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鷹

從飛機上俯視,奧地利是一座綠色的大花園。青翠碧綠的草地和郁郁蔥蔥的森林明暗輝映,幾乎看不到裸露的土地。到了維也納才知道,坐汽車出城不到半小時就能鉆進維也納森林。維也納周圍的山林,統稱維也納森林,是人們消夏度假的好地方。一座大都市離森林這么近,真是得天獨厚的福氣,森林使人覺得維也納的風都是綠色的。
當我剛剛摘下紅領巾走進天津人民藝術劇院的大門時,就常聽趙路院長說起維也納森林。20世紀50年代初,趙路院長參加世界青年聯歡節時去過維也納。他笑道:“聽說奧地利有一半人是在維也納森林里有的。”
那時我還是個傻丫頭,怎么也不明白那里的人們為什么要回到森林里去生孩子。后來長大了才知道,這是形容維也納森林是談情說愛的勝地。我到了奧地利一看,果然,每到周末下午,維也納人都開著汽車奔向維也納森林去度假。
維也納森林,還因為有了約翰·施特勞斯的圓舞曲而名揚全球。那位“圓舞曲之父”,不僅寫了優美流暢的《藍色的多瑙河》,還有許多歌頌森林的名曲。每次驅車在森林里路過,颯颯林濤猶如小提琴協奏,茫茫林海組成氣勢宏大的綠色樂隊,演奏《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傳遞著《春的氣息》……
你若問:維也納的天空為什么這樣晴朗?當地人會回答:因為有了維也納森林。
你若問:維也納的氣候為什么這樣濕潤?當地人會回答:因為有了維也納森林。
你若問:維也納漫長的冬天為什么并不嚴寒?當地人會回答:因為有了維也納森林……
奧地利的森林覆蓋率占全國土地面積的44.4%,多么令人羨慕的三個“4”啊!我們呢……中國的森林覆蓋率,這些年有了長足的進步,但也還不到20%!我到過大興安嶺林區,見過那里的“過伐林”。從電視上看到大興安嶺林區大火,我渾身被那無情大火炙烤得發疼。我到過呼倫貝爾草原,看見過草原的沙化。由于森林的大量砍伐,一條黃沙火龍正向草原滾滾撲來。中央電視臺曾不斷地播映森林被偷伐盜伐的鏡頭……
我們驅車繞了大半個奧地利,望不盡的山湖,望不盡的草地,到處是純凈的綠色,使你的血液都變得青碧。我問奧地利朋友:“森林怎樣才保護得這么好?”
他們告訴我,國家重視保護森林,除了整體治理,防治病蟲害以外,針對個人砍伐法律有嚴格的規定。不論是國有森林還是私人森林,不論是砍伐山上的還是私人住宅庭院里的樹,必須事先向有關部門申請,獲準后才能砍伐。砍掉一棵樹,必須種上七棵小樹,購買每棵小樹要用一千先令,加在一起就是七千先令。有了這些保護措施,才有了光榮的44.4%。
在維也納森林里漫步,我想起了家鄉的外環線、護城河、護城林,那未來的護城林帶何時才能長成維也納森林這般高大茂密呢?只有出來走走,看看人家是怎樣保護森林的,對天津的護城林帶才能有更為深切的認識。維也納森林再美,也是人家的。天津的護城林帶再幼小,是我們自己的。我翹首盼望著天津自己的森林,側耳聆聽她傳遞的《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