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偉
為你讀詩——
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
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
當窗理云鬢,對鏡帖花黃。
——南北朝民歌《木蘭辭》(節選)
回放,這首詩是這么來的
在我國古詩詞寶藏庫里,花木蘭無疑是最英姿颯爽的姑娘。她能文能武,文能織布、逛街采買,武能騎馬上戰場。更妙的是,她對仕途錢財統統不在乎,打完仗之后,她立即騎著馬風馳電掣地往家趕,因為有件事她期盼已久,那就是:打開閨房門,脫去又厚又重的戰袍,換上以前做女兒時穿的衣裳,坐在床邊的鏡子前,先理云鬢,再描黛眉,然后在額頭上貼個最喜歡的花黃……嘿,那位美麗嫻靜的木蘭姑娘又回來了。
流行了很多很多年的貼花黃
漢朝之前,女子們只能以粉敷面(因為條件所限,她們常用米粉或鉛粉),用青黛畫眉。等到胭脂從匈奴傳入漢朝,女子們很快發現彩妝原來比素妝更迷人——她們開始用胭脂涂抹雙頰。
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佛教傳入中國并盛行開來。從皇帝到平民百姓、販夫走卒都熱衷于信佛拜佛,不僅廣建寺廟,還給佛像瀝粉貼金。這也給當時的“時尚達人”很大的啟發,她們因此發明了額黃妝。
據考證,那時候的額黃妝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用類似毛筆一樣的刷子蘸上黃色的妝粉,細細地涂黃了額頭,再用清水推開——至于具體如何涂、推成什么樣的黃,那就是另外一個很復雜的技術活啦。另一種則是“懶人化妝”,就是把金黃色的薄紙剪成各式形狀,或花,或蝴蝶,或鳥,或星星……放到梳妝盒子里,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貼到額頭上,這就是“花黃”。顯然,木蘭姑娘使用的是后者!
這種花黃也是花鈿妝的一種。除了紙之外,金箔片、珍珠、魚腮骨、魚鱗、茶油花餅、黑光紙、螺鈿殼及云母等等都能拿來做材料,還要因地制宜或雕鏤、或裁剪成各種形狀。根據材料、顏色的不同,這些花鈿各有美名,比如金箔制作的為金鈿,翠綠色羽毛制作的為翠鈿,黃色材料制成的則為花黃。
在隋朝,不但女人貼,男性文官也貼,貼額頭,貼兩頰……到了開放而自信的唐朝,女子們貼得更歡樂了,有些甚至貼得滿臉都是。
時光流轉,到了漢服逐漸回歸的今天,喜歡穿漢服的小姑娘也會貼上別致的花鈿。看到她們,你會不會偶爾恍惚,猶如看到古代女子穿越千年時光,款款走來呢?
啃松果時間——
據記載,花鈿主要利用呵膠貼在臉上。呵膠是一種魚鰾特別制成的膠。貼花鈿時,女子只要對花鈿背后的呵膠輕輕呵氣,蘸上點唾液,就能使其溶解、粘貼到臉上。卸妝的時候僅僅需要用熱水敷一下,便能夠揭下來,十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