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尾花

2021年5月21日,張波上班時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在電話里,老人急切地問他:“曹靜前幾天借了你表妹10萬元,說你丈母娘買保健品被人騙了50萬元,你知道嗎?”張波很驚訝,丈母娘行事一向小心謹慎,怎么會被騙?再說,他和曹靜年收入一百多萬元,家里經濟條件并不差,妻子什么時候缺錢到要找收入并不高的表妹借錢了?張波本想打電話給曹靜了解一下情況,對方卻一直關機,一種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下班后,張波急匆匆趕回家,用曹靜的蘋果手機賬號同步了她手機里的信息。讓張波瞠目結舌的是,他在妻子的手機里,竟然發現了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
出軌男模
2015年,29歲的張波在相親網站上認識了比他小2歲的曹靜,第一次見曹靜,張波就被她的漂亮開朗所吸引。曹靜出生在內蒙古,長相甜美,喜歡開玩笑,和張波一樣,她在北京從事的是互聯網行業的工作,相近的工作性質讓他們有了很多共同語言。
認識一個月后,張波和曹靜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后,夫妻倆住的是張波父母提供的房子,沒有房貸、收入又不低的他們日子過得很是愜意。張波父母幾次提出想抱孫子,都被曹靜以想發展事業為由拒絕了。張波見妻子不想生養,也沒有逼她,而是勸父母不要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2019年,曹靜因在北京新氧科技任運營總監期間,被競爭對手謠傳其帶領女下屬給異性陪酒,與異性客戶大尺度接觸而辭職。2020年2月,曹靜在張波的幫助下,應聘到北京美團,職位是醫美內容運營總監。
由于新工作需要,曹靜經常出差上海,一去就是十天半月看不到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一開始,張波忍受不了夫妻聚少離多的日子,他勸妻子離職。曹靜不答應,還埋怨張波一點也不體諒她的難處,因為此事,兩人的爭吵也開始多起來,感情也日益變淡,兩人從最開始的每天噓寒問暖,發展到后來幾周也不聯系一次。
2020年10月的一天,張波跟朋友喝了很多酒,其間,朋友的妻子一遍又一遍催促朋友快點回家,聽說喝了酒還要親自過來接。張波心里很不是滋味,曹靜可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于是,喝醉酒的張波撥通了正在上海出差的曹靜的電話,曹靜卻說:“我正忙呢,這么晚了不睡覺搞什么鬼!”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張波,和妻子在電話里大吵了一架。
張波掛斷電話后,曹靜一個人坐在那里悶悶不樂。同事見曹靜不開心,問她怎么了。曹靜一五一十跟同事說了自己的情況。同事笑著說:“原來是為情啊,這有什么,姐帶你去個地方,讓你見識一下,天下有情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在同事的慫恿下,曹靜去了一家夜店買醉。
這家夜店的男模個個年輕帥氣,說話幽默風趣,對曹靜一行贊不絕口。其中一個五官俊朗的男模,走到曹靜身邊,跟她碰了一下酒杯,笑著說:“這位神仙姐姐既漂亮又有氣質,第一眼看到你就讓我震撼了。我叫池魚,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以后還有機會見到你……”略有醉意的曹靜因為池魚的恭維,心里樂開了花。
時隔一個月,曹靜生日之時,她和同事再次去了那家夜店。這次,曹靜點名找池魚。聽說曹靜生日,池魚給她點了一首歌曲,隨著優美的音樂響起,池魚捧著一束玫瑰花出現在曹靜面前,他說:“我美麗又可愛的神仙姐姐,請接受我遲到的愛和祝福。”
通過聊天,曹靜得知,池魚本名王力,哈爾濱人,比曹靜小11歲,已經在這家夜店工作4年了。池魚經過專業的訓練,很懂得察言觀色,才幾個回合就把曹靜迷得神魂顛倒。
讓人心醉的酒香、衣香、體香雜糅在一起,讓曹靜開始對夜店流連忘返。剛開始,曹靜每個月去一次夜店,后來幾乎每個周末都會去,每次去,都會消費上萬元的酒水。池魚見曹靜出手闊綽,對她也格外熱心,說各種甜言蜜語哄她開心。
很快,池魚徹底捕獲了曹靜的心,兩人開始談情說愛,而夜店就是他們柔情蜜意的場所。曹靜徹底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每天都去夜店和池魚幽會,為了讓小男友高興,還時常送他禮物。
揮金如土
為了讓自己在池魚面前有面子,曹靜把自己偽裝成富婆,不但對池魚出手闊綽,消費也從最開始的卡座到最低消費兩萬元起的包間。而池魚為了自己的業績,經常帶著同行來給曹靜捧場,通常是一屋子“男模”,就曹靜一個女人。
2020年12月,池魚生日前幾天,特別邀請曹靜來參加他的生日派對:“親愛的,我一個朋友上次過生日,女友送了他一塊卡地亞手表,昨天他還跟我嘚瑟,說沒有誰能比得過他的女友出手闊綽。我跟他打賭,說小靜一定會給我最特別的禮物。其實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歡,關鍵是你一定要帶著自己那顆真心來哦。”
情人已經跟自己要禮物了,這禮物一定不能寒酸。曹靜前思后想,不知道送什么好。最關鍵的是,為了討好池魚,自己的積蓄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太貴的禮物送不起,可如果送得太便宜,那不但丟了小男友的臉,也讓自己的面子過不去。
曹靜想到自己的公積金賬戶里還有將近40萬元,那是她準備給父母買房用的,應該可以拿來應急。于是,曹靜想辦法把自己的公積金全部取了出來,并用這些錢在池魚23歲生日這天,給他買了23件生日禮物,以彌補兩人過去23年沒有在一起的遺憾。其中最昂貴的禮物是價值10多萬元的手表。
收到禮物后,池魚抱著曹靜轉了好幾圈,并當著所有人親吻她,四周一片歡呼聲,這大大滿足了曹靜的虛榮心和占有欲。給池魚過完生日,曹靜已經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
12月底,池魚對曹靜說:“親愛的,你這幾天再過來消費5萬元幫我沖沖業績吧,就差5萬元,我這個月的收入就可以上一個檔次了,而且年底分紅也會增加,還有可能升為總監。”曹靜為難地告訴他:“這個月恐怕不行,我現在手頭比較緊……”
池魚這才明白,原來曹靜并非富婆,更不是富二代,只是一個高級白領,完全不值得自己花心思哄騙。等曹靜再去夜店的時候,池魚以要陪另一位客人脫不開身為由,拒絕見她。見不到池魚的曹靜,像染上了毒癮一樣夜不能寐,非常痛苦,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她也知道,要想見到池魚并繼續和他保持關系,就必須得繼續為他花錢。于是,為了跟池魚見面,曹靜開始四處籌錢。
2021年2月,曹靜跟張波商量,說想給父母在老家買套房子,問張波有沒有錢。張波知道,這是曹靜一直以來的心結。2015年,自從曹靜的父親檢查出患了尿毒癥后,她原本想給父母買房的錢都用來給父親治病了。曹靜老家的房子其實并不貴,一套小兩居也就20多萬元,所以張波就給了曹靜15萬元,想讓她了卻這個心愿。
但張波不知道的是,曹靜拿到這筆錢后就去上海找池魚了,并給他買了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15萬元很快被曹靜揮霍一空,為了維持這段姐弟戀情,她把手伸向了前同事。為了博取對方的同情從而借到錢,她說:“我老公去深圳出差的時候出軌了一個女客戶,導致人家懷孕了,都找到家里來了。老公要跟我離婚,我爸還有病,得每個月給家里寄錢,我也不敢跟他們說。所以我想投資一家摩托城,可手里沒那么多錢,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曹靜用楚楚可憐的表演,從前同事處借到了幾萬元,而這些錢全部用來和池魚吃喝玩樂以及在夜店消費。接著,她又用相同的方式向周圍的同事借錢,直到舉債幾十萬元。要是按照曹靜的消費方式,這些錢也只是杯水車薪。
漸漸地,再也沒人愿意將錢借給曹靜了,但她依然被所謂的愛情迷得神魂顛倒,并開始在各大網貸平臺貸款。僅僅幾個月,曹靜累計借款就高達100多萬元,加上從美團、新氧多名同事處借的錢,合計超過240萬元。
曹靜的揮金如土,讓池魚在夜店的業績上升為第5名,并升級為總監。
撒謊成性
2021年5月,曹靜的錢又花完了,她實在不知道再去哪里弄錢,但又特別想去上海和池魚一起過“5·20”情人節。于是,曹靜騙母親說想投資做生意,可是除了自己的積蓄外還差20萬元,求母親把家里的房子做抵押。
曹母想,如果女兒創業成功,以后老伴兒透析就有保障了,于是也沒多想,就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20萬元交給了女兒。結果,曹靜覺得帶20萬元去上海過節不夠,接著又以母親買保健品被騙為由,從張波表妹處借了10萬元。
2021年5月19日,曹靜告訴張波,說因為經常出差影響了夫妻感情,所以已經辭去了美團的工作,但又不想無事可做,所以在杭州找了一份可以居家辦公的工作,公司通知她5月20日去面試。此時,張波并沒有多想,還親自開車把曹靜送到了高鐵站。
然而,曹靜離開家的第二天,張波就從電腦里發現了曹靜的秘密。張波通過蘋果手機賬號同步曹靜的手機,看到她記錄的部分網貸明細,截至5月8日已超百萬元。
更讓張波驚訝的是,從曹靜自己拍的照片和備忘錄截圖可以看出,5月20日當天,曹靜其實是跟“男模”約會,還堂而皇之地在微信朋友圈高調秀恩愛:“魚先生,感謝‘5·20用心準備的每一個細節。感謝這半年多一直包容我的臭脾氣。‘5·20一起度過的快樂、悲傷、爭吵、質疑也是刻骨銘心的。我愛你。”
最刺痛張波的是20日晚餐盛宴中的那條石斑魚。因為曹靜不吃魚,為了心愛的妻子,最愛吃魚的張波,結婚6年從未再吃過魚。
另外,曹靜還在刪除的備忘錄中寫了許多池魚的愛好和忌諱。更讓張波啼笑皆非的是,曹靜竟然還在備忘錄里提醒自己,每天不要忘了按時給張波匯報行蹤。通過曹靜的微信朋友圈,張波還驚奇地發現曹靜跟池魚竟然是在北京過的“5·20”,短短半年,他們從北京到上海再到杭州,玩了很多城市,而所有費用全是曹靜支付。
5月22日,張波壓制住內心的憤怒,給曹靜發信息,問她現在在哪里,什么時候能夠回來。曹靜淡定回復:“在杭州,等待面試結果。”于是,張波把曹靜的部分網貸記錄截屏下來發了過去。過了許久,曹靜打來電話跟張波解釋:“對不起,我騙了你,前段時間我在一個醫美會議上認識了一個女醫生,她說有治尿毒癥的偏方,我們就加了微信。后來,她忽悠我說可以搞到一般人接觸不到的名人字畫,然后可以賺一大筆錢,我就投進去了一百多萬元,可沒想到竟然被騙了。這是真的,老公,我已經報警了,不信你可以去查。”
張波雖然不信,但還是對妻子抱有一絲幻想,所以還是去了曹靜說的報案派出所進行核實,結果根本就沒有查到她的報案記錄。
6月1日,曹靜回家之后,張波再次問她那些網絡平臺貸款和借親戚朋友的錢到底是怎么回事。曹靜平靜地說:“老公,跟你說實話吧,那些錢是我跟朋友合伙開二手摩托車店賠進去的,我們太急功近利了,又沒經驗,所以我倆一起賠進去了兩百多萬元。我怕你擔心,就沒敢告訴你。”
“那你經常去夜店消費怎么回事?”張波盯著曹靜問。曹靜一愣:“那段時間賠了那么多錢,我特別痛苦,也不想再活下去了,所以就去夜店消費了幾十萬元。”
對于曹靜的解釋,張波根本不再相信,他把妻子跟池魚秀恩愛的朋友圈及備忘錄里的截圖全都拿了出來說:“你不但出軌,還欠了那么多債,我們也沒必要繼續我們的婚姻了,離婚吧,但你欠的那些債跟我沒關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曹靜知道再也隱瞞不下去了:“對,我是出軌了,但我愛他啊,他比你強,比你溫柔,比你會疼人。離婚可以,但你憑什么說那些債是我一個人的?我們還沒離婚呢!”
張波的心已經涼透了,他知道,曹靜已經被那個叫池魚的“男模”迷得神魂顛倒,短時間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錯在哪里。面對巨額的債務,張波選擇了訴訟之路。
根據新的《婚姻法》第1042條、第1064條等規定,對于超過家庭生活需要的借款,必須有夫妻雙方共同借款的意思或簽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的追認。而曹靜的所有非共簽共債的個人借款,張波均不知情,該筆巨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也并不存在借款合意,所以,曹靜在婚內的舉債只屬于她一人。如今,曹靜對愛情的放縱,不但讓她失去了婚姻,還讓自己舉債幾百萬元。
曹靜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她應該知道,當愛情需要支付巨額開支時其實已經不是愛情了,而執迷不悟地深陷其中,只會墜入深淵。
編輯/葉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