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官橋地區地熱勘探靶區及成因模式探討

陸晨明，劉春雷，李亞松，郝奇琛，曹勝偉，董巖

1) 中國地質科學院水文地質環境地質研究所，石家莊，050061；2) 自然資源部地熱與干熱巖勘查開發技術創新中心，河北正定，050800

內容提要: 福建省地熱資源主要以中低溫水熱系統為主，對于其中深部的控熱過程及條件目前還存在認識上的不足。本次研究綜合重力及廣域電磁法對研究區的斷層及凹陷進行了詳細的勘測和解譯，推測出5條主斷裂和10條次級斷裂，并劃定出凹陷區的分布范圍。泉州官橋地區的對流型地熱資源是儲熱巖體、導熱斷層和保熱蓋層的“三元”聚熱模式。根據該聚熱模式，一級斷裂F31與F8的交匯部位可圈定為一級地熱勘探靶區，GQ-F2與GQ-F3和GQ-F4、GQ-F7與F29、F1與F30、GQ-F10與GQ-F11的交匯部位可圈定為二級地熱勘探靶區。在一級地熱勘探靶區內布設的DR02孔顯示，0～300 m深度水溫增速由快至慢，300 m深度以下溫度穩定在48℃。利用地熱驗證鉆孔檢驗了聚熱模式及圈定靶區的可靠性，這對于泉州官橋地區的地熱資源開發利用具有重要意義。

福建省作為我國溫泉較多的省份，排名僅次于滇、藏、川、粵之后(廖志杰，2012)。莊慶祥(2010)統計 ，全省共有溫泉215處，其中鉆孔22處，實際的溫泉露頭193處，超過80℃的天然溫泉有10處，超過80℃的鉆孔有8處。福建省地熱資源豐富，但主要以中低溫(<150℃)水熱系統為主(萬天豐等，1988)。溫泉及地熱鉆孔的分布受斷裂帶的強烈影響，北東向的斷層為壓剪性，北西向的斷層為張剪性，后者往往成為地熱流體排放的主要通道(萬天豐等，1987，1988)。從大地構造的角度看，福建省位于歐亞板塊、太平洋板塊及菲律賓板塊在中國東南陸緣的碰撞、俯沖、消減交接部位，以中—新生代強烈的構造—巖漿活動著稱，屬環太平洋巖漿帶的組成部分(藺文靜等，2015；滕吉文等，2017)。北東向和北西向的斷裂受這種構造背景的嚴格控制(萬天豐等，1987)。在這種背景下福建省溫泉的地殼熱源富含U、Th、K等放射性元素，與花崗巖有關(藺文靜等，2016)。除殼源產熱外，幔源的巖漿也是溫泉的重要熱源，但還存在不少爭議，主要集中在深度13 km上下是否存在半熔融體的問題(廖其林等，1988；魏斯禹等，1988；萬天豐等，1988；熊紹柏等，1991；廖志杰，2012；藺文靜等?)。無論如何，在殼源產熱和幔源產熱均理想的情況下花崗巖分布區的大地熱流值可超過100 μW/m2(藺文靜等，2016)。

除了具備良好的地熱地質條件，區域地質構造的勘測研究對于福建省地熱資源的開發也十分關鍵。目前，重力及廣域電磁法作為重要手段已得到了很好地應用。其中，布格重力異常是地下不同深度的密度異常體在重力場上的綜合反映(馬宗晉等，2006)。重力資料不僅能直觀地從平面上反映地質體的分布、斷裂和深部構造特征等信息，還包含著分布較廣、深度較大的場源信息(郝天珧等，1997；邵平安，2013)。因此，有效的重力數據處理方法可以幫助解釋者從不同角度認識重力異常特征，進而對區域構造進行解釋(方盛明等，2002)。另外，廣域電磁法繼承了可控源音頻大地電磁法場源可控的優點，克服了大地電磁法場源隨機性和信號微弱的缺點(何繼善，2020)，實現了地質結構的大面積、大深度、高精度、高效率和多參數探測(何繼善，2019)。在構造解譯過程中，重力法具有橫向“面”上的優勢，能夠重點解決區內構造的分布狀況。而廣域電磁法在縱向“形態”上優勢明顯，且具有抗外界干擾的特點，能夠較好地解譯出斷裂的性質及形態。上述兩種方法的結合使得構造能以“立體”空間的方式被控制。

就本次研究的區域而言，泉州官橋地區鹽田村早先開發出了水溫達42 ℃的經營性泡池溫泉，但開發規模及研究程度還遠不能滿足當地的地熱資源需求。作為福建省重要的地熱勘探區，區內準確的構造分布對進一步開發利用地熱資源尤為重要。然而，受制于大部分地區被第四紀沉積地層所覆蓋，導致該地區的構造研究程度十分不足。因此，本文采用重力及廣域電磁法對區內的斷裂和凹陷進行了詳細的勘測與解譯，分析了地熱聚熱模式，圈定了勘探靶區，并利用地熱鉆孔檢驗了研究成果的可靠性。

1 地質概況

研究區位于泉州市官橋鎮西側5 km處，行政區劃上緊鄰廈門市(圖1a)。區內大部分被沖洪積物和殘坡積物所覆蓋，西側出露有侏羅系南園組，南北兩側出露有侵入巖(圖1b)。沖洪積物主要為淺灰黃、淺灰白色中粗砂、含礫砂及礫卵石層，夾砂質黏土。殘坡積物主要為磚紅色的砂質粘黏土、黏土質砂、含角礫黏質砂土及碎石等。南園組為流紋質晶屑凝灰熔巖、晶屑凝灰巖、流紋巖夾泥巖、含礫雜砂巖。侵入巖主要為晚侏羅世花崗閃長巖和早白堊世花崗巖。A—B地質剖面圖顯示區內各地質體的接觸關系(圖1c)。

圖1 東南沿海地區布格重力等值線及研究區位置圖(據陳宗基等，2002, 修改): (a) 布格重力等值線圖；(b) 研究區地質圖；(c) A—B地質剖面圖Fig. 1 Bouguer gravity isolines in the southeast coastal area and location map of the study area( modified from Chen Zongji, 2002&): (a) Bouguer gravity isolines map; (b) geological map of the study area; (c) A—B geological profileQhapl—沖洪積物(全新統)；Qp3apl—沖洪積物(上更新統)；Qpel—殘坡積物(更新統)；J3n2—南園組(侏羅系)；γK1—花崗巖(白堊系)；γδJ3—花崗閃長巖(侏羅系)Qhapl—alluvial—pluvial deposit (Holocene); Qp3apl—alluvial—pluvial deposit (Upper Pleistocene); Qpel—residual deposit (Pleistocene); J3n2—Nanyuan Formation (Jurassic); γK1—granite (Cretaceous); γδJ3—granodiorite (Jurassic)

2 勘探方法

2.1 重力測量方法

重力測量采用的是CG-5型重力儀，對儀器統一進行了靜態、動態及一致性檢驗，以滿足重力野外工作的標定精度。觀測開始前在工作基點上按照基點—輔基點—基點的次序進行觀測，直到儀器處于正常工作狀態。測點觀測時在基點上讀取3個數，在測點上讀取兩個數，以數據平均值參與成果計算。測線布置規則網，在規則網展不開時以半自由網部署，網度250 m×50 m。根據異常解釋的需要，加密布置重點勘測剖面。

2.2 廣域電磁測量方法

廣域電磁測量采用的是湖南繼善高科技有限公司研制的廣域電磁儀器系統，利用E—Ex裝置形式，即一對接地電極形成的電流源作為場源，測量電場的水平分量中與供電電極方向平行的Ex分量。為保證本次研究數據的可靠性，在室內對2臺儀器12通道進行了一致性檢驗。本次工作布設點距為100 m，廣域野外施工時采用偽隨機信號7頻波的3、4、5、6、7、8、9、10、11頻組供電，頻率最高為8192Hz，最低頻率可達0.015625Hz，共計62個頻點。

3 重力及廣域電磁特征

泉州官橋地區處于重力梯級劇變帶上，東南側區域位于隆起陡變部位。區內異常值以負重力場為主，異常變化的趨勢是從西北向東南遞增，變化范圍在-521～-375 μm/s2，異常幅值高達150 μm/s2，平均每千米變化19 μm/s2。重力異常梯級帶呈北東至南西向，南部發生“V” 字形折曲(圖2c)。從布格重力異常上延50 m、100 m、200 m平面圖上看，異常值衰減非常緩慢，異常范圍變化也不大，上延200 m異常等值線由密變疏、梯度變化由陡變緩(圖2c)。重力值隨著上延高度的增加，紅線區域朝北東方向推進。在上延50至100 m圖中，淺部場源體引起的“高頻”異常隨高度增加衰減極快，局部異常尖滅(圖2a、b)。隨著上延高度的增加，深部大的場源體引起的大范圍寬緩的“低頻”異常衰減較慢，趨勢向西北鋪展。

根據布格重力異常數據對區域場進行求取，其中五階趨勢面平均偏差值最小，可能為理想的背景場，利用此方法求取本區的重力剩余異常。圖中紅色代表高剩余重力區，藍色代表低剩余重力區，剩余異常值的變化間距為1 μm/s2，變化范圍在-11～12 μm/s2(圖3f)。高剩余重力區與低剩余重力區呈不規則相間分布，帶狀走向以北西和東西方向為主，局部為北東方向。在剩余重力異常圖上圈定了17個剩余異常區，其中高剩余重力區7個，低剩余重力區10個，并從北向南、從西向東、由小到大的順序對每個剩余重力異常進行了編號(圖3f)。

圖 2 泉州官橋地區布格重力異常上延對比圖: (a)上延200 m圖；(b) 上延100 m圖；(c) 上延50 m圖Fig. 2 The upward comparison map of Bouguer gravity anomaly in Guanqiao area, Quanzhou City: (a) the map of upward 200 m; (b) the map of upward 100 m; (c) the map of upward 50 m

圖3 泉州官橋地區布格重力異常延伸圖: (a)上延50 m水平梯度模圖；(b) 上延300 m水平梯度模圖；(c) 上延50 m線性增強圖；(d)上延300 m線性增強圖；(e) 垂向二階導數圖；(f) 剩余重力異常圖Fig. 3 Extended map of Bouguer gravity anomaly in Guanqiao area， Quanzhou City: (a)Modular map of horizontal gradient (upward 50 m); (b) modular map of horizontal gradient (upward 300 m); (c) linear enhancement map (upward 50 m); (d) linear enhancement map (upward 300 m); (e) vertical second derivative map; (f) residual gravity anomaly map

通過統計研究區的航磁異常，各巖石類型的電性特征如下：花崗巖的電阻率在4500～5867 Ω·m變化，常見值為5158 Ω·m；花崗閃長巖的電阻率在1959～3990 Ω·m變化，常見值為2454 Ω·m；南園組的電阻率在700～5370 Ω·m變化，常見值為2621 Ω·m；第四系則多為疏松沉積，電阻率變化范圍n～n×102Ω·m，主要取決于含水及礦化程度。分析發現，區內第四系及破碎帶(斷裂)具有明顯的低阻特性，南園組表現為次高阻特征，花崗巖呈高阻特征，且燕山早期侵入巖整體比晚期侵入巖電阻率低。

4 重力及廣域電磁資料解譯方法

根據布格重力異常等值線圖及其延伸圖件，斷裂構造的基本解譯方法：

(1) 布格重力異常梯級帶。線性梯度是地殼(或上地幔)物質沿水平方向發生劇烈變動的地帶，也是不同地殼塊體升降變化的分界線。實際上延續很長的梯度帶往往是區域性深大斷裂的反映，它可以分為兩種情況：線性梯度帶和梯度帶的線性排列。

(2) 異常的線性過渡帶。重力高與重力低之間的邊界一般也是斷裂的位置。

(3) 狹長異常帶或線性異常帶。長軸比短軸長得多的異常帶，即使梯度不大，也往往是斷裂的反映。

(4) 等值線的規則扭曲。等值線趨勢背景上的局部擾動、等值線基本平形的同向扭曲、等值線在某一部位急劇收斂，一般也是斷裂的特征。

(5) 兩側異常特征明顯不同的分界線。它主要反映了兩側構造特征上的巨大差異，往往是規模較大的區域斷裂。

(6) 并列排布的多個異常呈線性截斷或錯開，相應部位一般也是斷裂。

對“項目影響范圍”的判斷標準在建設項目環評中，可采取環評范圍標準。即凡在進行環評范圍內的居民，應屬當地居民的范疇。如我國臺灣《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作業準則》以及《開發行為應實施環境影響評估細目及范圍認定標準》規定，至少在開發行為5公里范圍內的區域，均為受開發行為影響的地區，所以此范圍內，居民應屬于開發行為的當地居民。對于規劃項目則采取“存在利害關系”標準，并不一定限定在項目環評范圍內的居民。而應因個案而有不同。如核能發電廠等設立，因核能發電廠一旦造成危害，影響所及甚遠，所以當地公眾可擴及其他行政區域內的居民。

(7) 布格重力異常上延不同高度水平總梯度模異常軸線。

(8) 布格重力異常上延不同高度垂向二階導數0值線。

凹陷區的基本解譯方法：① 布格重力異常圖。高重力區圍繞的低重力區。② 剩余重力異常圖。剩余重力異常低值區與布格重力異常低值區的重合部位。③ 上延圖。布格重力異常在上延過程異常消失。④ 重力梯級帶。重力梯級帶中存在的密集區(次級隆起)或相反(次級凹陷)。

廣域電磁的基本解譯方法：① 以巖石電性為基礎，獲得區內巖石電阻率的特征。通過統計學方法分析區內巖石的電性變化規律，為地質地球物理模型的建立、正反演計算和資料解釋提供可靠的依據。② 基于反演剖面梯度圖對斷層進化推測，采用一維連續介質反演、二維連續介質反演對推斷結果進行修正。③ 利用區內巖石的電性變化規律，結合區域地質資料確定層序劃分標準。綜合各廣域電磁剖面特征及重力勘測方法，合理地進行地質解釋。

5 結果和討論

5.1 斷裂及凹陷區的劃定

根據重力及廣域電磁資料解譯的構造圖來看，泉州官橋地區發育有NE向、NW向和近EW向3組斷裂，解譯出的主斷裂有F1、F8、F29、F30、F31，次級斷裂有GQ-F1、GQ-F2、GQ-F3、GQ-F4、GQ-F5、GQ-F6、GQ-F7、GQ-F8、GQ-F9和GQ-F10(圖5b)。F8斷裂位于重力異常梯級分區界限上，表現為重力異常等值線的急劇收斂，收斂趨勢在中南部被突然切割(圖2c)。在廣域電磁剖面圖上(8線)，F8斷裂處自上而下表現為五層結構，電性呈低—高—低—高—低變化(圖4)。低阻區有被高阻帶截斷和延伸的現象，應是高阻花崗巖沿斷裂侵入到低阻巖石。同樣，高阻區也有被低阻帶截斷和和延伸(6線，7線)，主要是斷裂破碎降低了高阻花崗巖的電阻率。據廣域電磁剖面，推測F8為北東向逆斷層，走向約92°，傾角約60°～70°(圖4)；F29斷裂處于上延50 m、300 m線性增強圖的異常梯級帶上，異常等值線急劇收斂(圖3c、d)。垂向二階導數圖中表現為低異常區的串珠狀分布(圖3e)。在廣域電磁剖面圖上(6線)，F29斷裂主要表現為高阻區被低阻帶截斷和延伸(圖4)。據廣域電磁剖面，推測F29為近東西向正斷層，走向約40°，傾角約30°～70°(圖4)；F30斷裂在重力異常圖中表現為等值線沿E向的同向平行扭曲(圖2c)。上延50 m、300 m線性增強圖中等值線也呈明顯的同向平行扭曲，垂向二階導數圖中則表現為低異常區的串珠狀分布(圖3c、 d、 e)。在廣域電磁剖面圖上(6線)，F30斷裂主要表現為下部的低阻區以帶狀方式向上部高阻區延伸(圖4)。據廣域電磁剖面，推測F30為近東西向正斷層，走向約88°，傾角約60°～70°(圖4)；F1斷裂位于重力異常梯級分區界限上，表現為等值線沿NE向的同向平行扭曲，垂向二階導數圖中呈低異常區的串珠狀分布(圖2c，圖3e)；F31斷裂在重力異常圖中表現為等值線沿E向的同向平行扭曲，上延50 m、300 m線性增強圖中也有相同的特征(圖2c，圖3c、d)；研究區內的次級斷裂主要是根據上延50 m線性增強圖和垂向二階導數圖推斷的，主要表現為等值線的同向平行扭曲、急劇收斂以及帶狀分布的低異常區等，相較主斷裂重力異常特征較弱(圖3c、e)。部分次級斷裂在重力異常圖中也有等值線的同向平行扭曲和收斂的特征(圖2c)。在廣域電磁剖面圖上，GQ-F6和GQ-F7次級斷裂在0～1000 m的深度范圍內有低阻區和高阻區的相互截斷和延伸(圖4)。據廣域電磁剖面，可推測GQ-F6斷裂為北東向正斷層，走向約40°，傾角約55°～65°。推測GQ-F7斷裂為北東向正斷層，走向約35°，傾角約60°～70°。

在巖性變化不大的情況下，布格重力異常圖內往往會有局部的高重力區和低重力區相互圍限的現象，這通常是局部凹陷和隆起造成的。為了劃分凹陷和隆起的具體位置，選用合適的背景場對剩余重力異常進行求取。剔除背景場的干擾后，剩余重力異常圖能很好地圈定凹陷和隆起的規模(圖3f)。在垂向二階導數圖中，凹陷的相對深度和規模也能很好的顯示(圖3e)。廣域電磁剖面圖中，表層的低阻區主要是第四系的疏松沉積和斷裂造成的深厚風化層，其相對厚度也表明了凹陷的規模和深度(圖4)。整體上看，“大型”凹陷主要沿F1、F8、F30、F31斷裂方向和交匯部位分布，其他區域也發育有相對小規模的凹陷(圖5a)。

圖 4 泉州官橋地區廣域電磁剖面圖Fig. 4 Wide-area electromagnetic profile in Guanqiao area of Quanzhou

圖5 泉州官橋地區推測成果圖: (a) 推測凹陷圖；(b) 推測斷層及靶區圖Fig. 5 Inferred result maps in Guanqiao area of Quanzhou: (a) Location of the inferred sags; (b) location of the inferred faults and target areas of geothermal exploration

5.2 泉州官橋地區的聚熱模式分析

福建省的地熱資源主要以中低溫(<150℃)水熱系統為主(萬天豐等，1988)。從熱貢獻率的角度研究，龐忠和(1987)利用地熱和水文地球化學模擬發現，漳州地區的幔源熱貢獻率大約為60%，而放射性元素衰變生熱的貢獻率大約為40%。根據漳州巖體的元素和同位素地球化學特征模擬，周珣若等(1988)也發現地幔在花崗巖體中的物質貢獻率超過60%，與林樂夫等(2017)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已有的研究結果顯示，巖漿熱源對福建漳州地區的熱貢獻率可達60%。熱源上部是以高放射性花崗巖體為主的熱儲層，是巖石圈內熱的主要來源之一。東南沿海絕大部分區域都處于高生熱率范圍(Wang Yuejun et al., 2007) ，生熱率背景超過了2.8 μW/m3。根據東南沿海現有的鉆孔測溫推算，該地區的地溫梯度為20～40℃/km，埋深5 km處的熱儲層溫度可能達到180℃(李亭昕等, 2020)。

為了保存好基底熱量，防止大氣降水滲入冷卻巖體，需要在基底之上覆蓋有低導熱率的蓋層，這種蓋層通常為沉積巖(沉積物)或火山巖，有時候也可以是合適厚度的風化殼層(藺文靜等，2015；李亭昕等, 2020)。蓋層的厚度及斷裂發育程度對于熱儲中溫度的保存具有重要作用(何治亮等，2020) 。

通過分析上述控熱過程及條件，泉州官橋地區的中低溫水熱系統應是一種對流型地熱資源，區域性的深大斷裂是主控條件。然而，這種地熱資源應同時具備儲熱巖體、導熱斷層和保熱蓋層3個條件，是一種“三元”聚熱模式。根據這些條件，筆者等形成了該地區對流型地熱資源的聚熱模式圖(圖6)。

圖6 泉州官橋地區“三元”聚熱模式圖(修自李亭昕等, 2020)Fig. 6 Model diagram of the ternary heat accumulation in Guanqiao area, Quanzhou City (Modified from Li Tingxing et al., 2020&)

5.3 地熱勘探靶區及檢驗

根據該地區的聚熱模式，地熱勘探靶區的圈定需要滿足儲熱巖體、導熱斷層和保熱蓋層3個條件。對比膠東半島中低溫對流型地熱資源，同樣也需要具備上述3個地熱地質條件(史猛等，2019)。泉州官橋地區深部巖體均為花崗巖、花崗閃長巖，作為儲熱巖體與區域熱源條件一致。因此，區內地熱勘探靶區的圈定應更加注重斷層及蓋層條件。研究區內北東向的F1和F8斷裂是具有壓剪性的主斷裂，是區域性的深大斷裂方向，可將深部的熱能傳導至淺部。東西向的F29、F30和F31斷裂以及北西向的其他次級斷裂則具有張剪性特點，地下水的連通性較好，可作為導水構造利用地下水將巖體的熱能置換為水熱能。因而，東西向和北西向斷裂與北東向斷裂的交匯部位往往具備良好的控熱控水條件。此外，解譯結果表明區內存在小型凹陷，特點為覆蓋淺、規模小，但形態完整。這些局部凹陷可作為保溫蓋層，對地熱賦存起重要作用。同時，局部凹陷在研究區多為隆起侵入巖中上部風化層相對較厚或斷裂帶通過的區域，這些區域的富水性也相對較好，具有對深部熱能可持續交換的能力。綜合分析后，F31與F8斷裂的交匯部位凹陷規模大且深，可圈定為研究區的一級地熱勘探靶區(圖5b)。區內北西向、東西向和北東向的次級斷裂也十分發育，斷裂構造在深部可能與一級斷裂相互連通，GQ-F2與GQ-F3和GQ-F4、GQ-F7與F29、F1與F30、GQ-F10與GQ-F11的交匯部位可圈定為二級地熱勘探靶區(圖5b)。

本次研究采用重力及廣域電磁法勘測區內的重力異常及電磁特征，揭示出區內的構造及凹陷分布，通過分析該地區的聚熱模式圈定了勘探靶區。然而，在研究過程中存在勘測及解譯的不確定性，為檢驗研究成果的可靠性，于泉州市官橋鎮鹽田村村部方向300 m處布設地熱鉆孔(DR02，進尺500.12 m)(圖5b)。DR02位于推測北東向一級斷裂F8與次級斷裂GQ-F3、GQ-F4的交匯部位，具有較好的控熱控水構造及第四系沉積蓋層條件。DR02孔的測溫曲線顯示，0～100 m深度水溫快速上升至45℃，100～300 m深度水溫緩慢升至48℃，300 m后則趨于穩定(48℃)(圖7)。隨著深度的增加，趨于穩定的鉆孔溫度表明泉州官橋地區為對流型地熱資源，區域性深大斷裂將深部熱能傳導至表層，然后利用地下水將熱能置換出來。這種地熱模式受地溫梯度的影響較小，區域性的深大斷裂為主控條件，因而測溫曲線往往在到達一定深度后趨于穩定。同時，DR02孔的測溫結果也進一步佐證了泉州官橋的聚熱模式符合這一地區的地熱地質特征，且區內推測的構造和凹陷具有較高的可靠性，可以為后續的地熱資源開發利用提供有力支撐。

圖7 泉州官橋地區DR02孔測溫曲線圖Fig. 7 Temperature curve of drilling DR02 in Guanqiao area of Quanzhou

6 結論

(1)通過對泉州官橋地區的重力異常解譯，推測出EW向的主斷裂F29、F30和F31，NE向的主斷裂F1和F8，以及10條次級斷裂，凹陷則沿推測斷裂分布。

(2)區內的對流型地熱資源應具備儲熱巖體、導熱斷層和保熱蓋層3個條件，是一種“三元”聚熱模式。

(3)主斷裂F31與F8 的交匯部位凹陷規模大且深，是研究區內圈定的一級地熱勘探靶區，GQ-F2與GQ-F3和GQ-F4、GQ-F7與F29、F1與F30、GQ-F10與GQ-F11的交匯部位是圈定的二級地熱勘探靶區。

(4)DR02孔的測溫曲線顯示，300 m深度以下水溫穩定在48℃。該結果表明泉州官橋的地熱聚熱模式及區內推測的斷裂和凹陷具有較高的可靠性，可以為后續的地熱資源開發利用提供有力支撐。

致謝：感謝河南省地調院張平工程師在物探解譯方面的幫助和指導，同時對審稿專家及責任編輯提出的寶貴意見和建議深表謝意！

注 釋/Note

? 藺文靜, 甘浩男, 王貴玲. 2019. 東南沿海廈門—瓊北地區地熱資源調查. 北京: 中國地質調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