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翰于192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8年2月由于叛徒出賣被捕。3月18日,夏明翰深知生命即將結束,忍著傷痛用敵人逼他寫自白書的半截鉛筆給母親、妻子和大姐分別寫了絕筆家書。
“我贈紅珠如贈心,但愿君心似我心。”知道嗎?這樣柔情的詩,出自夏明翰。
1927年,革命風聲越來越緊,夏明翰不知哪日會與妻子分離,便買了紅珠贈與妻子。妻子未曾想到,這竟是夏明翰送給她的最后一件禮物。夏明翰與妻子一年前結合,當時拍下的結婚照,也成為夏明翰留存于世的唯一照片。從那以后,他們在白色恐怖下從事著黨的重要工作,在1927年七八月間,他們更是變換了十多個住處。1928年,夏明翰被調到湖北省委工作,由于叛徒的出賣,他在武漢不幸被捕。敵人軟硬兼施,都無法從夏明翰口中獲得一絲情報,最終決定將其殺害。行刑的前夜,夏明翰在牢房中,用敵人留給他寫自白書的半截鉛筆,給親人留下了三封家書。
“同志們曾說世上唯有家鈞好,今日里才覺你是巾幗賢。”夏明翰的愛與不舍在紙上泛濫,“紅珠留著相思念,赤云孤苦望成全。”他用嘴唇和著鮮血,在紙上印下帶血的吻印。這封家書,他留給妻子。
“大姐為我坐監牢,外甥為我受株連,我們沒有罪,我們要斗爭!”夏明翰的心中始終有著對大姐一家的愧疚,最后時刻,他仍然鼓舞家人堅定革命必勝的信念。這封家書,他留給家人。
母親對夏明翰人生的影響最為深刻。握著半截鉛筆,他最后一次感謝母親,“親愛的媽媽,別難過,別嗚咽,別讓子規啼血蒙了眼,別用淚水送兒別人間。”在那至暗時刻,他依舊有著對黎明的期盼,對革命必勝的信念,“兒女不見媽媽兩鬢白,但相信你會看到我們舉過的紅旗飄揚在祖國的藍天!”這一封,他寫給母親。
世人皆嘆服夏明翰在行刑時寫下“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殺了夏明翰,還有后來人”的錚錚鐵骨,但這三封家書中的柔情眷戀,將他不舍人世卻又慨然赴死的英雄形象刻畫得更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