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敖鋒,彭顯兵
病例資料患者,男,61歲。5個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聲嘶,說話時明顯,未行特殊治療后聲嘶加重,夜間睡眠打鼾伴憋氣,遂來我院治療。動態電子喉鏡:右側杓會厭襞見較大光滑隆起物,腫物遮擋聲門區,雙側聲帶窺不清,同側室帶區腫脹(圖1)。頸部MSCT:喉右側杓會厭襞見低密度影,邊界清(圖2)。頸部超聲:右側頸部約甲狀軟骨水平深層見大小約2.7 cm×1.9 cm低-無回聲包塊,界清,形態尚規則,內見稠厚低回聲及多發小片狀無回聲,包塊內血流信號不明顯(圖3)。喉咽部增強MRI:右側杓會厭襞見類圓形長T1、長T2信號影,其內信號稍不均,大小約3.8 cm×2.3 cm×2.4 cm,DWI呈稍高信號,界清,喉咽腔變窄,增強掃描病灶呈明顯不均勻漸進性強化(圖4~10)。顯微喉鏡下病損切除術中見右側會厭谷至右側喉室較大隆起新生物,新生物可見包膜,囊內可見粘稠樣物及息肉樣物。將切除腫物送病理檢查,切面呈灰白色半透明膠凍狀,質軟易碎,病檢結果提示(喉)血管粘液瘤(圖11)。免疫組化:CD34(+),MDM2(中等+),CDK4(散在+),Myogenin(個別+),S-100(-),STAT6(±),SMA(-),DOG1(-),DES(-),SDHB(+),Caldesmon(-),SOX10(-),EMA(-),P16(-),INI1(+),MUC4(-),MyoD1(-),CD117(陽性對照)(+),CD117(c-kit9.7)(-),Ki-67LI約2%~3%。患者術后半年復查電子喉鏡未見明顯異常(圖12)。

圖1 電子喉鏡示右側杓會厭襞光滑隆起物(箭)。 圖2 CT示喉右側杓會厭襞低密度影(箭),CT值約14HU。 圖3 超聲示右側頸部低回聲包塊。 圖4 軸面T1WI示喉右側杓會厭襞類圓形長T1信號影。 圖5 軸面T2WI示喉右側杓會厭襞類圓形長T2信號影。 圖6 DWI示大部分病灶擴散受限。 圖7 ADC圖示病灶呈高信號。 圖8 冠狀面MRI增強掃描動脈期示病灶呈不均勻輕度強化(箭)。 圖9 MRI增強掃描靜脈期矢狀面圖像示病灶呈不均勻強化(箭)。 圖10 軸面MRI增強掃描延遲期示病灶呈不均勻明顯漸進性強化(箭)。 圖11 病理圖示短梭形的瘤細胞填充于酸性粘液基質中,腫瘤內含有少量擴張的薄壁血管(×100,HE)。 圖12 術后半年復查電子喉鏡未發現病變復發。
討論血管粘液瘤極其罕見發生在喉部,筆者經查閱國內外文獻喉部血管粘液瘤僅有5篇報道[1-5],其中外文文獻4篇,國內文獻1篇,均為個案報道。因此,國內外關于喉部血管粘液瘤的資料較少。本例患者術前影像檢查完備,臨床及病理資料齊全,本文將綜合已報道病例對喉部血管粘液瘤進行討論,旨在提高對該病的認識。
喉部血管粘液瘤的臨床癥狀與喉部其他腫塊表現相似,包括吞咽、發音、呼吸困難、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中的部分或全部癥狀。喉部血管粘液瘤在病理形態學上與深部組織侵襲性血管粘液瘤(aggressive angiomyxoma,AAM)的病理改變高度一致,目前認為將其歸為AAM即最新的WHO分類中“未確定分化的腫瘤”比較適宜[6]。影像學檢查有助于確定病變的起源、范圍,在術前對腫瘤的定位、定性以及術后隨訪也具有重要意義。總結本病例及相關文獻患者的影像學表現如下:①超聲檢查特異性低,喉部AAM腫塊多為均質囊性低回聲,受累范圍較大,壁薄有分隔,部分可見血流信號;②CT多表現為等或稍低于肌肉密度的結節狀或團塊狀腫塊,邊界清楚,密度多均勻,增強掃描動脈期呈不均勻強化,靜脈期及延遲期呈漸進性強化;③MRI上表現為孤立性腫塊影,鄰近組織受推壓、移位,T1WI上腫塊與肌肉相比呈等或低信號,多可見薄膜,T2WI上多呈不均勻高信號,與腫瘤含水量高及松散的黏液樣基質有關,部分病灶內可見穿行或環繞的血管影,DWI上因黏液的蛋白成分導致其擴散受限而使信號增高,動態增強曲線呈“漸升型”具有重要意義[4,7,8]。有學者提出T2WI內見條帶狀、旋渦狀低信號影,增強掃描呈旋渦狀分層狀強化為AAM特征性影像學表現,但已報道的喉部AAM病例均未見明顯旋渦征,其機制還有待更多病例證實。影像學上喉部AAM應與以下疾病鑒別:①喉癌。好發于50~60歲老年男性,影像學表現為邊界不清、形態不規則的腫塊影,瘤內常合并壞死、液化,增強掃描呈不同程度強化,通常合并喉軟骨或周圍軟組織侵犯及頸部淋巴結轉移[9,10];②喉部炎性肌纖維母細胞瘤。多位于聲帶或聲門下區,影像學表現為均勻或不均勻腫塊,增強掃描呈中等程度或明顯強化,可伴有周圍骨質溶骨性破壞[11]。影像學表現為類圓形或梭形囊實性腫塊,增強掃描腫瘤實性成分明顯強化。此外,喉部黏液瘤、漿細胞瘤、軟骨瘤等都應考慮鑒別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