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和心靈空間的拓展

伴隨著超級火箭將人類的視野拓展到遙遠的天際和地外行星，人們看到了前工業文明時代完全不可能想象的場景和圖像，而這些全新圖景帶給人們的心靈震撼必然會被投射到藝術創作中來。在繪畫領域，藝術之都巴黎曾經活躍著三位杰出的華人藝術家——趙無極、朱德群和馮驍鳴，他們以描繪非具象的宏大場景聞名于世。而在當今畫壇，同樣以宏大世界觀為表現對象的藝術家還有門秀敏。

1839年，法國畫家達蓋爾公布了他發明的“達蓋爾銀版攝影術”。此后，第一臺可攜式木箱照相機誕生了。攝影術大幅提升了圖像的視覺精度，對寫實繪畫發起了巨大挑戰。與此同時，伴隨著人類社會工業化程度的不斷加深，人們的視野拓寬到了更為幽遠的空間，傳統繪畫到了不得不轉變的時間節點。德國藝術家保羅·克利倡導“藝術不是為了再現可見事物，而是要變不可見為可見”。這一時期的藝術家們開始放棄對外部世界的具體描繪，而側重于表現人的精神世界。于是，抽象表現主義熱潮在西方大范圍興起。

然而值得關注的是，雖然抽象主義繪畫誕生自西方，但非具象的觀念其實是東方人所擅長的。西晉文學家陸機在《文賦》中提到“精騖八極，心游萬仞”，意思是藝術創作所追求的不是對任何一個具體實物的描繪，而是釋放創作者的自由精神。比如，妙在似與不似之間的傳統大寫意畫作便融入了綺麗的東方觀想，渾厚華滋，靜默悠遠。

以趙無極、朱德群和馮驍鳴三位畫家為例，他們在繪畫中開創性地融匯了東方的靈性圖景與西方的浪漫色彩，拓展了繪畫語言的邊際，讓西方世界看到了華人藝術家的充沛創造力和卓越才華，并以華人藝術家的身份在國際畫壇確立了自己的重要角色。跟隨以上三位華人藝術家的腳步，門秀敏在2020年2月帶著他的“彩墨秘境”系列作品參與了法國巴黎大皇宮2020年春季國際藝術沙龍展。面對來自全球40個國家的2000多名參展藝術家和世界各地的十余萬名觀眾，門秀敏用畫作恣意地講述著他心中的中國故事。從展覽效果來看，他的故事顯然被世界聽懂了。法國巴黎大皇宮春季國際藝術沙龍展主席丹尼爾·加萊在開幕式當晚為門秀敏頒發了“水介質繪畫沙龍特別大獎”，門秀敏由此成為該沙龍展設立70年以來第一位獲此殊榮的華人藝術家。丹尼爾·加萊說：“欣賞門秀敏先生的作品時，可以從飄逸灑脫的畫面中感受到嚴密的邏輯性，所有作品都有藝術家強烈的個人風格，畫面構成和諧統一。”

門秀敏的畫面充滿著非物質的厚度與密度，閃爍著思想的光芒。在他的畫面中，中心和邊緣被模糊化了，隱約可以看到光源和陰影的對陣。面對門秀敏的作品，我們胸中涌動的情緒既陌生又熟悉，似乎可以聽到悠遠的畫面深處，正有個神秘的聲音在發出對生命終極的考問……

（潘嘉來/浙江省美術評論研究會副秘書長、杭州市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