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梅
一粒草籽,就可以芳草碧連天。
風創(chuàng)造了草原,又迎來送走了無數(shù)個草原。
一朵花悄然開放了。
它的身邊就會跑來千萬個美麗的姊妹。
無邊無際,是草原的心胸。
它養(yǎng)育了成群的牛羊,有的跑到了天邊外。
和云共同創(chuàng)造了一片片無法區(qū)分的白云牧場。
沒有人能超越時間,神也不能。
它不能在自己創(chuàng)造的光里,超越自己。
生命只有一條單行線,神是藏在我們身體里的一盞燈。
有時候它會走在我們的前面,暗夜里的一把火炬;有時候它把路留給我們。
讓生死之間:保持永恒的距離。
習慣了不遠處的晨鐘暮鼓,心留在安營扎寨中。
雨夜,常有人打傘出去;卻沒有歸來。
大地上的事物,沿襲著一脈相承。
唯有梁上懷舊的燕子,離開前,繞梁三日。
失落的人心,有時候也會幡然醒悟。有人在時間里懂得了感恩,理解了回報是一種永遠的智慧……
這一天指日可待了。
相信它寫出來的詩,賦予情感的悲歡離合,一定會超過我們?nèi)祟悺?/p>
辭海的數(shù)據(jù)庫就在它觸手可及的一個感應器上。
讀著這些機器人的詩,我們卻成了,無言以對的異鄉(xiāng)人。
機器人寫詩,讓我們低下頭來,羞愧地質疑我們的祖先,我們是否曾經(jīng)屬于人類?
歷史就在這里,成為一件不可逆轉的科技拐點。
手機,迎來了通天落地的聯(lián)通信號。
你在哪里,它都會準確無誤地找到你。
世界上所有的事物,最初都綻放出迷人的笑容。
手機的空間,被誰一次次捉迷藏,真真假假。偶爾替代了個人情緒化的風雨冷暖。
手機拉開的帷幕,總有人莫名其妙地,把你設置了一些看不見的
——楚河漢界。
手機是一個世界。
如今我們已被它牢牢地圍在它的區(qū)間領土內(nèi)。
在定軍山的城樓上,你獨抱一把琴,城門大開。把所有的耳朵請進來捧捧場。
進來吧,放下槍炮,我們都是親如弟兄的一家人。
當然我們都是士兵,槍不離手,也是當兵的一種責任。
幾萬人馬,望而卻步,只能原地,洗耳恭聽。
兩個手握掃把的士兵,不慌不忙地掃著門前的塵土,也掃著門外,琴聲里,漸漸失去信心的兵卒。
有誰知道,那些不卑不亢的旋律中。流出你一身機智的冷汗。
而另一個你卻胸有成竹地笑看人生。
一頭突然臥地,再也支撐不起來的力量。
它向另一個世界傾斜。
秋日草叢里,一場飄著血腥味的盛宴。
從低處向四周的空氣里擴散。
它露出了一種冷漠的笑容,它知道
在它的國度的眾神里,毀滅就是升天。
我依舊走在,昨天走過的路上,兩旁的樹隨著街景向后退去。
風吹著,天上自由閑逛的白云,仿佛沒有被任何事物羈絆。
不知道是影子拽著我的身體,還是我的身體拽著影子?
我在時光里構成了,一種新生還是漸漸走向,物質轉化原子前毀滅的瞬間跡象?
天空飛過一只孤獨的鷹,我們相互望了一眼。
我不知道此刻的時間它向我暗示了什么?
有多少個小站,在人生的旅途上被生活拋棄,離我們越來越遠。
有時候忘卻的人,亦如生活中消失的小站。只有火車沿著鐵軌繼續(xù)向遠方奔跑……
它帶走了我們生命中的一部分時光,永遠掛在了沒有路牌的遠方。
每天走在同一條小路上,相遇的人寥寥無幾。
小路容易把陌生變成熟悉。偶爾摘幾朵路邊的野花,把飛過的蝴蝶留在手機里,又放掉。
和對面相遇的人點頭微笑……向湖水里,拋一顆石子把自己重新雕塑。
喜新不厭舊,學會愛自己。
才是終身浪漫的開始,這話是王爾德替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