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米飯

張晉瑋

四月初八，是吃烏米飯的好時節。

姑姑送來了一大包樹葉，我奇怪地問：“這香樟樹的葉子怎么做烏米飯啊？”奶奶聽了哈哈大笑：“這不是香樟樹的葉子，是南燭葉。”我仔細一看，的確不一樣：葉片比香樟葉短，葉脈更清晰。聞一聞，帶著獨有的清香，摸一摸，比香樟葉更軟一些。

奶奶把南燭葉摘去葉桿和老葉，清洗干凈后放入臉盆，倒進少量的清水。“土土，幫奶奶拿雙一次性手套來。”奶奶對站在旁邊的我說。“為什么要手套啊？”我雖然感到困惑，還是把手套拿給了奶奶。奶奶戴上手套，不停地揉搓著南燭葉。不一會兒，葉子就被揉碎了，手套變成淺褐色了。奶奶又拿來了一塊紗布，把盆里的汁水過濾到另一個盆里，原本透明的清水變成了棕褐色。

奶奶拿來淘好的糯米，浸在汁水里，蓋上保鮮膜，放進冰箱冷藏。我在旁邊問：“奶奶，現在就可以燒烏米飯了嗎？”奶奶搖搖頭：“這還不行，得過一個晚上，要不米飯不會黑。”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冰箱，拿出盆子，掀開保鮮膜一看，原本白凈的米粒個個成了“土著人”。奶奶將米瀝干汁水，放進鍋里蒸了起來。一小時不到，清香撲鼻的烏米飯就新鮮出爐了！奶奶盛了一小碗給我，只見烏米飯黑得發亮，如同黑珍珠，在白色的瓷碗里顯得格外耀眼。我撒上白糖拌了拌，吃進嘴里，糯糯的、甜甜的、香香的，讓人吃了就停不下來，很快就被我吃了個精光。

烏米飯好吃，故事也很感人。傳說有個叫木蓮的孝子，母親在地獄受苦，他送去的飯都被路上的小鬼們搶吃了。后來他在山神的指點下，做了烏米飯。小鬼們不知道這烏黑的東西是什么，不敢搶。于是他的母親終于不再挨餓了。

烏米飯不僅是對木蓮的紀念，更是一種習俗，一種文化的代代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