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香凝：“我慶祝這新的人民民主共和國千秋萬歲”

“我們可以告慰在九泉下的孫先生了！”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

71歲高齡的何香凝說：“我們國家的前途是無限光明的，

我們人民的前途是無限幸福的！”

何香凝（1878-1972），廣東南海（今佛山市南海區）人，生于香港。女權運動的先驅之一，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創始人之一。1949年4月從香港北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曾任第二、第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第二、第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1949年9月21日，中南海懷仁堂洋溢著熱烈歡慶的氣氛。主席臺上方，懸掛著孫中山、毛澤東的巨幅畫像，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這里勝利召開。已經71歲高齡的何香凝步履堅定地走到話筒前，代表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發表講話。她鏗鏘有力、飽含激情地說：“我慶祝這新的人民民主共和國千秋萬歲！”“我們國家的前途是無限光明的，我們人民的前途是無限幸福的！”何香凝的講話感染了臺下的900多名代表和來賓，全場掌聲雷動。

“五一口號”的發布，使她看到了曙光

何香凝是中國民主革命先驅廖仲愷的夫人，著名的國民黨左派。抗戰勝利后，何香凝堅決反對蔣介石的獨裁專制和內戰政策，抨擊國民黨當局的倒行逆施。她不愿參與政事，遂避居香港。在香港，何香凝與彭澤民、李章達等民主人士一起，不斷為爭取和平發表通電和談話，接受采訪，奔走呼號。

隨著各民主黨派和民主人士相繼避難香港，何香凝和李濟深作為召集人籌建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積極組織國民黨的民主力量，從事反蔣活動。1948年1月，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在香港成立。

何香凝一直與中共保持著密切關系。她積極鼓勵兒子廖承志、女兒廖夢醒參加共產黨，開展革命活動。何香凝到香港后，租住在堅尼地道25號一間單元房里，這里便成了中共和民主黨派經常聚會、活動的場所。在香港的民主人士中，何香凝資歷深、資格老，德高望重。她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幫助中共香港分局與主要民主人士和社會上層搭橋引線，做了大量爭取、團結民主人士的工作。

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發布“五一口號”。何香凝猶如看到了曙光，預感自己奔波大半生的理想快要實現了，非常激動。5月5日，李濟深、何香凝等代表民革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的民主人士發表《致全國同胞電》，竭誠擁護中共“五一口號”。此后，在何香凝等人的推動下，各民主黨派在香港紛紛集會，發表通電、宣言、聲明，反響熱烈，大家圍繞新政協召開貢獻意見并提供研究辦法，決心為打倒蔣介石獨裁政權、促進召開新政協進而建設新中國努力奮斗。

1948年6月7日，何香凝又領銜留港婦女界232人發表響應“五一口號”的宣言。文章嚴厲斥責蔣介石“披上民主的偽裝，登上‘總統的寶座……執政以來，完全違背了中山先生的遺訓，走了反人民反革命的道路，向人民發動殘酷的內戰”。她號召全國婦女“堅決地加強團結，配合一切民主力量，爭取人民的全面勝利，粉碎反動集團的殘余力量，來實現‘迅速召開新政協的口號”。

在李濟深遲疑之際，何香凝曉以利害，力勸其北上

在何香凝的寓所，方方、連貫等中共組織負責人和民主人士多次召集會議，討論新政協諸問題。面對有些民主人士的猶豫和彷徨，何香凝運用她的豐富經驗和革命智慧，不著痕跡地解釋中共政策，做著思想工作。

北上的民主人士中，有些人對中共提倡的新政協經歷了一個由同情、支持乃至義無反顧北上的過程。其間，何香凝發揮了重要作用。比如，在李濟深遲疑之際，何香凝曾曉以利害，力勸李濟深北上。據錢之光回憶，1948年冬的一天，何香凝向李濟深介紹了政治形勢和軍事形勢，建議李濟深早日北上去解放區。除了形勢的需要外，早點去解放區也有利于李濟深的人身安全。何香凝還特地對李濟深說，周恩來對于他在桂林主政時提供的幫助念念不忘。當時八路軍桂林辦事處負責采購運送各根據地所需的無線電器材、汽油、西藥等重要的物資。這些物資運到桂林之后，需要有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桂林辦公廳的批示，才能夠有車輛運往陜北等地。而凡需要李濟深批示的，他總是批準。這次談話解除了李濟深的思想顧慮，他終于決定成行。

到了1949年4月，在香港的重要民主人士幾乎都已北上。北平方面，中共中央與各民主黨派協商建國任務日緊，希望何香凝能參與謀劃。4月初，何香凝由女兒廖夢醒陪同，帶著11歲的孫女廖蒹和7歲的孫子廖愷孫（即廖暉）離開香港。潘漢年派一位在港穗經商的地下工作者葉文津護送。何香凝一行乘坐的希臘輪船于4月12日到達天津。廖承志專程到天津迎接母親與家人，然后一同乘火車前往北平。

在北平火車站，何香凝受到了朱德、周恩來、鄧穎超等人的熱烈歡迎。前來車站迎接的還有許多從黃埔軍校畢業的著名將領和民主人士，以及各界代表等，車站月臺上擠滿了歡迎的人群。曾經一起度過艱苦戰斗生活的許多舊友又重聚一起，何香凝高興得熱淚盈眶。當晚，毛澤東在懷仁堂設宴款待何香凝。

4月14日，何香凝被推選為中華全國民主婦女聯合會第一屆名譽主席。此后，何香凝與其他民主黨派人士一道，積極參加了籌備新政協的各項活動，參與了新中國的籌建工作。

第一面五星紅旗在雄壯的國歌聲中冉冉升起時，何香凝心潮澎湃

當蔣介石集團拒絕接受北平和平談判達成的《國內和平協定》時，毛澤東與朱德于1949年4月21日發布向全國進軍的命令。

何香凝次日即發表《擁護毛澤東向全國進軍的命令》，號召：“我們全國人民都一齊起來，幫助毛主席這個命令的實現。”在此期間，她還動員一些深明大義的國民黨故舊棄暗投明，宣布起義，歸向人民。

9月21日至30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中南海懷仁堂勝利召開，何香凝出席了這一盛會，并在第一天的大會上代表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發表講話。她說：“我慶祝這新的人民民主共和國千秋萬歲……中國的自由平等，節制資本，耕者有其田，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所有這些中國革命的目的，在毛主席的領導下得到了實現，我們可以告慰在九泉下的孫先生了！”何香凝強調，各民主黨派要“全心全意地擁護中央人民政府……尤其應該要實行政府的法令、政令，勤儉節約，臨事而懼，實事求是，這才對得住全國的人民，對得起無數死難的烈士”，并堅信“只要我們能實現‘共同綱領，保持和加強我們的團結，共同向帝國主義作斗爭，遵守孫中山先生的親蘇政策與毛主席建國方針，在毛主席領導下團結奮斗，那么，我們國家的前途是無限光明的，我們人民的前途是無限幸福的”。

在這次會議上，何香凝被選為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委員。

1949年10月1日下午3時，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典禮在天安門廣場隆重舉行。何香凝和其他國家領導人一同登上了雄偉莊嚴的天安門城樓，以無比歡愉的心情參加開國大典，并檢閱海陸空軍和群眾游行隊伍。當禮炮齊鳴，第一面五星紅旗在雄壯的國歌聲中冉冉升起時，何香凝心潮澎湃，撫今追昔，不禁感慨萬千。

（責編/黃夢怡 責校/彭思貝、李希萌 來源/《向北方》，李紅梅、劉仰東著，江蘇人民出版社2021年6月第1版;《何香凝與“五一口號”》，吳彬/文，《團結報》2018年4月26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