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一個男嬰來到了這個世界。但遺憾的是他沒有“呱呱落地”,從醫學角度來說,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好在醫生現場反應很快,也很強悍,一下子把男嬰倒提起來,對著屁股一陣拍打。男嬰終于哭了,脫離了生命危險。當時在場的孩子父親不開心了,對著醫生吼道,“你為什么打我的孩子啊?”他后來意識到是醫生救了這孩子的命。男嬰不停地哭,這位父親面帶微笑,高興地默默流淚。他緊緊地把嬰兒抱在懷里,再也沒有讓醫生碰一下這個孩子。那個嬰兒就是我,那個男人就是我爸爸。每當我的媽媽告訴別人這個故事時,我總會放聲大笑,而老爸則會一邊搖頭一邊默默地微笑。
我小的時候爸爸從來不抱我,從來不親我,當然他也從來不說“我愛你”這三個字。但每當我受挫、傷心或孤獨無助時,爸爸總會在默默地關心我。我的父親話不多,但我總喜歡有什么話都跟他說,同時我也總是能感到和父親之間那種無法言喻的特殊關系。等到我上高中的時候父親退休了,在離我學校不遠的街邊擺起了面攤兒。老爸很擅長做炒面,當時很多人都很喜歡他做的面。每天放學回家,我和我的同學們都要路過父親的面攤。但那時候我真得很討厭站在他攤前和他說話,因為我實在不想讓我的同學們知道我有一個在大街上擺攤的父親。一天晚上我再也忍不住了,朝父親吼道,“你能不能不再去賣面條?我不需要一個只會在大街上賣面條的父親!”在那一刻父親驚呆了,他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沒有說。當他扭過頭的時候,我發現他的眼里含著淚水和悲傷。我從未見過父親這個樣子。母親后來告訴我,老爸擺攤賣面條是在為我上大學攢學費。我太蠢了!即使今天,我仍然為那天晚上的所作所為而感到內疚。時光飛逝,我念完了大學,后來又離開了我所在的城市。在過去的十年中,每當我回老家,父親總會默默地在火車站接我然后再送我。每當他在車站送我時,他從來不會和我擁抱告別,雖然我總是期待他能抱我一下。當我遠在他鄉時,父親從來不會給我寫信,也從來不給我打電話。但他總是會催母親給我打電話。每當母親給我打電話時,父親就會坐在她身邊,準備好一些問題,然后讓母親幫他傳話。
父愛無言,它會根植于我們內心深處。雖然無法用語言表達,但它最終會變成一種特殊的情感:一種無言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