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艷麗 駱偉玲 陳少英
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廣東廣州 510430
精神分裂癥(schizophrenia,SCH)是涉及感知覺、思維、情感、行為等障礙為主要臨床表現的重癥精神障礙性疾病,多起病緩慢[1]。部分患者由于存在長期幻聽癥狀,易導致焦慮、恐懼等負面情緒惡化,甚至出現不受控行為,給自身健康及社會治安均帶來嚴重不良影響[2-3]。常規認知干預是臨床SCH患者最常用護理模式,但干預效果可受到文化程度、生活經驗等患者自身多種因素制約。故尋求新型干預模式對SCH護理有重要意義,醫患共同決策(SDM)是由醫護人員與患者共同參與疾病干預過程,醫患雙方協調得出的最佳方案[4],對SCH患者實現個性化護理有積極意義。本研究旨在觀察SDM聯合認知護理干預在SCH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收治的120例SCH患者為研究對象,隨機分為研究組與對照組,每組各60例。研究組男27例,女33例,年齡18~56歲,平均(34.17±10.26)歲;病程3~8年,平均(5.63±1.49)年;受教育年限9~16年,平均(12.47±2.85)年;其中偏執型14例,緊張型9例,未分化性24例,殘留型13例。對照組男29例,女31例,年齡18~54歲,平均(33.84±9.87)歲;病程 3~ 7年,平均(5.34±1.12)年;受教育年限9~15年,平均(12.38±3.12)年;其中偏執型16例,緊張型10例,未分化型22例,殘留型12例。兩組性別、年齡、病程、受教育程度及臨床分型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參考《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第3版》[5]中診斷標準制定研究對象選取標準,納入標準:①符合SCH診斷標準,如言語幻聽反復發作、思維松弛、思維插入、思維控制、妄想等;②簡明精神病評定量表評分>35分;③年齡18~60歲,病程2年以上,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上水平。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器官系統重癥疾病;②由于腦部組織受損導致的精神疾患;③妊娠及哺乳期婦女。本次研究內容經兩組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并由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實施。
予對照組患者常規認知行為干預:①通過與患者溝通交流,建立良好護患關系,便于了解其病程情況及精神狀態;②對患者及家屬進行SCH有關知識宣傳講解,使其正確認識和面對SCH疾患;③實時關注患者心理健康,并對表現異常患者及時疏導反饋。研究組在對照組基礎上予患者SDM干預:①互動交流:醫護人員通過語言、圖片、視頻、手冊等宣講方式,告知患者及家屬與SCH相關的癥狀表現、干預方案、注意事項等,使患者及家屬能正確面對其帶來的特殊表現;引導患者或家屬提出問題,圍繞其疑惑點進行專業解答,提高患者對護理人員信任感,提高配合度,增加干預效果。同時針對SCH患者幻聽癥狀設計合適情境,提高對真實與虛幻的辨別能力,增加其面對聽幻覺的自信心及心理承受能力。②進行決策:通過交流過程中對患者家庭經濟情況、文化程度及生活性狀等基礎條件的了解,依據患者對幻覺感受痛苦程度的不同提供個性化干預方案。③決策溝通:與患者及家屬共同探討干預方案可行性,結合患者意愿及SCH病情發展情況進行改進,從而得到最佳干預方案。每次干預至少60 min,前3個月1次/周,3個月后2次/個月,6個月后1次/個月,共持續干預9個月。干預過程中提供心理健康輔導,并聯合家屬協助,緩解患者不良情緒,保證有效干預時間,提高患者依從性及自信心,及時反饋并處理干預過程中出現的問題,結合患者當前狀況不斷鞏固、完善干預方案。
陽性陰性癥狀量表(PANSS)評分:由陽性癥狀群量表、陰性癥狀群量表、一般精神病理學量表三個部分組成,共計30條目,每條目最高分7分,分數越高,癥狀嚴重程度越高[6];聽幻覺量表(AHRS)評分:根據患者聞及聲音響度、聲音出現頻率、所及內容及患者感受到痛苦程度四個方面進行評估,分數與聽幻覺程度呈正相關[7]。根據患者對SCH疾病、臨床癥狀、患病程度、干預方案及住院必要的知曉情況判斷患者對疾病認知度,知曉項目越多,對疾病認知度越高[8]。
比較干預前及干預9個月后,兩組患者PANSS、AHRS評分水平,分析比較兩組患者對疾病的認知狀況,觀察干預期間護理不良事件發生情況。
應用統計學軟件SPSS 19.0,計量資料用()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干預9個月后,兩組患者PANSS、AHRS評分均明顯降低,且研究組明顯低于同一時間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PANSS、AHRS評分水平比較(x ± s,分)
干預9個月后,研究組患者對疾病、臨床癥狀、患病程度、干預方案及住院必要知曉率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干預后兩組患者對疾病認知度情況比較[n(%)]
干預過程中兩組患者護理不良事件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不良事件發生情況比較[n(%)]
SCH是由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下產生的一組癥狀群所組成的臨床綜合征,目前尚未確定病因[9],但有資料證明,其與個體心理素質及社會不良因素有密切聯系[10],故在使用藥物治療的同時,配合合理護理干預對病情緩解有重要意義。
SDM通常強調醫護人員與患者共同參與,通過積極討論,達成一致有效干預方案的過程,對提高醫患關系、增加患者對醫療人員信任感,進一步提高治療效率有重要作用[11]。隨著對共同干預模式的深入理解,近年來SDM已廣泛應用于臨床內、外科等領域中[12]。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9個月后,兩種干預方式均可有效改善SCH患者癥狀,SDM干預后,患者精神分裂癥狀及聽幻覺癥狀改善情況均明顯優于常規干預組。探究其原因,SDM干預通過醫學專業知識引導患者正確認知、了解幻聽的存在,能準確分辨真實與虛幻,減少因長期幻聽產生的不安、焦慮情緒,從而減輕患者心理負擔,能正確面對疾病存在,積極配合治療,提高癥狀改善效果。
SCH患者常由于不能感受到癥狀緩解情況或因家庭經濟條件而中斷治療,可能使已有好轉患者癥狀復發或加重,不利于醫護人員工作進行[13],故醫患協同決定治療干預對策,對其疾病認知及依從性尤為關鍵。SDM方案中,患者對干預過程的參與不僅能更清楚了解自身疾病情況,提高配合度,更能增加醫護人員對個體差異的了解程度,提出更適宜的個體干預方案[14],同時通過干預過程中不斷溝通交流,持續向患者傳遞干預進展及癥狀改善情況,并根據當前狀況進行下一步調整,加強干預方案適應性[15]。本研究數據顯示,干預9個月后,研究組患者對疾病認知度明顯高于對照組,表明在SDM干預過程中,患者對自身患病認知度得到明顯提升。而有學者認為,對疾病的良好認知能有效促進患者主動參與干預方案,堅持長期配合,從而達到SDM預期干預效果。干預期間兩組患者護理不良事件發生情況無明顯差異,且均未造成嚴重后果,對患者病情緩解無明顯影響。
綜上所述,SDM可有效改善SCH患者臨床癥狀,提高疾病認知度,可為精神科醫護人員臨床服務工作提供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