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研究*

2021-10-14 03:46:10劉靜羽章岑王超趙昆華黃金霞

數字圖書館論壇 2021年8期

劉靜羽章岑王超趙昆華黃金霞

（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北京 100190）

根據《現代漢語詞典（修訂本）》，“權益”指應該享受的、不容侵犯的權利[1]。本文中的數字資源權益，是指圖書館在數字資源建設與利用過程中所應當享有的權利，包括知識產權、其他合同約定權利等。圖書館數字資源權益管理，就是要對上述權利進行有效地管理和運用，從而規避和化解可能存在的侵權風險和糾紛，并進一步促進圖書館對資源使用權益的爭取或獲取。

數字資源的權益管理問題對數字圖書館的發展有著重要影響[2]。數字技術的快速進步、經濟社會的發展，以及科研范式和學術交流方式的重大變革，導致數字圖書館的可持續發展涉及眾多的利益相關者和復雜的利益因素[3]。2004年DELOS數字圖書館宣言定義了數字圖書館的發展框架，提出數字資源內容管理是數字圖書館的主要組成部分之一[4]。因此，數字資源權益能否得到有效管理，關系到數字資源作為數字圖書館的核心要素能否更好地被保存、傳播和利用。

建立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是有效開展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現實需要，有助于解決圖書館普遍面臨的資源“能不能用”和“怎么用”的問題。首先，資源“能不能用”的問題，是指圖書館對數字資源的使用權利邊界不明確，容易引發侵權風險[5]。當前，各類型數字圖書館匯聚和積累的資源體量不斷擴大，類型不斷豐富，包括商業數據庫、互聯網采集資源以及圖書館自建資源，形成了不同體量的“資源池”和“數據湖”，同時圖書館對資源的利用水平顯著提升[6]。但伴隨而來的是大量復雜權益信息的匯集，包括法律政策、數據庫訂購合同、第三方數據采購協議、開放許可協議、網站使用條款等。如果不能對相關權益信息，包括資源使用權利和義務進行全面有效地揭示和管理，就會導致資源使用中的侵權風險[7]。其次，資源“怎么用”的問題，是指圖書館需要全面掌握所擁有資源的各項權益，才能做好使用與服務決策，也才能有針對性地爭取和獲取權益。建立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可以為圖書館解決上述問題提供有效支撐，幫助圖書館從機構資產管理的視角[8]全面梳理資源權益，從需求出發開展權益信息的服務與應用。但從實際情況看，圖書館行業還缺少此類平臺工具，亟需加強這一領域的研究與實踐，為實現圖書館數字資源權益的規范化和系統化管理提供切實的解決方案。

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從2000年起，持續開展了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研究與實踐，相關成果已應用于中國科學院國家科學數字圖書館（CSDL）[9]、機構知識庫[10]、數字資源長期保存系統[11]、OA論文集成服務系統[12]和國家科技圖書文獻中心[13]等平臺與服務系統中，并于2018年開始組織了關于數字資源權益管理規范的研究，并建設了配套的系統。下文將針對國內外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相關研究與實踐進展，以及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建設進行詳細介紹，并提出對數字資源權益管理未來發展的思考。

1 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相關研究與實踐進展

通過對近年來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建設的相關研究與實踐進行梳理發現，當前在圖書館領域，還沒有形成全面系統的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理論方法體系和技術解決方案，已有研究與實踐的關注點處于散發狀態，歸納起來呈現以下兩方面的特點。

（1）版權管理是當前圖書館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核心內容。平衡版權人與使用者、公眾的利益，避免知識產權風險是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一個重要方面[14]。圖書館作為公眾利益代言人，在數字版權管理技術出現和廣泛應用后，密切關注其對圖書館服務的影響。在國外，Martin等[15]從圖書館的視角研究美國聯邦數字版權管理模式，以支持研究與教學；Pal[16]則研究數字版權管理技術對圖書館發展的挑戰。在國內，北京大學圖書館開發了電子教參服務平臺并持續對其進行升級，該平臺通過控制開放權限、添加數字水印、二次身份認證、限定離線文件有效期、嚴格使用協議等方式，實現對教參資源的版權保護[17]。此外，新型資源類型的版權管理也受到關注，如武漢大學陳辰等[18]提出科學數據版權管理結構模型。

（2）以系統化方式開展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趨勢日益顯著。國家圖書館較早將現代化技術手段和信息管理系統應用到圖書館版權管理中，并于2012年開發了版權信息管理系統，包括字典配置管理、合同管理、授權信息管理、數據到期處理4個基本模塊[19]。劉晶晶[20]介紹了國家圖書館正在研究與設計的基于區塊鏈技術的圖書館知識產權管理系統，目的是解決數字化、網絡化時代圖書館知識產權工作確權、維權和用權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該系統包括確權登記、用權交易、侵權存證、檢索統計、到期提醒和輔助功能等主要功能和工作流程。除此之外，以商業數據庫為代表的電子資源授權許可的管理，已經成為下一代圖書館服務平臺中的重要管理模塊之一[21]。田曉迪[22]以ALMA系統為例，介紹了電子資源許可的系統管理標準（DLF ERMI項目）在下一代圖書館管理系統中的應用。這一應用可以實現電子資源許可協議的平臺化管理，提高圖書館電子資源許可協議的自動化管理水平和效率。

上述特點顯示出圖書館對于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重視，以及借助系統平臺開展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期望。但目前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研究與實踐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主要體現在3個方面。①在管理對象上側重商業資源，而缺少對開放資源、圖書館自建資源的權益管理，不能很好地適應圖書館對多來源、多類型統一管理的要求。②在管理內容上側重版權[23]，而對其他權利內容缺乏揭示和管理。在開放的數據信息環境下，除版權外，與數字資源使用與服務相關的其他權益內容（合同約定權利、隱私權、數據共享、數據重用、個人數據保護、數據安全等），也應納入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范疇。③在管理效果上側重原始權利信息的記錄與保存，缺乏同數字資源建設與服務全流程的對接，缺乏在服務端的應用。

因此，本文認為圖書館界應繼續加強對數字資源權益管理內容和方法的研究，構建行業主導的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制定相關標準，推動數字圖書館資源建設向科學、規范、高效方向發展。

2 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建設情況

2.1 建設背景

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在數字資源建設與服務過程中，通過商業采購、網絡采集、自產自建、第三方合作等方式，匯聚了龐大復雜的數字資源，不斷夯實以數字資源為主的資源保障體系[24]。但圖書館面臨商業資源采購協議限制、開放資源使用規定不足、自建資源知識產權管理不完善等硬性條件的制約，導致文獻和數據使用侵權風險上升，亟需一套系統化方案，管理圖書館對數字資源的使用權益，妥善處理數字資源使用和服務中不同主體間的利益關系。

基于上述背景，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于2018年啟動“數字資源權益管理規范及服務響應研究”項目，重點研究多來源數字資源的權益管理問題，包括：深入分析圖書館各業務模塊對數字資源的使用方式與現有數字資源許可協議匹配情況[25]，構建數字資源權益描述框架[26]，提出《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數字資源權益管理規范（討論稿）》。2020年，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組織開發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目前該系統已基本搭建完成，可初步實現對圖書館數字資源權益的管理和服務響應。

2.2 建設目標與系統定位

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建設目標是：全面揭示各類資源版權情況和圖書館對資源享有的使用權益；同時為多類型、多層次的文獻情報資源和服務請求提供服務響應，包括權益信息查找、資源使用需求與權益狀況匹配情況查詢，以及為圖書館自建資源對外服務生成使用許可協議等。

本系統主要作為圖書館內部的資產管理工具，面向以下4類使用人群。

（1）資源引進、采集與生產人員。此類用戶可在登錄本系統情況下，錄入數字資源的基本信息、版權信息、使用權信息，并上傳信息來源憑據，從而對采購、采集和自建的數字資源權益信息進行全面記錄。

（2）權益審核人員。此類用戶主要負責審核系統內資源權益信息的準確性、真實性，管理所有審核后的信息，對用戶提交的獲取資源使用權請求等內容進行響應，并通過系統方便快捷地獲得資源統計、權益信息統計等。

（3）資源使用人員。此類用戶指對數字資源有使用需求的館員，可通過本系統瀏覽查詢機構內部數字資源的權益信息，生成使用需求與資源權益狀況的匹配情況，提前獲知資源使用風險，并向權益審核人員提出權益需求。

（4）業務管理人員。此類用戶指負責圖書館業務規劃、管理的人員。管理者可應用該系統全面了解和掌握機構的數字資源權益狀況，評估機構對數字資源的使用與服務風險，從而更好地進行資源規劃與服務決策。

2.3 建設框架與功能設計

2.3.1 系統整體功能

圍繞上述目標定位，構建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功能架構（見圖1）。系統采用后臺管理與前端服務相結合的方式，設計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管理模塊和數字資源權益信息服務響應模塊兩大功能，包含普通用戶和權益審核人員兩種角色。其中，權益審核人員兼具普通用戶權限。

圖1 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功能架構

（1）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管理模塊。該模塊是普通用戶和權益審核人員的“工作間”。一方面，該模塊支持普通用戶登記或更新所采購、采集或自建的數字資源權益信息，同時管理個人創建的所有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用戶通過前臺服務界面生成的資源使用需求與權益狀況匹配情況報告、資源權益需求申請等；另一方面，該模塊支持權益審核人員對所有普通用戶提交的資源權益信息進行審核管理，包括發布、編輯、刪除等。同時，該模塊支持審核人員查看所有普通用戶生成的使用需求與資源權益狀況匹配情況報告，向普通用戶反饋權益需求線下處理情況，查看系統所有權益信息的審核統計，發布最新消息和數字資源相關法律政策案例等。

（2）數字資源權益信息服務響應模塊。該模塊是本系統的前端服務界面，主要用于普通用戶在登錄后瀏覽查詢系統發布的資源權益信息，同時根據用戶對資源的使用需求，可提供該需求與資源權益狀況的匹配報告。當用戶發現資源權益狀況不能滿足使用需求時，可以通過系統的多個入口提交權益需求。此外，系統還提供自建資源使用許可在線生成功能，并定期收集、整理、發布有關數字資源權益的國內外法律、政策、圖書館相關的侵權案例等，提升館員的數字資源權益管理能力。

2.3.2 關鍵業務流程

通過前后臺功能模塊的聯動，系統可實現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的鏈條化管理。數字資源權益登記系統的業務流程如圖2所示，包括兩條主要業務鏈。

圖2 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的業務流程

（1）“權益信息登記-審核-發布/管理”業務鏈。該業務鏈是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的基礎。圖書館在引進、采集或自主創建數字資源后，應在第一時間將資源權益信息錄入數字資源權益登記系統，并做好相關的更新與維護。

根據前期數字資源權益狀況描述框架研究成果，系統首先遴選出與數字資源權益管理工作密切相關的權利內容，并據此為商業資源、開放資源、自建資源分別設計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登記模板，包括資源基本信息、版權信息、使用權信息三部分內容。

資源基本信息，主要包括資源名稱、學科、創建時間等基本屬性，也包括資源聯系人、責任部門、資源采購所屬的項目名稱、經費等資產管理信息。自建資源模板中，除上述信息外還包括創作者信息。

使用權信息，主要包括18項圖書館工作應重點關注的使用權。為確保權利信息登記的完備、準確，本系統按照“人-權利-權利實施條件”這一基本權利描述邏輯，需要用戶登記每項權利的狀態，以及實施權利的主體和實施條件。

表1顯示的是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中需要用戶填寫的使用權信息，綜合了商業資源、開放資源和自建資源模板的內容。需要說明的是，“合理使用”與“非商業目的”的內涵有所重復。但將“合理使用”單獨列出，主要是由于前期調研時發現“合理使用”在多數資源合同或者授權許可中專門提及，將其單獨列出，有助于系統中使用需求與資源權益狀況匹配功能的實現。

表1 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各類資源登記的使用權信息內容

權益信息登記后，即進入權益信息審核、發布和管理環節。權益審核人員根據用戶上傳的來源信息憑證，核實用戶登記的權益信息的準確性和真實性。對于審核通過的記錄，權益審核人員會把此條記錄發布在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這樣普通用戶即可以通過系統前臺服務界面查詢到該條記錄；審核不通過的記錄將被退回給普通用戶。

權益審核人員有權修改、刪除系統內全部權益信息。需要注意的是，已經通過審核的記錄，如果發生內容更新，系統將自動保留歷史記錄，并且在前臺服務界面“相關資源”展示該資源權益狀況變化的歷史版本。這有助于用戶和管理者更好地了解圖書館對資源使用權益的發展變化情況。

（2）“權益信息查詢-權益風險評估-權益需求提交-資源服務決策”業務鏈。此業務流程的目標是實現數字資源權益服務響應功能，幫助圖書館館員快速了解資源權益狀況、評估資源使用風險、規避化解風險、做出合適的資源使用與服務決策。

第一，了解資源權益狀況。普通用戶可通過系統中的“權益瀏覽”“權益查詢”等欄目，定位至所需要的數字資源，并進一步查看與該資源相關的權益信息。如果用戶要進一步使用該資源，則可以將資源加入“待選列表”。待選列表中可添加多個資源。

第二，評估資源使用風險。普通用戶在確定“待選資源”后，可通過“使用需求與資源權益狀況匹配”功能，經過“確認希望使用的資源-選擇資源使用方式-確認您的選擇-生成報告”4個步驟后，可獲得所選擇資源的使用方式（包括使用者、服務對象、具體使用行為等）與資源權益信息全字段匹配的結果。匹配結果分為“匹配”“部分匹配”“不匹配”3種情況，分別代表低風險、中風險和高風險3個風險等級，提示用戶在針對特定資源開展不同形式的使用時所面臨的風險。

第三，規避化解風險。對于結果為“不匹配”的資源，用戶可通過匹配結果報告獲知具體原因。如果因為圖書館缺少某項使用權而引發風險，普通用戶可以從顯示有匹配結果的頁面，直接向權益審核人提交一項權益需求，或者通過后臺“權益需求管理”界面提交。權益需求主要包括用戶希望使用的資源和實現的使用方式。權益審核人員收到用戶提交的權益需求后將進行線下處理，包括權益談判、授權采購等模式，并將處理結果在線反饋給用戶。如果圖書館爭取到了相關權利，權益審核人員可以通過后臺更新資源的權益信息。

同時，為充分保護圖書館對自建資源的知識產權、方便圖書館與資源使用者約定相關的權利和義務，本系統提供“使用許可協議生成”服務，圖書館館員填寫系統要求的信息，即可生成針對特定自建資源的使用許可協議模板（其內容構成見表2）。生成的使用許可協議模板可下載到本地。另外，“使用許可協議生成”服務也嵌入了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登記流程，方便普通用戶在登記自建資源權益信息的環節就使用此項服務。

表2 自建資源使用許可協議模板內容構成

第四，使用需求與資源權益狀況匹配結果可通過接口傳輸給圖書館業務管理部門。圖書館業務管理部門根據這一結果做出是否使用該資源開展某項服務的決定。目前，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數字資源權益登記系統，計劃與圖書館的業務管理平臺（workflow）中部分項目審批環節對接，幫助機構更好地判定各項業務中的資源使用情況。

2.4 技術實現與建設進展

本系統基于前后分離的模式進行開發，使得前后端耦合度低，方便后期系統迭代更新和多平臺擴展。前端“數字資源權益信息服務響應模塊”，使用VUE框架搭建。VUE框架作為當前三大主流框架之一，語法精煉簡潔、代碼可讀性高，對于系統長期的維護和擴展都有明顯的優勢。后臺“數字資源權益信息管理模塊”基于Spring Boot搭建，集成Shiro安全框架，對外提供RestFul接口，可以便捷地為第三方系統提供數據開放接口。基于上述技術方案，本系統有效整合各類信息，從而實現權益信息登記到權益信息服務全流程的信息閉環管理。

目前，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前后端功能已基本實現，部分數字資源權益信息已導入系統進行管理，包括108個商業資源、7個開放資源平臺、15個自建資源產品等。系統已根據實際工作情況投入應用。

3 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未來發展思考

如前文所述，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對于圖書館全面掌握數字資源情況、規避侵權風險、響應用戶資源利用需求、促進圖書館爭取更大的資源使用權益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是圖書館推動數字資源建設與服務轉型升級的重要管理工具。隨著越來越多數字資源系統的出現，圖書館在數字資源權益管理中的實踐也將運用到這些系統中，但具體的方式方法還需要更深入的研究。

同時，數字資源權益管理應在機構知識產權管理與數據安全治理等方面發揮更大的價值。哈佛大學法學院教授、知識產權專家約翰·帕夫雷[8]認為，知識產權是機構的重要戰略性資產，任何組織都需要制定知識產權戰略。只有做好資源資產和權益規劃，實現規范管理，才能讓圖書館的發展游刃有余。另外，2021年6月全國人大審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數據安全法》，法治環境的不斷發展也推動圖書館行業進一步思考如何在我國數據安全治理體系的整體框架下，做好數字資源權益、數據安全的統籌管理[27]。

結合本項目建設中發現的問題，本文認為未來我國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建設需要關注以下3個方面的發展。

（1）注重權益內容的精細化管理與應用。本文所介紹的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主要關注資源集合層面權益信息的揭示與使用，還有待進一步研究資源不同內容層級的權益信息管理與運用。這些管理與應用方式包括構建細粒度的，覆蓋元數據、全文、數據等不同資源內容層級的數字資源再利用權益描述框架，建立數字資源權益信息與資源再利用方式的匹配機制，進而推動建設圖書館主導的權益獲取和保障機制，不斷加大圖書館在數字資源使用方面的“權益供給”，提高圖書館在數字資源價值鏈中的話語權，更好解決圖書館行業在大數據時代所面臨的數字資源使用風險和服務決策問題。

（2）更多關注以模塊化方式嵌入資源管理系統。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向模塊化方向發展，有助于與更多圖書館系統進行關聯。如今，圖書館正在進入以智慧圖書館為主要特征的第三代圖書館時期，即圖書館集成管理系統將向全新的模塊化應用環境轉變。以開源圖書館服務平臺FOLIO為代表，它有能力集成大量功能，所有的功能采用“微服務”架構搭建，執行統一的互操作標準，圖書館可以在應用市場中下載、部署所需要的功能模塊[28]。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如果脫離圖書館服務平臺而獨立存在則很難適應未來發展需要。目前，清華大學圖書館等在使用的ALMA圖書館服務系統中已嵌入了專門的權益管理模塊[29]，但主要針對的是商業電子資源協議管理，距離下一代圖書館服務平臺的目標仍存在一定距離。面向未來發展需要，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應進一步考慮開發相應的“應用（APP）”或“模塊（Module）”，推動其在更多圖書館系統中應用，從而推動圖書館領域權益生態的發展，促進圖書館、用戶、應用開發商、平臺服務商等各權益主體在大的生態環境下合作共贏。

（3）配合機構知識產權和數據安全治理布局。面對圖書館行業突出的知識產權和數據安全問題，圖書館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建設，應與機構層面的知識產權、數據安全管理充分結合。實施層面，可考慮將數字資源權益管理系統進一步擴展為機構知識資產的登記、管理和服務平臺。同時在其中融入數據治理的體系架構，包括數據資產梳理、分類分級管理、數據安全合規性評估、數據資產風險評估、數據對外合作安全管理、數據監測與預警等環節[30]，真正從更高層面解決圖書館發展中的實際問題，實現圖書館數字資產一體化、全方位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