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動物聽話

思齊

你相信動物有語言嗎？貓咪向人撒嬌時求抱抱的呼嚕聲，爭寵時示威般的咆哮聲，發情時孩子哭聲般的聲音，每一種都展示著貓咪的不同情緒，這是貓的語言嗎？狗狗們相遇時發出的嚎聲是在互相打招呼嗎？你想不想加入它們的“微信群聊”呢？

值得欣喜的是，人與動物實現語言“互通”，讓人類聽懂動物語或者讓動物聽懂人語，很快就能實現了。

動物如何交流

動物們有自己的語言，它們可以通過模仿和學習來互相溝通，這個觀點被許多研究證實了。

肯尼亞動物學家喬伊斯·普爾是大象專家，他從1976年以來就專注于研究非洲大象，在觀察了大象多年后首次描述了大象的語言。普爾認為，它們可以用低頻聲波與同類進行遠距離的交流，在2.5千米的范圍內，大象可以分辨出象群中不同個體的叫聲。

普爾還認為大象具有模仿和學習語言的能力。他舉了兩個例子：一只名叫卡利莫羅的23歲雄性非洲象，在動物園和兩頭雌性亞洲象生活了18年后，學會了亞洲象特有的短促鳴叫，而它的“母語”——非洲象的叫聲卻被忘得一干二凈了;另一只名為米愛卡的雌性大象，能力更加奇特，能模仿公路上卡車行駛的聲音——這是大象的“新語種”，與以前曾記錄在案的任何一種大象的叫聲都明顯不同。

關于鯨語的研究更多，因為它們的“語種”更加豐富，不僅不同種類的鯨魚有不同的“語言”，連同種鯨魚的不同“社區”也有自己的“方言”。

鯨魚“講方言”的現象普遍存在。美國俄勒岡州大學的研究者表示，生活在太平洋的藍鯨發音方式與生活在南極洲的藍鯨有很大的差別。美國伍茲霍爾海洋研究所的研究也表明，生活在夏威夷海岸的短鰭鯨，由數十只鯨魚組成的一個個“小社區”都具有各自的“方言”。

雖然鯨魚的“方言”很多，好在就像人類的方言一樣，比起外語更容易聽懂也容易學會，比如澳大利亞的座頭鯨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其他“社區”的歌曲。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的一個科研小組常年跟蹤調查座頭鯨，他們發現了這樣一個現象，東澳大利亞和西澳大利亞的座頭鯨一開始有著不同的“方言”，它們唱著完全不同的求偶歌曲。后來兩只西邊的座頭鯨，偶然加入了東邊的群落，一年以后，兩只“外來者”的歌曲成為“流行金曲”，東邊的座頭鯨們在自己的老“曲子”中加入了“流行金曲”的節拍。

鳥類中的“創作型歌手”——斑胸草雀學習唱歌的能力更加強大。斑胸草雀的基因組中有800多個基因共同調控它們辨識歌曲、學習和記憶新曲的過程，大腦中也有專門記憶歌曲的分區。雄性幼鳥有一段專門學歌的“學習生涯”，學會唱歌之后它們才算“成人”了，可以求偶并組建自己的小家。

動物在說什么

動物們彼此之間能明白自己在說什么，但是人類能聽懂嗎？此前只有少數研究了數十年動物的專家才能與動物交流。

英國的動物生態學家珍妮·古道爾自26歲來到非洲坦桑尼亞的野生黑猩猩群落開始，她的一生都與黑猩猩聯系在一起。珍妮為了更好地觀察黑猩猩，花費數年時間模仿它們，像一只黑猩猩一樣在野外生活了38年：她露宿林中，吃黑猩猩吃的果子，仿效黑猩猩的動作和呼叫聲，甚至能理解它們的叫聲和肢體語言，與它們溝通。

美國北亞利桑那大學的生物學教授康·斯洛波奇科夫花了30年研究草原土撥鼠的行為并分析草原土撥鼠的叫聲，發現這些草原上的小家伙們“具有復雜的通信系統”。在受到威脅時，土撥鼠會以聲音警告同伴，包含的信息有侵略者的大小和顏色等，如“一條瘦小的褐色草原狼正在快速接近，快逃”。

愿意花這么多時間去研究獸語的人畢竟極少，有沒有更快速的方法讓更多人聽懂動物在講什么？斯洛波奇科夫正致力于將他研究土撥鼠語言的方法運用到獸語翻譯器上，讓更多人能聽懂獸語。除了土撥鼠，狗的語言與人類生活更密切，他的團隊收集了許多土撥鼠和狗狗的叫聲、表情和行為的信息，將這些信息錄入電腦進行分析并轉化成英語，希望能在十年內造出獸語翻譯器。

瑞典的語言初創公司Gavagai AB則著眼于破譯海豚的語言。研究表明，海豚的溝通方式與人類很相似，都是用單詞組成句子，再通過改變單詞的順序來改變句子的意思，這種規律非常有利于計算機解析海豚的語言。研究團隊在野生動物公園里監控寬吻海豚，他們記錄了大量的海豚聲音并運用語言分析技術來解碼聲音，最后將編出海豚語言字典，以此造出海豚語言翻譯器。如果翻譯器有效的話，也許將來我們可以指揮海豚進行深海搜救和尋找礦產等工作。

動物聽懂人語

相比聽懂動物語言，人們更常做的事情是訓練動物聽懂人語。

美國的心理學博士潘妮從1971年開始訓練一只大猩猩可可與人類交流，現在可可已經能夠理解幾千種手勢和上千個英文單詞。還有紅毛猩猩夏特克，人類學家琳恩負責它的教育工作，夏特克能熟練使用手語與人類交流，琳恩還教會了它辨認顏色和使用工具。

除了猩猩這樣智商相當于人類幼童的聰明動物外，其他動物也展示了它們能聽懂人語的才能。在德國萊比錫馬克思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進行的一項研究中，一只名為Rico的邊境牧羊犬能夠掌握200個英文單詞的含義，它還能用排除法來學習新的單詞。當研究員們教會了它單詞“ball”是指“球”之后，再給它同時展現一個球和一根棍子，然后讓它拿“stick”（棍子），Rico能夠判斷說的不是“ball”，所以它會跳過球直接拿棍子，過了一段時間后，再讓它在眾多物品中拿“stick”，它也會正確地把棍子拿過來。

寬吻海豚也非常聰明，1984年，研究人員就曾經教一頭名叫Akeakamai的雌性寬吻海豚“學話”。訓練師通過合成的電子音和手語與海豚交流，最后它能夠準確理解5個單詞的句子，在指令發出后30秒內在自己身邊的小籃子里找到相應物品。

教海豚“學話”

這些動物是不是真的能聽懂人語？匈牙利羅蘭大學的研究者通過對狗的大腦進行核磁共振掃描，得出了結論：它們確實能解讀人類說什么和怎么說。研究者掃描了包括德國牧羊犬、黃金獵犬和邊境牧羊犬等13只狗，發現它們和人類一樣，用左半部腦處理語言，用右半部腦處理聲調，當聽到贊美的言詞和上揚的聲調時，狗大腦中的愉悅中心就會被激活，能識別到特定的電信號。

動物大腦在接收了人類語言后會產生電信號，激活“語言中樞”，就理解了人語，做出特定的行為。那么，將人語轉化成電信號去刺激動物大腦的“語言中樞”，動物會聽懂人類的指令嗎？中國山東科技大學機器人研究中心的蘇學成教授在小白鼠身上實現了這個設想。他通過外科手術將微電極植入了老鼠的大腦，當人們發出類似前進、左轉、右轉、停止、休息等命令相應的電信號時，電信號刺激小白鼠的大腦，小白鼠就會做出規定的動作。

除此之外，寵物狗也能通過翻譯器聽懂人語。2014年11月，美國北卡羅萊納州立大學的研究員們發明了一個幫助人狗交流的小工具——Harness。這是一種可穿戴的設備，能綁在狗狗的脖子上。Harness是狗主人的好幫手，它內置傳感器，可用于監控并記錄寵物狗的行為;同時附帶觸覺元件，能將人類的話語“翻譯”成便于寵物理解的信號;還能測量寵物的心率和體溫，幫助主人更好地了解寵物的身體狀況。

動物們的智商雖然不如人類，語言也沒有人語那么復雜，但是已經足夠滿足它們的交流需求，如果我們也能與動物交流，讓它們按我們的指令行事，這將是一件很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