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臂孝子

劉俞伶

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

湖北恩施小伙陳茲方，雖然先天無雙臂，但他在母親的精心照顧下，不僅日常生活能自理，而且學會了用腳操作手機，還在網上開了一個賣土特產的網店。眼看母子倆的日子越過越好，沒有想到一場巨大的災難正悄然襲來。

2018年10月的一天，陳茲方68歲的母親，從田間勞作回到家，正準備生火做飯時，突然感覺頭暈目眩，隨即嘔吐不止，接著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在房間里，陳茲方正在手機上跟客戶聊天，突然聽到廚房一陣悶響，他趕緊跑到廚房，看到母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走近母親，著急地呼喊著，可母親沒有一點反應。他趕緊叫鄰居幫忙，用背帶把母親綁到自己的背上背著母親去鎮醫院看病。

此時，天色漸暗。陳茲方背著母親快走在田間小路上，剛下過雨的羊腸小道有些濕滑，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想盡快趕到醫院。因為他沒有手臂，身體的平衡性較差，且身體瘦弱，雖然路程不遠，但他還是感到很吃力，好幾次都差點摔倒。怕自己走得慢，耽誤了母親的治療，也為了不讓母親從背上掉下來，他努力把自己彎成一張弓，就這樣佝僂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鎮醫院。

經過醫生的診斷，陳茲方的母親患了輕度腦梗死，需要立即入院治療。從此，照顧母親成了陳茲方的日常，每天早上，陳茲方都會用心地給母親洗臉，梳頭。因為沒有手，他要用腳來代替手進行操作。為了給母親梳好頭發且不損傷頭皮，他特意去買了一個假發模型，一遍遍用腳給假發模型梳頭。因為掌握不到要領，假發常常從架子上扯下來，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終于，在他一遍遍的練習下，他能用腳很熟練地給母親梳頭了。同病房的病人家屬看到他用腳給母親梳頭，梳得又順又好，都很佩服他。

因為母親的病情需要避免高鹽高脂的飲食，陳茲方就到醫院附近找了一家餐館，對母親的飲食進行嚴格的“定制”。每天他守著母親輸完液后，就去菜市場買菜，買好菜后，就用嘴叼著交給廚師，然后看著廚師給母親做飯，一邊看一邊囑咐廚師，少放點兒鹽，少放點辣椒……等到飯菜做好后，他又用嘴提回病房，然后用腳夾著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給母親吃。因為腳容易產生異味，每次喂飯前，他都用水和香皂仔細地把腳洗干凈，然后再給母親喂飯。

望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他想到母親這些年為了撫養他成人所付出的艱辛，他決定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要把母親治好。為了讓母親盡快恢復健康，陳茲方24小時在醫院守候著母親。在他的精心照顧下，10月末，母親出院了。

為了能更好照顧母親，出院以后，陳茲方一直把母親帶在身邊。每天清晨，他都會用腳先給母親洗漱，接著用腳給母親做飯，每次用腳給母親炒菜的時候，腳都被燙得通紅，有時候還被燙出水泡。別人都勸他不要那么麻煩，找人做飯也是一樣的，然而他還是堅持每天親自給母親做飯。等把母親安頓好后，他才去忙網店的事情，每天總要忙到晚上十一二點才睡。雖然日子過得艱辛，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對母親的照顧，總是盡力給母親吃最健康的食物，給母親最好的治療和照顧。他說：“我盡力照顧好母親，母親就能好得快一些。”

就這樣，一個無臂小伙用自己的盡心盡力詮釋著孝的真諦。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