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鄧新
諾頓LifeLock的前身為賽門鐵克,創立于1982年,2006年全球銷售額超過50億美元,一躍成為全球最大的殺毒軟件廠商。
相當長一段時間,諾頓LifeLock都是全球PC安全市場的領軍人物。
不過,其在中國遭遇水土不服,面對國內層出不窮的免殺病毒,一直力不從心,從而難以打開市場,國內對其產品諾頓360的印象并不深。
相較而言,Avast在中國的名氣更大。

諾頓LifeLock主營業務構成
Avast走的是免費路線,增值服務再花錢購買,這點比較符合國人的口味,再疊加殺毒能力不錯,還曾火過一段時間。
諾頓LifeLock與Avast的合并,在國內掀不起風浪,不過在國外仍值得津津樂道。
諾頓360的用戶數超過5億,Avast的用戶數接近5億,合并之后毫無爭議成為全球用戶數最大的殺毒軟件廠商;諾頓360主打收費、Avast主打免費,前者有了更大的用戶轉化規模池;技術上可以強強聯合,筑長板、補短板,從而增加殺毒軟件抵御黑客攻擊的成功率。
截至2021年8月17日,諾頓LifeLock的市值為150.4億美元,2020年的營業收入為24.90億美元,而Avast的市值為61.58億英鎊,2020年的營業收入為8.93億美元,這意味著合并之后將誕生一家市值1500億元人民幣左右的殺毒軟件巨頭,坐穩全球最大殺毒軟件的寶座。
事實上,殺毒軟件的存在感越來越弱,令其地位也隨之衰減,在有的年輕人眼中,不再是上網的必備軟件之一。
“不用殺毒軟件好多年了,Windows 10自帶的足矣。”白領翟子昊如是說。
兩年前畢業于北京某高校,之后進入外貿行業的“95后”翟子昊,對殺毒軟件并不感冒,非但沒有理會聯想筆記本自帶的第三方殺毒軟件過期提示,也沒有額外安裝國產免費殺毒軟件。

手機管家配有殺毒功能
“要上的幾個網站是固定的,都添加到瀏覽器書簽中了。”翟子昊表示,其電腦主要用于辦公,目的較為單一,而平時娛樂主要依賴手機,“手機就更用不著了吧,沒聽說蘋果要安殺毒軟件的。”
翟子昊也坦承,刷到過黑客、病毒、安全攻擊等相關的新聞標題,然而總感覺離自己的生活遙遠,不在一個平行空間內。
這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隨著移動互聯網的興起,手機、平板電腦的重要性與日俱增,其中iOS的安全機制較高,各類黑客攻擊難以施展,而國產安卓品牌都默認配置了帶安全功能的手機管家,用戶也沒有額外安裝第三方殺毒軟件的動力。
在另一位“90后”高華陽的記憶中,最哭笑不得的是熊貓燒香病毒,中毒之后滿屏都是舉著三支香的熊貓,系統被徹底搞死。
“早些年,重裝系統是必備技能,碰到解決不了的系統問題、難殺的病毒,不管三七二十一,重裝就行了。”
高華陽進一步表示,2007年其參加工作時卡巴斯基殺毒軟件風靡一時,求卡巴斯基激活Key成為辦公室的剛需。
問題在于,激活Key共享的人太多,極容易失效,高華陽不是在尋找Key,就是在尋找Key的路上:“有時候可以管一兩個月,有時候一周都挺不住,小姐姐們主動Q我,多半就是Key又失效了。”
“后來,感覺病毒沒有那么高調了,電腦也不怎么中毒了。”高華陽認為這么多年來,上網習慣一直未變,變的應該是病毒,“好久都沒有聽說誰的QQ被盜了,誰的圖標被竄改了,誰的文件被破壞了。”
無論是年輕人或是老網民,對殺毒軟件無迫切感的認知趨于統一,久而久之殺毒軟件逐漸“邊緣化”,不再是互聯網的重要流量入口。
復盤來看,殺毒軟件之所以衰落,原因有三。
首先,殺毒軟件變得更為強悍。
據公開數據顯示,2003~2009年為國內病毒最為猖狂的時期,一年新增病毒數量可超4000萬個,殺毒軟件非但疲于奔命,在與病毒對抗之時總是慢半拍。
彼時,人們對于電腦中毒,不乏耳聞目睹的直觀感受。
2009年云殺毒技術面世,該技術的精髓為殺毒軟件用戶數量越多,搜集可疑文件的速度就越快,預警及查殺新病毒的響應時間就越短。
這意味著,病毒的生存周期大為縮短,甚至一個小時不到就能被殺毒軟件識破真面目,從而打破了僵局。

Xiaoba病毒代碼
云殺毒技術之后,網址安全檢測、下載主動保護等技術相繼問世,試圖全方面斬斷病毒與用戶的接觸路徑,進一步夯實“防火墻”。
其次,監管變得更為嚴厲。
病毒的為所欲為,令監管不斷加碼,2011年出臺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危害計算機信息系統安全刑事案件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公安機關據此嚴厲打擊黑客攻擊破壞活動,狠狠震懾了黑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