻早已為結局馬路對明明的綁架埋下了鋪墊。明明與馬路的獨白以歌曲的方式穿插展開,是他們內心情感的映射。被拒絕的馬路在舞臺的一束光中唱著《檸檬》表達出他在現實中對明明濃烈的思念和愛而不得的憂思。在馬路與明明發生關系后,一首《氧氣》又抒發出明明在經歷誓言變質后對與馬路之間這段感情,這份關系,甚至自我存在意義的探索追尋。話劇中多次穿插歌曲讓主角抒發內心情感, 這樣的演繹充滿了詩意,也強化了話劇的情感渲染力。
除了這樣對現實表達,話劇中還有穿插有諸多場景來構建另一個代表理想的世界。馬路參加的戀愛培訓班是讓人琢磨不透的,一開始教大家進行傾訴訓練,如何表達對情人真摯的愛,到了最后一堂課時教的卻變成了拋棄一個愛人的方法,這兩個極端沖突的培訓內容讓人感到十分瘋狂。在馬路與明明兩人獨處的場景中,他們跳跳繩、吃蘋果、療傷、擁抱,每一個本在生活中司空見慣的行為在兩人身上變得夸張而抽象。一身紅衣的明明在跳繩時讓人很容易聯想到心跳,手里拿著蘋果又像是偷食禁果的夏娃,這樣的場景道具極具符號化的象征意義,引人深思背后的哲理意味,就像臺詞中所說“夢是另一個現實”。
三、現代簡約化的舞臺呈現
《戀愛的犀牛》中舞臺的布置也很有特點,場景十分簡單,大部分沒有光的面積都鋪滿了黑色,主角的身上打了暖白色的光,黑白明暗對比感強烈,符合現代簡約的審美。同時大面積的黑色也讓觀眾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演員身上, 來突出舞臺的重點。舞臺上的場景都是沒有界限的,演員在哪里進行演繹,哪里就是話劇的中心,這樣的舞臺使得觀眾更加沉浸在劇情之中,拉近了同演員之間的距離,激發觀眾的強烈情感共鳴。
舞臺中道具的使用也是具有一定抽象性的,一把椅子可以是兩個人的家,可以是綁架,也可以是戀愛輔導班的課堂;幾排不規則陳列的暖氣片就可以是動物園犀牛館;報紙一會被演員們展開拿在手里,一會又被馬路一層層撕開,看似隨意的油墨報紙實際與復印機味的女人暗相關聯著。在這一版話劇中,舞臺上多次以一面斑駁的鏡子作為背景,鏡子是現實的映射,而銹跡斑斑的鏡子若隱若現的折射出另一個世界馬路與明明,這一群人的故事仿佛不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說能其實是另一個現實,那這面鏡子便讓觀眾分不清現實與理想夢境,這也是導演一種詩意化的表達。
在《戀愛的犀牛》中,處處可見導演對于現實與理想詩意化的處理表達,既是新世紀人們對美好愛情的超現實性追求,也是導演對傳統戲劇突破的新探索。話劇以其先鋒性、荒誕性沖擊著觀眾的情感,將人們引入對社會現實的反思、質疑、否定等深層哲學思考。
參考文獻
[1]劉穎 淺析《戀愛的犀牛》舞臺敘事特色 今傳媒
[2]張博 孟京輝《戀愛的犀牛》藝術解讀 戲劇理論縱橫DOI:10.14043/j.cnki.xjwx.2017.11.024
[3]左珊 在探索中前行 ——淺析當代戲劇實驗的典范之作《戀愛的犀牛》 東方藝術
[4]姚羽佳 抽象與靈動:先鋒戲劇《戀愛的犀牛》的詩意闡釋《戲劇之家》1007-0125(2021)09-0009-03
作者簡介:謝欣媛(1999-11),女,漢,湖南省婁底市,在讀本科,天津師范大學,研究方向:先鋒話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