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個大好人呢!”
在漯河市郾城區,尤其是在郾城區衛健委系統,但凡認識張利軍者,與其打過交道者,幾乎每個人都會由衷地這樣稱贊。
在郾城區的坊間,“好人”是活雷鋒的同意語。
但對于張利軍本人,他卻更喜歡另一個說法:“他是共產黨員!”這才是他認為的最高榮譽。
在許多場合,當他被一些人握著手,由衷地感激,講一些贊許的話,尤其是那一句“真是好黨員”之類的話語時,他的心里美滋滋的,臉色也會激動地變紅。
這時間,他總是把腰桿挺得再筆直一些,頗有些豪邁地說:“你客氣了,這都是我作為一名黨員應該做的事兒,而且還有點不到位……”
于是,“好黨員”又成為了他的一個代名詞。
他不求所報。在燦爛、滿足的笑容里,把步子邁出去,再去做下一個好事。
于是,“好人”成了他頭上的一個光環。
一、好孩子
張利軍是漯河市郾城區衛健委的一名老職工。有一段時間,他被派往單位所屬的二級機構諧馨家園擔任園長。
這個諧馨家園其實是一個養老院,開設在龍城鎮一個花園般的院子里。但諧馨家園又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養老院,它比社會上的養老院更具有特殊意義的是,這是郾城區為落實國家相應政策,對全區農村計劃生育純女戶的適齡農民進行的集中供養點,也就是說,里面全部是郾城區為中國的計劃生育國策做出了踐行貢獻的農村老人。
這是一個特殊的群體。
從這個角度來講,這就不僅是一般傳統意義上的養老,關乎著國家政策、政府承諾的嚴肅性,也是國家與地方政府部門形象的一個縮影。
吃、住、行的標準已經夠好,張利軍跟老人們交朋友,跟他們談心,噓寒問暖。開飯的時候,他與工作人員一塊給老人們盛飯。有行動不便或生病的老人,他就恭恭敬敬地把飯端上去。一位叫許自凡的老人感冒發燒時,張利軍不僅把飯端到床頭,還定時為老人家送水,送藥,量體溫。
園里的老人們都認為這個親切、勤快的小伙子不僅是他們的園長,還是他們的孩子。老人們看到他時,總感到倍加溫暖。
他給老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張秀免老人說:“那種感覺就是很親!怎么說得具體些呢,我們都把張園長當自己孩子看。他對我們從來是不笑不說話,他對我們的那種關懷,就像是孩子對待自己的父母……”
老人還說:“端午、中秋、春節……不管哪個節日,張園長都同我們一起過,總會送來禮物。”
“大年三十的時候,張園長不是往城里的家中跑,而是跑回來和我們一起包餃子,吃餃子。”
“大年初一一大早,又挨個給我們來拜年!”
……
兩年后,張利軍的工作有變動,去另一個鄉鎮駐村扶貧,仍不斷接到老人們想念他的電話。
張利軍也常“回家”來看看。老人們不是說“張園長回來了”,而是圍上去,拉著他的手說:“好孩子!好孩呀!”那份高興無法言表。
其實,“好孩子張利軍”的稱謂不僅在諧馨家園里叫得響,在社會上也廣為流傳。
2017年3月,時令還在農歷二月,天氣乍暖還寒。上午8點多鐘,那些冷暖交替季節特有的濃霧還沒有散去,張利軍就與諧馨家園的一名工作人員開車去城里開會。在郾襄路口西面的東西大道上,有三四個婦女圍在那里。
張利軍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出車禍了!
他同時隱約望見不遠處的道牙邊躺著一個老婆婆。
他第一反應就是:快停車!下去看看。
同事善意地提醒他:“開會時間快到了!還是不要管這些無關的閑事吧!”
此時,張利軍的態度卻格外堅決:“不行,我得下去看看!你先去開會,幫我認真領會會議精神……”
沒等車停穩當,張利軍已跳下車,小跑著過去。
這位看上去70多歲的老大娘,顯然是一個農民。身體蜷縮,躺在道牙旁,額頭上正浸著血;一輛翻倒的破舊腳蹬三輪車正壓在她身上。
張利軍沖上去,挪三輪車,第一時間對老大娘施救。
那幾個先前著急卻不敢近前的幾名婦女,眼見老人的“兒子”急急匆匆地趕來了,這才沖上來幫忙。
她們是目擊者,也是第一時間發現者。剛開始她們猶豫著,怕老大娘或其家人事后訛人。這樣的事件雖然不多,但是她們都從電視、微信上看到過。張利軍迅疾沖上去施救的身影,瞬間打消了她們的猶豫和躊躇。
張利軍沉穩地進行著施救,同時兩次撥打了120。
老大娘終于醒過來,一個勁地喊著疼。她的眼睛里含著感激與淚水,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孩兒,是大娘自己摔倒的,大娘不會昧良心,不會訛詐好人!”
張利軍很快從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中理出頭緒來。原來,老大娘剛剛自己蹬著三輪車向西行駛,不知是技術不好,還是犯了高血壓病,車把向左側180度一歪,老太太“啊”的一聲連人帶車翻了過去,同時還有“咚”的一聲,那是老太太的頭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聽到響動,附近門店的幾名婦女跑了出來……
事后,這幾位婦女回憶當時的情景時,仍然心有余悸。聽到聲音,她們不約而同地跑出店門,又不約而同地停步不前!但是,她們很快看到趕到現場的“兒子”,這才放下了心中的顧慮。不過,她們很快就明白過來,這第一個沖上來的,并不是大娘的兒子,而是路過的好心路人。她們的擔心又涌上了心頭,驟然間都產生一種想法,如果這位“兒子”被訛詐,她們就勇敢地站出來作證,上法庭,找政府,她們都不會退縮!
但是,她們很快就紅了臉,老太太“我不會昧良心訛人”的話,讓她們慚愧。她們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怎么把別人想得那么不好?世上還是好人多呀!
她們當然更佩服那個“好人”。他現場施救,忙而不亂,找脈搏,掐人中,擦血跡,聯系120,從老人手機里查家人電話。她們佩服他的沉穩不慌及應急處理能力,后來才知道他是區計生委的工作人員。
“怪不得那么沉穩老練呢!”“怪不得思想覺悟那么高哩!”“肯定還是一名黨員吧?”
好人張利軍的名字,由此留在了路邊這幾家門店。
救護車鳴叫著趕來的時候,老大娘在城里做生意的兒女還沒有趕到。張利軍又毫不猶豫地充當了家屬的角色,緊跟著救護車進了醫院。
老大娘的兒子趕到的時候,張利軍正在醫院一樓交費處辦理相關手續。
“真感謝你呀,大哥!”“恁真是一個大好人呀!”他握著張利軍的手,因感謝和激動,有些語無倫次。
“兄弟,不要客氣,不管是誰遇見這事兒,都會這么做的!”張利軍堅定地說。
張利軍與同事駕車趕到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大半。在主席臺領導嚴肅的目光里,張利軍二人悄悄地坐在了最后面的位置。
兩個月后的一天,單位主要領導與張利軍等人紅光滿面地站在計生委的院子里,鄭重地接過患者家屬一行專程送來的錦旗。
老大娘的左臂還掛著繃帶,她用顫巍巍的右手拉著單位黨委書記徐志超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說:“感謝你們培養出這么好的干部!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呢。”
老大娘是郾城區龍城鎮小李莊村人,患高血壓,曾有輕度腦梗。那天騎三輪車是去不遠的鎮上藥店拿高血壓藥,不知道車把怎么一下子扭了個180度,自己摔倒了。她頭上磕了個血口子,左臂骨折,被拉往醫院時,已輕度昏迷。
“醫生說,要是再晚去15分鐘,我媽的命就救不回來了……”大娘的兒子說。
徐書記說:“張利軍是個好同志,我們給他鼓掌。”
老大娘拉著張利軍的手說:“大娘咋感謝你呢?好孩兒哩!大娘天天晚上做夢,都是夢見你在救大娘的命……”
老大娘有些哽咽了,用右手擦去眼角的淚。
老大娘的兒子拉著張利軍的手說:“我媽非常感謝你,念叨幾回,想把你認作干兒子哩!”
“這個好!我和各位都是見證人!”徐書記帶頭鼓起掌。
在熱烈長久的掌聲里,徐書記的雙眼也因一種感人的情愫模糊了。
從此,定期去看望老人,成了張利軍的又一項工作。
“干兒子”勇救“干娘”,也成為了一段佳話。
二、“犯罪嫌疑人”
根據工作需要,張利軍配合班子領導去新店鎮薛莊村開展扶貧攻堅工作。
作為身強力壯的男同志,張利軍干工作加班加點,凡事都沖在最前頭。
因睡眠不足,張利軍的眼睛經常布滿血絲。在脫貧攻堅的關鍵階段,張利軍雙眼紅腫,但精神頭卻始終飽滿而抖擻。領導與村干部常勸他休息會兒,他卻不無幽默地調侃:“呵呵,減肥哩,正愁找不到方法。”
這給帶隊領導,也給全體村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時間走到2020年除夕這天下午,張利軍開車到火車站接回在省醫院工作放假的女兒。這是女兒在省醫院上班后的第一個春節假,爺爺奶奶都高興得合不攏嘴。
除夕的餃子端上了飯桌,新聞聯播里傳出來的武漢出現疫情的信息卻讓空氣凝重,與除舊迎新的氛圍多少有些不協調。總好像有什么大事情就要發生。
果然,女兒的手機響了。
“是,護士長也春節快樂!”“是,我是黨員!我積極申請報名!”“請護士長放心,我初一下午2點半之前一準趕回來向您報到!”
突如其來的疫情,成為年夜飯飯桌上的主要話題。
張利軍陷入了沉思。同時,一封抗擊疫情的請戰書,通過手機發給了區衛健委的閆志紅主任。
當女兒深入地給全家講起疫情相關防護知識的時候,張利軍已經掛了與駐村領導的通話,和家人道別:“我接上領導,到村里去,不耽誤明天送妞妞回鄭州。”
女兒支持父親:“關鍵時候,黨員就要沖在前!爸,我支持你!”
薛莊村的疫情防控工作是在除夕夜里開始的。這個村的疫情防控工作走在了前列。薛莊村頭的兩個防控卡點是連夜搭建起來的。
張利軍記得很清楚,幾乎一夜未合眼的他,一大早開車把女兒送到省醫院又返回漯河時,時間是中午11點25分。他顧不上回家休息片刻,就直奔村里的防控點。
下午2點半,張利軍在村頭防控點被村干部替換下來。正準備稍事打盹兒時,他接到了區衛健委主任閆志紅的電話,讓他下午5點之前務必趕到漯河高速北站口。市里指定要在這個與西華縣交界的高速下站口,設立由郾城區衛健委牽頭的防控卡點。這是漯河的東大門,是重要的入市口,任重而道遠!
張利軍的語氣嚴肅:“請閆主任放心,絕對不辱使命!”
“你務必在下午5點鐘之前趕去與城鄉一體化的同志會合,他們也已經開始準備。全區需要的疫檢人員太多,就不再給你增派助手了,你有什么問題嗎?”
“請領導放心,保證交一份滿意的答卷!”
張利軍,這位有過短暫軍旅生涯,又有過短暫基層公安經歷的郾城區衛健委應急科科長,不由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正月初一的路上,行人、車輛稀少,天空飄落著零星的雪花。
3點鐘不到,張利軍已經風馳電掣地驅車趕到目的地,提前投入了戰斗。
市城鄉一體化的同志與相關人員帶著板房等一應物資趕到的時候,張利軍與先期趕到的沙北醫院的同志,對過往行人測體溫、統計個人信息,對車輛消殺的工作已有條不紊地開展多時了。
作為這個站點的負責人,張利軍忙而不亂,有序又迅速。他一面指揮著消殺,一面又把臨時板房搭建得既快又好,同時還做著過往群眾的思想工作。
一位掛豫A牌照車輛的年輕人不愿留下自己的真實個人信息,并同值班醫務小姑娘爭吵起來,大聲質問個人信息被泄露怎么辦。
執勤的醫務小姑娘顯然被眼前氣勢洶洶的陣勢嚇住了,她愣在那里,臉色煞白,說不出話。
指揮板房搭建的張利軍及時出現在咆哮的男子面前,一臉和顏悅色:“怎么講話呢,老弟,你嚇著小姑娘了。”
男子說:“我今天非常生氣!”
“哥哥今天幫你消消氣!”張利軍解開了軍大衣的衣扣,笑著拍打自己堅實的胸脯。
這次輪到青年男子發愣了,他突然間愣在那里,嘴張了幾張都說不出話。
張利軍驟然收斂笑容,充滿血絲的兩眼一下子瞪大。
“現在輪到哥哥我生氣了!請先把口罩戴上!”張利軍遞上去一支剛開封的醫用新口罩。
男子的眉毛動了一下,有些迷惑地接過了口罩。
“注意聽著,我現在給你講正確佩戴口罩的方法……”
“下面是如何進行個人防護的知識……”
張利軍的話還沒有說完,男子已面露愧色,給張利軍道歉,給小姑娘道歉。
男子不僅工工整整地寫上了自己的詳細信息,還勸說身邊的人按要求填寫表格,說這也是為疫情做貢獻。
男子在登記本上心悅誠服地工整書寫的時候,現場的人都伸出了大拇指點贊。
城鄉一體化示范區的相關同志告訴記者,建卡點的前期,即使是輪點作息,張利軍也僅在平板房里打個盹兒,始終沒有離開過卡點半步。盡管開車20多分鐘即可回到他溫馨的家里去,但他一次沒回過。
張利軍把卡點當成了他的家,當作了戰場,同時也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張利軍有一句話很鼓舞大家的斗志:這個疫情并不可怕,我們大家都是“警察”,它就是個“犯罪嫌疑人”,我們正在設卡抓它!
他鼓勵大家:“首先要搞好自身防護,這樣,我們就是進行全副武裝的警察,再機靈勇敢一點,任何犯罪嫌疑人都能夠被我們制服!”
于是,大家的畏懼心理逐漸打消,情緒日漸高漲,工作愈加規范起來。
市委副書記賈宏宇對全市的防控點進行重點巡查時,對這里嚴格規范、有序有力的氛圍進行了肯定,感謝站點的同志為把好漯河東大門所做的努力和奉獻。
很快,張利軍又被抽調到區疫情指揮部督導組,代表區疫情指揮部進行疫情防控方面的專業指導檢查。不論在哪個疫情卡點,張利軍都能對所發現的問題直言不諱。不管有多晚,他都能及時把每天的督導報告放到領導案頭。
這一年,張利軍當之無愧成為抗疫先進個人。當組織上讓他填寫表格的時候,他一再表示,這是他應該做的,離共產黨員的標準還有距離。
2021年8月,變異的德爾塔病毒再次拉響新冠疫情的警報。
8月21日晚,郾城區商橋鎮后甄村的汛情還沒有結束,一個特殊的會議又在這里召開。被派駐為該村第一書記的張利軍,正在做又一輪疫情防控的戰備動員講話。
“這個小小的‘犯罪嫌疑人又化了一次裝,躲在暗處,想伺機鉆出來作案,我們能允許它的陰謀得逞嗎?!”
這位有過基層公安工作經歷的第一書記,講話詼諧,通俗易懂,鼓舞性強。
“當然不能!”他揮舞著拳頭。
在村“兩委”及黨員代表參加的小型會議上,陣陣掌聲顯示出一種巨大的力量。
一張疫情防控的天羅地網迅疾拉開,這張網正在對那個披上了德爾塔外衣的新冠病毒張網以待。
三、點贊第一書記
張利軍到后甄村擔任第一書記的時候,是帶著被褥以及換洗衣服等生活用具而來的。
但有不少人私下斷語,認為這是一個作秀者。
這大概是從他的相貌得到的錯覺。
他黑胖,肚大,強壯。一臉正氣的面龐上,還隱隱透著點兒“匪”氣,這也許是他干過基層公安的緣故。面對普通老百姓時,他就是一身正氣的包青天;而面對歹徒或者不法分子時,他的黑臉就會拉下來,眼睛比對方還要冷酷,揮出的拳頭比對方更有力生猛。
他來的時候,一個70來歲的高個子男子,頭也不抬,罵著臟話從村委的門前走過去了。
村里的同志告訴他,這人是個神經病。
是病,就會有病因!
后甄村第一書記張利軍的駐村工作就從這個所謂的精神病患者開始了。或者說,是從他在村子里扎根住下來,一日三餐自己做飯并在飯后挨門挨戶進行走訪開始了。
然而,這種走訪,在開始也被人誤認為是“作秀”。但是,張利軍每周都要在村子里住5個晚上,吃15次自做的餐飯,干的都是給老百姓服務的活,大家漸漸地跟他拉近了距離,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也掏出了心窩子,講了大實話。
原來,那個以罵街來迎接他的“神經病”,不僅不神經,智商還比普通村民高一些。他當過兵,在部隊入的黨,多年前還干過2年村民小組長。
他罵人是因為他家領取了幾年的低保,突然間沒有了,他懷疑是這屆村組干部的原因,但直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進行過相關的解釋。
罵人的原因是這樣的小而重要!張利軍加大了對這位老黨員的走訪量。
這位老黨員的老伴過早地患上了老年癡呆癥,60多歲時就失去了勞動和自理能力,他家因此才吃上低保的。然而他的兒女都有正式的工作,單這一條就不符合低保條件。
張利軍耐心地用拉家常式的解釋,深入淺出地談到退伍補助、種糧補助、60歲以上農民的補貼、國家代交的每年的醫療保險,這位老黨員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坦蕩地說:“張書記啊,說句實話吧,大叔兜兒里并不真缺錢。嘿嘿,有時候還真的是為爭一口氣哩!”
“張書記呀,國家的政策對咱農民還真不薄,捫心想一想,還真有點對不住組織哩!”
有次,張利軍還同他談起了同樣患癡呆癥的母親,談到對她照顧的艱辛與不易,引起了這位老黨員的共鳴。從此,他把張利軍視為知音,村里的所有義務活動都積極參與,成了付出不求回報的代表,與所有的黨員干部都關系融洽。
王中華是村里的脫貧戶,卻有著懶惰的陋習,家里的衛生臟亂差。張利軍每次來,都幫助他打掃屋內外衛生,就連被子也幫他疊放整齊,美其名曰“示范”。
為防其返貧,張利軍幫助他跑下小額貸款,養了10只羊,并帶其學習養羊的技術。讓他鞏固了家底,成為村里變化最徹底的一個農民。
一個上級派來的第一書記,每天來給一個農民打掃衛生,幾次下來,王中華也很不好意思,很快克服了陋習,不僅把自己家里打掃干凈,還每天到村委大院打掃衛生。王中華的這些新變化,用他自己的話說:“不改變就對不起張書記!他見天給我掃屋子,我給村里做義務也是應該!”
全村注射疫苗,筑起集體防疫的鐵壁,這才是防控新冠病毒傳播的最有效途徑。商橋鎮的疫苗接種點在該鎮衛生院。在宣傳到位、措施到位的前提下,張利軍還開著自己的私家車,一車一車地把村民往疫苗接種點接送,最終使后甄村的該項工作走在了前列,受到了表揚。
70多歲的李桂花、李春秀、胡榮珍、周秀榮等老人,談起張書記拉她們來回行駛35公里接種新冠疫苗的事情,都是贊不絕口。
尤其是74歲的李桂花老人,身患多種疾病,走路都有難度,半年不走出院子一回。張利軍了解到她的病不屬于新冠疫苗接種的禁忌范圍后,主動上門服務。
通情達理的老大娘面對城里來的張書記,很是不好意思,推脫說兒子這幾天專門回來帶她去打疫苗。她主要是怕麻煩別人,尤其上級派來的干部。
張利軍認真地傾聽,準確地了解老太太的真實思想后,說:“別再麻煩您遠方的兒子了。今天我就是您兒子,您就讓我這身邊的兒子,給您服務一回吧!”
“要說和我兒子的年歲也都差不多,但人家畢竟是城里來的干部。咱莊稼人嘛,還是怕臟了人家的衣服,怕人家對咱嫌待。”李桂花老人講。張利軍看她腿腳不方便,就把她背到了車上,排隊打完又趕上吃中午飯時間。“這孩子怕我餓著,受委屈,又從街上買來熱氣騰騰的湯面……”李桂花老人反問記者,“你說,這與親兒子還有什么兩樣?親兒子也不過如此吧!”
81歲的李翠芹是后甄村的脫貧戶,與孫女一起生活。她致貧的原因是兒子意外死亡。除國家的相關救濟政策外,還有幾畝責任田的固定收入。與其他脫貧戶相比,這家人最緊缺的就是勞力。
于是,農忙時節,這家人的責任田必有第一書記張利軍的身影,必有村“兩委”主要領導的身影,必有黨員志愿者的身影。
今年7月20日,漯河上空像被戳了一個窟窿,傾天直泄的大水,讓后甄村一片汪洋。張利軍帶領村“兩委”同志第一時間出現在脫貧戶李翠芹、田秀英、甄建業的家里。
第二天,細心人還發現,心細的張利軍悄悄地在李翠芹的門前,用方磚塊臨時鋪設了一條防水好走的磚道,從門口走到胡同口,與街上的水泥路相連通。
今年5月的一天,村“兩委”院子里來了一對開電動三輪車的老年夫婦,他們說,是走親戚路過這里,想見一面在這里任第一書記的張利軍。“張利軍這孩子,是在這里嗎?”
“是哩,是哩!”這熟悉的聲音讓張利軍小跑著出了屋子,雙方都驚喜得大叫起來。
原來,這對老年夫婦是張利軍前兩年在新店鎮薛莊村駐村的幫扶對象,老大爺叫薛治業,大娘叫岳連。幫扶那段時間,張利軍成了老人家的常客,幾乎天天都要上門幫助干農活、做家務,什么活都沒有時,就幫助剝苞谷,剝花生米,幫助老夫婦下廚房做飯等。張利軍因工作調動離開村子后,還經常買些禮物,像走親戚一樣去看望老人。
每次見到張利軍,老兩口都會高興好幾天,過一段時間不見,又像想孩子一樣想著張利軍。想得很時,就會忍不住打上一個電話,更多的時候怕打擾他的工作,只能把念想埋藏在心里。這一次是再也忍不住了,只能來這里看看他們的孩子張利軍了。
其實在老人的心里,早已把張利軍當成親兒子來看待了。
老人講張利軍對他們的好,與張利軍共同回憶那些印象深刻的美好過往,老人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兩位老人給大家講了一件令人難忘的往事。老兩口的房屋是磚瓦結構的老瓦屋,村里幫助換了結實的鐵皮瓦,蓋了新廚房,這都要感謝政府的政策好。張利軍跑上跑下地忙活,弄得一身土、一身泥的。作為城里派下的干部,本來指點指點就可以了,張利軍卻要幫上一把。
更讓兩位老人感動的是,房子修繕好之后,張利軍又上門來了,和他們一樣地高興得合不攏嘴。那一天,他這瞅瞅那轉轉,忽然拍著腦袋蹲在地上又站起來,說:“大娘,你看我咋辦了這么個岔劈事兒!”
老人忙問:“怎么了?別著急,看大娘能分擔點不能?”
張利軍站起來,甩著手說:“修建房屋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要把這堂屋的地坪也鋪一下呢!”老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和老伴一塊勸他:“這么多年都過去了,早習慣了。”
張利軍出去了,一會兒就扛回來一袋子水泥,干凈的衣服上落了一層灰土。老兩口感動得不行,趕緊拿毛巾擦他身上的灰土,他不讓,說:“嬸,咱現在給它鋪上吧,趁現在還有沙子。”說完,挽起袖子就挪堂屋的東西。
老人心疼地說:“明天不行嗎?”張利軍說:“今晚上吧,趁著我這會兒沒別的事兒,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哩。”兩位老人看他這么堅決的樣子,趕緊伸手,一塊過來幫忙,但能幫上什么忙呀,都是他一個人,拌灰和灰,攤到地上,又把水泥攤地上抹平……
“這事兒讓俺老兩口感動得不行,就是閨女、女婿們都回來、都在家,他們也不會一個晚上給我打出那么好的水泥地坪……”
老太太抹了下眼角,又說:“從這時開始,我和他大爺就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兒了,知道他調到你們這里駐隊,忍不住跑到這里來了……”
年輕的后甄村支部書記眨巴著眼睛,怕眼淚流出來。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站起來背對著大家,抹了一下眼睛說:“還真的不知道張利軍把好事掖藏得這么深,向來沒聽他自夸過。”
3個月后,我來后甄村采訪時,村黨支部書記兼村主任甄自欽談起這件事情,還是無比激動,他說:“當時我感動啊,就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宣布,今天由我個人請客,歡迎遠來的兩位老人,也算是表達對張利軍書記的敬佩吧!”
甄支書告訴記者,就是從那時起,他對這位第一書記越發敬重了。工作起來,對他更是言聽計從,由衷敬佩。
作為采訪記者,我與后甄村黨支部書記甄自欽的座談是下午2點鐘開始的,一打開話匣子,他對駐村第一書記張利軍的稱贊就不曾停下來。5點多鐘的時候,他邀我去村里走一走,讓我看看漂亮的村室,寬闊的娛樂健身廣場,花果樹排成兩行的整齊干凈的街道,村頭的養殖場、魚塘、食品廠,那些已經開始收獲的一座又一座葡萄園,成方連片的辣椒種植基地……
甄支書說,這些都有第一書記的影子,都包含有張利軍為之奔波的汗水。
甄支書還讓我連線在外務工人員。在鄭州做生意的王志偉、陶文君夫婦是記者電話采訪到的后甄村在外務工人員代表。夫婦倆在電話中對他們的第一書記張利軍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張利軍給他們的感覺,不像一個領導,而是留在家里的一個兄弟。他們家春節大門小門上貼的對聯、地里的農活、家里的重活、老母親的一級殘疾證,都是張利軍這個兄弟幫忙辦妥的。
毒辣的太陽西斜了,正成為西方半天里柔麗的霞光。
甄支書不讓記者離開,強烈挽留記者住一個晚上。
我們踏著夕陽的余暉再次回到村子里。此時,華燈初上,后甄村的街道、村室、廣場都籠罩在溫馨怡人的燈光里,涼爽的輕風拂面,讓人神清氣爽,精神為之一震。
此時,正好有三三兩兩拿著書本或背著書包的孩童蹦跳著從我們身邊經過,甄支書又樂呵呵地介紹:“張利軍書記還有一件大功,他主導建立了村閱覽室,又升級改造為青少年活動中心。今年放暑假,這里剛好派上用場,是留守兒童們學習活動的好場合。每天由一個村組干部值班,做好疫情防控,在外打工的家長都很放心。”
甄支書帶我去看現場的時候,廣場上傳來輕快的樂聲,廣場舞開始了。
他又拉我去看舞蹈,這是當下流行的扇子舞。那些穿著花花綠綠舞蹈盛裝的年輕婦女們,隨著節拍舞出了一種氣勢來,歡快的舞步踩出一部幸福的鄉村交響曲來。
掌聲響起來,我也隨著甄自欽鼓起了掌。
甄支書說:“省里的記者這回采訪咱村的第一書記,熟悉他的可以給記者嘮嘮。”
于是,大家“刷”地一下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他們村第一書記的好。
我這才發現,這群花花綠綠的年輕的媳婦中間,并不都是年輕人,有很多中年人,也有幾位老太太。她們的裝扮和年輕人一樣,站在舞蹈人群里,我一時竟沒能分辨出來。
“張書記是大好人!”“大人小孩都知道張書記好!”
……
大家七嘴八舌點贊,像熱情的浪濤,一波又一波,把我們淹沒了。
四、尾聲:好人的名號由來已久
隨著采訪的深入,張利軍的好人故事排著隊競相涌出來,我們這才知曉,張利軍“好人”的名號由來已久。
1996年,郾城區還是郾城縣,縣城北關桐劉村北面的北苑大酒店還是村民的莊稼地,沒有安裝路燈。當時,張利軍正開出租車。深秋子夜,他送人返城走到這里,差點撞到一輛翻倒的貨車。車上的女人在地下平躺呻吟,男人被壓在駕駛室下奄奄一息,張利軍開著車到最近的桐劉村喊人抬車救人。
還是細心的接診醫生記住了出租車的號碼,才讓被救者按圖索驥找到了他們不能忘記的恩人。
1997年,臨近春節,張利軍送郾城區人民醫院一名車禍病員出院回西平老家,事先講好的是80元包車費。送到家時,看到拄著雙拐的老父親,患軟骨病曬太陽的女兒,一盆如洗的破敗的院子,張利軍驟然動了惻隱之心,80元的包車費不僅沒要一分,還把50元現金放在了老人手里。
返程時,為節省10元錢的過路費,他向東繞道走一段鄉村公路,結果車胎被扎爛而拋錨。他這天就拉了這一個活,不僅貼了油錢,連修車的錢都沒有。還是家中的父親得到消息后,帶著師傅和工具,租車跑了幾十公里才解決了兒子的困境。在臨近子夜時分,才回到郾城縣城的家。
脫貧戶田秀英年老體弱,張利軍經常帶著村醫來噓寒問暖。
下大雨了,71歲的脫貧戶張秀英老大娘正尋思,胡同口的積水會不會漫到院子里來。扶著門框伸頭看時,張利軍正揮動鐵鍬,改排引流胡同口的積水。
一位患狂躁型老年癡呆癥的老太太,正洗著臉,突然從幫她洗臉人手里奪過濕毛巾扔出老遠,還抓傷了對方的手臂;正被喂著粥,突然不喝了,把碗從對方手里奪過來摔掉,喊著要吃饃;肉夾饃送到嘴邊,又嚷著喝稀飯……
這個耐心給老太太洗臉、喂飯的人就是張利軍,老太太是他的母親。在每個節假日里,他都盡可能地待在母親身邊,用溫暖緩解著母親的病情。
在鄉親的口碑里,張利軍成為孝親的典范。
張利軍沿著一條好人的路,走進了我們的視野。
郾城區好人、優秀黨員、先進工作者、疫情防控先進個人……一個個蓋著鮮紅印章的證書,是他身后腳印里開出的一朵朵亮麗的花。
花香,在他身后的腳窩子里彌漫。
作者簡介:
盧子璋,資深記者。源匯區作協主席。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員,河南省報告文學學會副秘書長。出版發行詩歌集《月光掠過山的脊背》《林中對吟》《懺悔,在許慎墓》《抵達遠古》等。其中,長詩單行本《抵達遠古》代表河南人民出版社角逐中國作協第七屆魯迅文學獎。另著有中長篇報告文學《永遠的許慎》《開國將軍蘇進》《闖北京的漯河人》等。
中國作協“全國基層作協負責人及文學業務骨干培訓班”結業;魯迅文學院河南作家研修班結業。
責任編輯/張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