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美珍 張冬榮 馮占英
( 1. 軍事科學院軍事科學信息研究中心,北京 100142;2. 軍事科學院圖書館,北京 100039;3. 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北京 100190;4. 中國科學院大學圖書情報與檔案管理系,北京 100190)
技術和人文的融合共同推動了圖書館的變革與轉型,智慧圖書館已成為圖書館發展的新形態與新方向,是當前我國圖書館建設和文化建設的一大特色,是新時代我國增強文化自信和文化軟實力、建設文化強國的重要體現。自20世紀90年代智慧圖書館的理念產生以來,相關研究與實踐已經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作為智慧圖書館事業發展的關鍵組成部分,智慧圖書館評價研究依然是該領域研究的短板[1]。對于圖書館具備了哪些條件才能稱為智慧圖書館,應該從哪些方面來建設智慧圖書館,智慧圖書館發展過程中會存在哪些方面的問題和漏洞,應從哪些方面優化和完善圖書館的智慧化轉型,這一系列與智慧圖書館判定標準和評價相關的問題還未能得到系統、完整的解答,亟需從學術研究層面進行深入探討[2-3]。事實上,智慧圖書館建設作為一項涉及規劃、建設、運營、評價和優化等環節的系統工程,評價是促進其動態可持續發展的關鍵環節,因此開展評價研究對智慧圖書館實踐的發展至關重要。
目前關于智慧圖書館評價的研究較少,且處于起步階段。已有評價研究主要圍繞智慧館員和智慧圖書館服務開展。關于智慧館員的評價,吳朋有娣[4]利用問卷調查法和專家調查法,從基本能力、核心能力和自我發展能力3個方面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唐敏[5]提出應從技術知識、實踐知識和學科知識3個方面對智慧館員進行評價。針對智慧圖書館服務的評價,周玲元等[6-7]利用SERVQUAL評價模型與用戶感知理論,建立了智慧圖書館服務質量評價指標。此外,也有少數學者針對智慧圖書館智慧化水平測度給出了一些評價思路,如劉玉靜等[8]從智慧感知、智慧管理、智慧服務、智慧決策4個維度,構建了智慧圖書館智慧化水平測度評估體系與測度方法;李玉海等[2]提出了判斷智慧圖書館的4個方面,包括業務管理的智能化、服務的智慧化、保障環境的智慧化以及創新隊伍的創新性。總體來看,現有研究的評價要素分析在科學理論支撐方面還有所欠缺。
為此,本文基于研究團隊前期已建立的智慧圖書館基本理論認知[9],利用面向對象分析思想構建了智慧圖書館系統的面向對象分析模型,并結合WSR系統方法論對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進行分析,進而提煉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的核心內容,以期為今后智慧圖書館評價研究提供借鑒和啟發。
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的根本目的是促進智慧圖書館的建設和發展,推動圖書館適應時代與社會發展需要。本研究在明確智慧圖書館建設目標的基礎上,立足智慧圖書館的概念和認知模型[9],從圖書館自我評價和第三方評價機構的視角出發,按照“系統中心論”的思想,將評價客體限定在圖書館內部,對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進行分析。
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是智慧圖書館建設過程中,能夠反映其智慧化建設程度和成熟度的一系列相互聯系的指標的集合。根據目前國內圖書館開展智慧圖書館建設的實踐情況,不同圖書館的側重點和建設方向存在一定的差異。因此,分析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時,不僅要關注要素指標的普適性,還應遵循科學性、全面性、代表性、前瞻性、導向性、可操作性的基本原則[10]。
面向對象分析思想是“使分析、設計與實現一個事物的方法盡可能接近人們認識該事物的方法”[11],其核心是把事物對象化,對其屬性和行為進行分析。在這一思想的指導下把圖書館當成一個系統,從智慧圖書館建設和發展的目標出發,根據圖書館的運作機制,以智慧圖書館運行系統為分析對象,構建智慧圖書館的面向對象分析模型,簡稱OOSL(Object-Oriented Smart Library)模型。根據“智慧圖書館是以人機交互的耦合方式致力于實現深層次服務的高級圖書館形態”[9]的概念,人的智慧和物的智能是智慧圖書館最基本、最核心的構成要素,其中人和物是圖書館系統中具體對象的抽象,而二者所包含的具體對象的交互行為即對圖書館運作機制的反映。
在圖書館系統中,“人”包括館員和用戶兩類,其中館員是圖書館系統中獨立的個體存在,其屬性和功能是圖書館智慧化程度的直接體現;用戶是圖書館的服務對象,是智慧圖書館系統的外部要素,其獨立屬性和功能不直接影響和決定智慧圖書館的建設水平。因此,在面向對象分析的過程中,用戶僅作為智慧圖書館系統的參與對象和交互對象,而非主體對象,故不對其獨立屬性和功能進行分析,同樣也不體現在智慧圖書館建設指標體系的構建中。
“物”是智慧圖書館建設的物質保障,是圖書館系統建設與運行中的另一類重要支撐對象。回顧圖書館的發展歷史,信息資源一直是其存在和發展必不可少的物質基礎,物理空間和技術設備等基礎設施是圖書館運行的重要載體與手段。基礎設施的智慧化建設為實現圖書館基礎設施透徹的感知、廣泛的互聯互通和高效精準的運營,以及實現圖書館系統內不同部門、不同群體和不同子系統之間的數據融合與信息共享提供了技術支撐及安全保障。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圖書館所包含的基礎設施對象會不斷更新和變化,但作為圖書館建設和發展的基礎載體,在可預見的未來,基礎設施對象將仍然是圖書館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此,本文認為,在智慧圖書館建設的面向對象分析中,“物”的對象應該包括信息資源和基礎設施兩大類。
廣義上的信息資源,主要包括圖書館文獻信息資源和圖書館運行過程中產生的各類數據。其中,文獻信息資源是圖書館存在和運行的前提和基礎,是智慧圖書館建設過程中必不可少的關鍵對象和客觀存在。作為圖書館系統的一部分,文獻信息資源具有一定的獨立性,其屬性不會因為圖書館系統的實時運行以及用戶和館員的行為變化而發生根本性的改變。行為數據和系統數據等信息資源是圖書館運營過程中人、物和文獻信息資源之間相互作用所產生的數據,其產生和發展依賴于圖書館的運行,以及獨立對象之間的關聯交互,因此不能作為面向對象分析中的對象或子對象。
綜合以上分析,根據面向對象分析中“對象”的特點,最終確定OOSL模型中的對象為館員、用戶、文獻信息資源和基礎設施。
智慧圖書館系統的運轉機制通過系統行為和功能來反映,包括對象本身產生的行為與對象之間的交互行為。根據面向對象分析思想,“人”與“物”這兩類對象的行為及相互之間的交互就是對智慧圖書館系統功能的反映,通常情況下對象間的交互包括兩個對象間和多對象間的交互。
智慧圖書館系統中館員、文獻信息資源、基礎設施與用戶4個對象間的兩兩交互,可形成“館員-文獻信息資源”“館員-用戶”“館員-基礎設施”“用戶-基礎設施”“用戶-文獻信息資源”“文獻信息資源-基礎設施”6組配對,共10個交互過程:館員管理文獻信息資源、館員使用文獻信息資源、館員管理用戶信息、館員服務用戶、館員使用基礎設施、基礎設施管理館員信息(自動采集、存儲等)、用戶使用基礎設施、用戶使用文獻信息資源、基礎設施管理用戶信息(自動采集、存儲等)、基礎設施管理文獻信息資源(自動采集、存儲等)。多對象交互過程包括4組,即:館員通過基礎設施為用戶提供文獻信息資源服務、館員通過基礎設施管理用戶信息、館員通過基礎設施服務用戶、用戶通過基礎設施使用文獻信息資源。
其中在“館員-文獻信息資源”等沒有技術等基礎設施參與的對象兩兩交互中,考慮到智慧圖書館的智能化、網絡化和集成化等特點,需要讓基礎設施相關對象參與到交互過程中。通過對兩兩交互與多對象交互結果進行梳理,最終形成6組不同對象間的9種交互(見表1)。基于對象間交互對智慧圖書館所包含的過程功能進行歸納,包括文獻信息資源建設與管理、用戶管理、館員管理、圖書館統一集成管理、基礎設施服務、文獻信息資源服務和館員服務。這些功能從對內和對外兩個角度可以抽象為圖書館管理與圖書館服務兩個維度,同時也是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的重要方面。

表1 技術因素背景下智慧圖書館系統對象間的交互分析
基于以上面向對象分析過程,最終構建智慧圖書館系統的OOSL模型(見圖1)。其中,館員、基礎設施、用戶和文獻信息資源為對象,過程功能為表1中梳理的由對象間交互產生的各類過程功能,如館員服務。對象屬性與過程功能屬性是反映圖書館智慧化建設水平的具體體現,是下文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指標分析中相關評價維度下的二級或者三級評價要素構成。

圖1 OOSL模型
OOSL模型中對象屬性和過程功能屬性是圖書館智慧能力和水平的具體體現。但考慮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中指標構建的代表性和不可重復性等原則,以及智慧圖書館運營過程中由于對象和過程功能的關聯性導致的屬性重疊等現實問題,還需對對象屬性和功能屬性不直接影響智慧圖書館建設的“用戶”等對象進行剔除,對擁有重疊屬性的對象屬性和過程屬性進行合并處理,具體分析如下。
“文獻資源建設與管理”過程的產生和功能發揮決定著智慧圖書館中文獻資源的屬性,文獻資源所具有的屬性和特點可通過其建設和管理過程來反映,故“文獻信息資源”對象在系統屬性和指標體系分析過程中將合并到圖書館管理的“文獻資源建設與管理”中;“基礎設施”是用戶獲取“文獻資源服務”和“館員服務”的媒介和手段,是智慧圖書館開展“基礎設施服務”的基礎,這些對象和過程功能之間存在較多的關聯性,因此需要明確各自關注的重點和概念范疇。在本研究中,“基礎設施”特指圖書館中的智能圖書館建筑、信息通信基礎設施和基礎數據庫等“物”的載體存在。
對于“基礎設施服務”“文獻資源服務”和“館員服務”等圖書館服務的考察,則是將“基礎設施”“文獻資源”和“館員智慧”作為圖書館可提供的服務內容類型,側重對“基礎設施”“文獻資源”和“館員智慧”為內容主導的服務評價,其中“基礎設施服務”特指為了滿足用戶某類特定的物理空間和空間環境的需要而提供的“空間類服務”,“資源保障和管理類服務”和“能力培養和智力支持類服務”則更加關注智慧資源和智力產品的提供及智慧能力的培養。
基于以上OOSL模型分析,最終形成衡量智慧圖書館建設的4個評價維度,即館員、基礎設施、管理和服務,通過對“館員”和“基礎設施”的對象屬性、“管理”與“服務”的過程功能(對象之間的交互)屬性的評價來開展評價工作。從智慧圖書館系統構成的角度來說,以上4者貫穿智慧圖書館的整個工作流程,相互之間具有一定的關聯和影響作用,是智慧圖書館建設和發展中必不可少的構成。其中,基礎設施的智能化和館員智慧是圖書館實現智慧化發展的基本要求,是智慧圖書館建設和發展的支撐要素。管理和服務智慧化是圖書館智慧化建設的關鍵領域,是智慧圖書館中真正“活”的動態工作流,是館員和基礎設施等實現智慧化轉型的必要條件。管理與服務的智慧化形成和發展的基礎是基礎設施的智慧化建設以及具有智慧的人的實際參與。此外,管理與服務之間也具有不可分割的關系,管理是智慧圖書館建設和發展中的主導要素,其形成和完善會對服務水平和效率產生顯著影響。
基于以上構建的OOSL模型,本文以直接影響智慧圖書館建設的對象要素“館員”和“基礎設施”,以及對象交互所形成的過程功能“管理”和“服務”作為智慧圖書館評價的4個維度。結合表1所示OOSL模型的過程功能分析結果,通過對象屬性和過程功能屬性分析,對智慧圖書館內部要素及邏輯關系進行分析,最終提出智慧圖書館建設的評價要素。
智慧圖書館是“智”和“慧”協同發展的結果,只有智慧館員參與到整個圖書館系統中,智慧圖書館的智慧才能得以體現。作為智慧圖書館建設的重要內容,館員具有充分的自我行為能力,其智慧化建設不僅體現在現有的靜態特征中,也體現在不斷培養和提升其潛在智慧能力的動態行動中。為了更好地分析智慧圖書館中館員隊伍的評價指標,本文基于WSR系統方法論構建了館員隊伍屬性分析的三維模型(見圖2)。

圖2 館員隊伍屬性分析的三維模型
(1)物理層面:“物理”主要指某一個對象或者解決某一個問題時,人所面對的物質客觀存在。在智慧館員建設中,“物理”指的是智慧館員隊伍建設的客觀情況等物理特點。即館員隊伍的人才結構與分布情況,可通過研究生及以上高學歷館員占比、專業館員學科覆蓋率來反映館員隊伍智慧程度的客觀現狀。
(2)事理層面:“事理”主要指改變物理層面的客觀存在及其規律時所應用的有效方式和對策。在智慧館員建設中,“事理”通常指智慧圖書館建設主體提升智慧館員能力的制度、方法和手段。即館員隊伍的人才培養制度,包括館員能力開發和培養政策、館員能力和績效評估制度兩個方面。
(3)人理層面:“人理”是指通過分析某一對象或者解決某一問題中涉及的主體(人、人群和團體)之間的關系及其變化過程,使大家能根據可接納的道理去實現項目或達成問題的原定目標[12]。在智慧館員隊伍建設中,“人理”主要指相關主體關于館員隊伍智慧化建設的思想觀點、認知水平和發展意識等。即主體認知水平與觀念,主要包括館員的業務能力與創新能力,館員對自我能力發展和能力提升的認知水平、重視程度和發展意識。
基礎設施是智慧化建設實體運行和發展的基礎,是各類智慧化建設發展過程中必不可少的要素,也是確保智慧圖書館各項功能順暢運行的相關技術和平臺設施,還是智慧圖書館中“物”的智能的重要體現。關于基礎設施的構成和評價,目前國內外智慧圖書館研究和實踐中還沒有明確的標準,但在智慧城市和智慧校園等領域已有相關研究。如國家發改委發布的《新型智慧城市評價指標(2016年)》[13]、中國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公布的國家標準《智慧校園總體框架》[14]和《智慧城市評價模型及基礎評價指標體系 第1部分:總體框架及分項評價指標制定的要求》[15]等都對智慧基礎設施進行了評價。借鑒相關領域標準,并結合前文分析,本研究認為智慧圖書館建設中的基礎設施應包括信息通信網絡、空間和管理平臺等設施,因此其評價要素主要涉及信息通信基礎設施建設、公共空間的智能化建設、信息平臺建設3個方面。
(1)信息通信基礎設施建設。信息通信基礎設施是指能以交互方式傳送信息的網絡技術體系及相關設施,其建設和完善是智慧圖書館實現互聯互通的基本條件,是衡量一個圖書館是否具備智慧發展條件的重要標準。因此,從互聯互通的特點要求出發,通過圖書館中無線網絡的覆蓋和運行速度,反映個體智慧圖書館信息網絡設施的建設與普及水平;通過信息網絡共享水平指標反映智慧圖書館的泛在互聯情況,并從側面反映未來圖書館服務的便利性和延伸可能性。
(2)公共空間的智能化建設。智慧圖書館公共空間主要是指圖書館的物理空間和虛擬空間,其智能化建設和智慧化轉型是智慧圖書館發展的顯著特征,是衡量圖書館是否達到智慧發展目標的重要指標之一。圖書館物理空間的智能化水平重點考察圖書館建筑在運行過程中各類必備要素的智能化控制和管理水平,反映圖書館高度感知、以人為本和綠色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圖書館虛擬現實空間的建設從空間層面對圖書館進行拓展,為沉浸式、交互式和泛在化服務的提供創造了可能,是智慧圖書館泛在互聯特征的重要體現。
(3)信息平臺建設。信息平臺是指圖書館為滿足內部管理與對外服務需求而建設的基礎設施,是智慧圖書館實現信息與數據跨部門和跨機構整合、共享及利用的前提和基礎,是衡量圖書館是否具備智慧發展潛力的重要方面。從基礎數據與信息管理平臺、公共數據共享平臺以及智能協同平臺3個方面對信息平臺的建設水平進行評價,反映智慧圖書館泛在互聯和高效協同的特點。首先,基礎數據與信息管理平臺的建設是一切信息管理和利用的基礎與前提,對用戶數據、文獻資源數據、資產數據等進行統一標識和管理是圖書館實現內部資源有序管理的關鍵環節,為下一步的集成管理和服務奠定了基礎;其次,公共數據共享平臺是圖書館與外部機構進行資源和數據共享的中心,該平臺的建設可以幫助智慧圖書館系統從不同的物聯系統中整合信息,通過協作提高效率并優化服務;最后,智能協同平臺是為智慧圖書館管理、運行和服務提供的統一協同平臺,可以實現內部不同管理和服務平臺中數據與外部機構系統中數據的互聯互通、融合和共享,為下一步的數據挖掘和智能分析等提供支撐。此外,智能協同平臺的應用還打破了以往人與圖書館、圖書館管理系統和圖書等的多向單邊交互模式,向多向網狀交互模式轉變,讓人能夠在復雜的圖書館系統中自由切換,從而降低目標任務完成的時間和成本。
管理作為智慧圖書館的內部活動,其實施行為和過程就是智慧圖書館內部管理職能的實現過程。智慧管理包含兩個層面的意思:①智慧的管理,即對“智慧”進行管理,著重強調“管理”的對象是“智慧”;②智慧地管理,即用“智慧”的方式進行管理,著重強調“管理”的手段是智慧化的[16]。在智慧地球、智慧校園和智慧圖書館的建設過程中,智慧管理重點關注的是后者,即以信息技術為導向的智慧管理,主要目的是實現管理過程智能化,將人從煩雜的基礎業務中解放出來,通過數據整合和智能化管理來挖掘、提煉、提升數據及資源等的使用效能。
此外,信息社會的工作流是信息交互與處理等過程的統一。管理作為智慧圖書館功能結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智慧圖書館工作流的重要一環,也是智慧圖書館建設的關鍵與核心,其發展水平會對智慧服務產生顯著影響。根據表1中圖書館過程功能類型分析結果,圖書館管理的主要對象包括資源(重點是文獻信息資源)、用戶和館員,具體工作流中涉及對資源、用戶和館員相關信息和數據的感知、采集、組織、存儲等數據管理過程以及運行數據統計與分析過程,因此,對于“管理”的評價主要聚焦文獻資源建設與管理、人員管理和運營管理3個方面。
(1)文獻資源建設與管理。無資源不成圖書館,資源是圖書館建設和發展的關鍵與核心,資源建設力與管理力是圖書館智慧能力的關鍵組成。根據當前圖書館業務工作的一般流程與工作布局,資源建設與管理主要涉及采購、組織和典藏這3個環節,因此對于資源建設與管理的智能化水平的評價主要從這3個環節出發。
首先是采購環節,從資源建設的精準化和智能化程度,即資源采購產品和采購流程兩個方面反映資源建設內容和手段的智慧化。綜合用戶需求、資源績效、供應商情況和圖書館發展規劃等各方面因素,由機器輔助或者館員自主構建資源采購模型,并通過統一資源采購平臺,進行自動化采購,滿足用戶和圖書館發展需求的精準匹配,實現圖書館資金配置的效用最大化和建設過程的自動化。
其次是組織環節,通過資源融合匯聚程度反映未來資源智慧化管理和利用的潛力。統一標引是資源集成和利用的前提,是圖書館資源實現有序化管理和高效利用的關鍵條件,也是圖書館實現“1+1>2”價值創造的基礎。館藏資源數字化和紙電資源的元數據一體化建設,有利于實現資源融合和統一管理,為實現知識深度挖掘和數據驅動的知識服務創造條件。
最后是典藏環節,該環節主要負責圖書館內資源的各種盤點、調配、儲藏和管理等圖書館運轉所需流程工作,不涉及資源建設和與用戶交互的過程。以智能化技術手段對典藏過程進行實時監測、定位和數據采集,是建設高度感知、泛在互聯和高效協同圖書館必不可少的關鍵環節。
(2)人員管理。人員管理是智慧圖書館突出人文因素的重要方面,只有人的參與才能真正體現圖書館的智慧。人員管理作為圖書館智慧管理的一部分,重點考察館員和用戶行為數據采集和管理的方面,是進行下一步行為分析和提供服務的基礎。首先是人員身份識別的智能化水平,生物信息、位置信息的識別或者賬戶登錄等多樣化、寬口徑的一站式認證,不僅有利于圖書館進行實時、全面監控,還降低了館員和用戶的“準入成本”,提升了用戶的使用效率和感知體驗;其次是人員行為數據采集和管理的智能化水平,大量行為數據的采集是進行數據挖掘和畫像構建的基礎,沒有長期行為數據的采集就無法精準地評估館員業務、判斷用戶偏好,那么后期的智慧化業務和服務就寸步難行。因此,該評價要素的智慧化水平應從用戶行為數據采集和管理的智能化水平、館員工作流數據采集和管理的智能化水平兩個方面來反映。
(3)運營管理。運營管理主要負責對圖書館資源和人員運行狀況進行分析和評估,以可視化的可讀形式呈現,是圖書館智慧管理的最后一環,也是智慧圖書館開展智慧服務和進行下一步業務布局的重要依據和起點。因此,對應管理的資源和人員對象,可通過資源利用分析的智慧化水平、用戶行為分析的智慧化水平、館員績效評估的智慧化水平對運營管理的智能化水平進行評估。
“智慧服務”是以滿足用戶知識獲取、能力提升和創新需求等為目的開展的服務。智慧圖書館建設必須以保障和改善用戶服務為重點,這不僅關系到用戶的切身利益,也是圖書館智慧化建設的根本目的。因此,智慧圖書館建設必須優化和創新現有服務,提升圖書館服務能力和水平,滿足用戶日益增長的個性化和高層次需求。根據表1所示圖書館過程功能類型分析結果,智慧圖書館服務主要圍繞3個類型的服務內容展開,即空間類服務、資源保障和管理類服務、能力培養和智力支持類服務。
(1)空間類服務。空間類服務主要指為適應用戶需求而設置的不同類型的開放創新空間及其服務。在智慧圖書館運行過程中,該類服務主要隸屬于滿足用戶創新需求的部分。在新興技術不斷涌現和開放創新發展理念席卷全球各行各業的背景下,圖書館空間的功能已經超出了學習和休閑。作為智慧城市建設和發展的一部分,智慧圖書館需適應社會發展需要,努力成為新環境下的協同創新平臺,讓開放創新成為圖書館空間建設和服務開發的標準。通過提供信息共享空間、創客空間、作業空間等有吸引力以及先進技術接入的開放創新空間和配套服務,鼓勵用戶在交流和實踐中激發創新思維,產出創新成果和產品。
(2)資源保障和管理類服務。資源是圖書館運行的根本,資源服務歷來是圖書館的核心,在智慧圖書館運行過程中,該類型服務主要隸屬于智慧服務中的知識獲取部分。根據當前圖書館發展和用戶需求的現狀,資源服務主要包括信息資源獲取和資源管理兩個方面。其中,信息資源獲取途徑包括用戶主動發現和圖書館主動推送兩種,前者主要考察圖書館是否提供了全類型資源的一站式整合檢索和發現服務,以及資源獲取的自動化和智能化操作;后者主要考察指圖書館是否使用用戶畫像技術以及用戶偏好模型的構建,為用戶推送高質量的信息資源,以此來評估個性化信息推送的精準化程度。對于資源管理服務,主要考察圖書館是否為用戶提供了科研數據智能搜集、評價、組織處理、分析、存儲和共享服務,以此來評價科研數據管理的開展程度。
(3)能力培養和智力支持類服務。館員知識和智慧能力的溢出是智慧圖書館產生效能的根本機制,是智慧圖書館“人文智慧”和“創新發展”特點最直接的體現和反映。能力培養和智力支持作為圖書館最高層次的服務,主要通過“授之以漁”和“授之以魚”兩個途徑來促進智慧服務效能的產生。基于“能力”的載體對智慧圖書館效能進行分析,從圖書館層面來說,該類服務是對以館員為主體的圖書館內部智力資源和智慧能力的挖掘,是圖書館內生智慧的顯性化和傳輸過程,是圖書館效能產生的基礎;從用戶層面來說,該類服務是用戶積極吸收外部智力成果和智力資源,通過知識溢出和再創造來提高創新能力的過程,是圖書館效能產生的結果。綜合以上能力形態和載體的分析,結合當前圖書館實踐發展狀況,本文認為智慧服務應聚焦信息素養教育服務、決策支持類服務、知識組織與傳播類服務對智慧圖書館能力培養和智力支持類服務進行評估。
綜合以上分析,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構成如表3所示,包含4個評價維度、12個評價要素。

表3 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構成
本文基于智慧圖書館概念及其認知模型,將面向對象分析思想引入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中,創新性地提出了智慧圖書館系統的面向對象分析模型,并依據評價指標構建原則,通過對智慧圖書館對象和對象間交互作用的分析,最終提出包括館員、基礎設施、管理和服務4個評價維度和12個評價要素在內的智慧圖書館建設評價要素體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智慧圖書館建設的思想路線,可以為我國智慧圖書館建設與轉型發展提供基本的框架,有利于引導相關主體合理規劃,制定并完善適合自身發展的智慧圖書館建設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