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背景下小說改編權侵權案件的分析

摘 要：隨著人們物質生活的提升，對精神上的提升需求也變得更加迫切。其中，小說、影視等作品是人民的精神文化主要產物。目前，小說IP的開發呈現出一種百花齊放的狀態，但同時也有質疑聲音出現。由于改編小說影視劇的受眾范圍廣，成本下降等多方面的優點，越來越多的行業人士選擇了這種創作方式，為日后侵權糾紛埋下了隱患，導致在我國的司法實踐中，這類案件大量增加。目前，我國的現行《著作權法》沒有明確規定改編版權的保護范圍，讓小說改編侵權在審判實踐中遇到很多困難。因此，通過對典型案件的分析方法，可以對當前的小說改編侵權案進行整理，發現了背后藏著的問題，同時提出了一些相關建議。

關鍵詞：互聯網的背景小說改編版權侵權案侵權鑒定

中圖分類號：F016.3;D923.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21）04-068-02

一、網絡背景的小說改編侵權案的判決情況

在互聯網的背景下，小說與以前紙媒體的時代相比，在傳播方式、創作主體等各個領域都存在著更廣泛的傳播，途徑也更多樣，速度更快的特點，小說改編權也更容易被侵犯，常不會被權利者察覺。不難找到，隨著大熱小說改編為影視劇的潮流，類似改編權侵權的案件持續增多，但由于改編小說的法律關系復雜，責任分配、立法上的空白及滯后，侵權判決標準的不一致性，使法院在審理案件上存在許多困難。

（一）小說改編權侵權的案件分類

現階段我國小說改編權侵權案件的類型大體上有三種：游戲侵犯改編權、影視劇本版權侵犯和同人著作品版權侵犯的糾紛。影視劇本侵犯小說的改編版權爭端比例最高，很大原因是近幾年熱門的小說被改寫成影視劇，大受歡迎，使劇方得到巨大的商業利益，因此許多小說沒有獲得原作權人的授權，就被改寫成影視劇本，進而導致影視劇改編小說的侵犯權案件大增。

（二）小說改編權在判決中的內涵

小說的改編權是由小說作者依法行使的，它屬于著作財產權，不僅由小說的作者自己享有，而且還可以由他人授權行使，或轉讓給其他人，交由其他人來行使權利。如果沒有法定的免責原因，則不經許可改編的行為即屬于侵權。影視劇本侵犯小說改編權的爭端主要體現在對核心內容和作品類型的改編。廣為人知的例子有：“天下霸唱訴九層妖塔案”“瓊瑤訴于正案”，等等。游戲侵害小說改編權糾紛案件占樣本總數的20.5%，不是特別大。

二、網絡背景小說改編侵權案件的判決問題

在對典型小說改編權侵權案件的整理后，我們通過對此類侵權案件的深入了解，發現了存在的共性問題并加以總結。

1.小說著作權主體不明確。網絡小說的著作權主體具有特殊之處，在互聯網的背景中，絕大部分網絡小說的作者都有網名，與其真正的姓名相對應，因此在判決過程中網絡小說難以明確版權的主體性。為大眾所公認的就是小說作家，也是原著作者。著作權是可以轉讓的，但僅限于著作財產權，改編權屬于財產權，因此可以轉讓。小說作者可以自行改編，也可以轉讓影視的改編權給其他主要組織，包括自然人、法人和非法組織。因此，很容易導致小說與影視劇之間的改編權屬于爭議，具體情況需要綜合案件進行分析。

2.改編權侵權行為司法認定上存在爭議。近幾年來，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以及網絡文學產業的崛起，導致了小說改編侵權的種種和形式的多元化，但我國《著作權法》對小說的改編提出了詳細、具體的解釋，這使得關于將小說改寫成影視劇的糾紛變得更加困難。

《思想與表達二分法》是著作權法的一個重要規則。它把作品劃分為思想和表達，著作權僅保護思想概念的獨創性，卻并不保護思想概念本身。這種法律是判斷改編版權侵犯的重要標準，目前在世界各地的司法實踐中得到了廣泛的應用。然而，在互聯網和網絡文學行業不斷發展的背景下，小說改編侵權爭端中出現新的種類，再有“思想與表達二分法”，在我國的法律沒有明確規定，法院也沒有一個統一的判決標準，因此也就產生了不同的裁決結果。到目前為止，我國仍然缺乏一個系統性的研究來解決這一問題。在司法實踐中，法院通常會把判斷抄襲的任務一律移交給審定人。

3.改編權侵權案件判決中的舉證困難。一個確定的侵權責任歸責原則，是小說改寫權侵權的核心問題。目前我國的法律法規中沒有特殊的舉證規定，關于改編小說權侵權的爭端，因此可以參照適用民法的誰提出、誰舉證。實踐中，權利者需要提供侵權證據。但在這類訴訟訴訟中，或多或少存在取證困難的問題，這也導致了舉證困難的歸責原則，決定了改編權侵權責任的組成要素和抗辯事由是否適用于改編權的侵權責任。小說被改編成影視作品的主要關系較多，法律上也更加復雜。由于沒有一個統一的侵權鑒定標準，法院對舉證的責任應該如何承擔，這導致了法庭對舉證的認定問題的存在。

4.改編權侵權案件判決中是否構成侵權難以確定。雖然目前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改編權爭端的責任原則，但我國法院現階段在此類爭端中主要采取過錯責任原則。也就是說，小說的改編權侵權責任構成因素包括：侵權行為、損害后果、主觀錯誤和因果關系四個方面。但法院對此類案件的審理并沒有嚴格地按照四個要件進行核實，這種作法并不嚴格，因此究竟構成了侵權還是有待證實。

三、網絡背景小說改編侵權案中相關問題的解決

對小說改編權侵權案件中侵權行為的主體、侵權歸責原則以及舉證責任和是否構成侵權等方面進行分析后，發現小說改編權侵權案件裁判中出現的相關問題，在此筆者想要針對這些問題提些立法和司法方面有可行性的建議。

1.完善著作權法關于小說改編權的規定。在著作權法中，思想和表達是一個重要的原則，對著作權保護具有重要意義。在梳理了一些典型的案例后，我們發現，在審判實踐中，適用的思想與表現二分法仍然不能清楚地界定改寫后的劇本和小說之間的關系等一些相關的問題，原因之一是我國《著作權法》沒有給出小說等文學作品的具體分類，與思想表達法的二分法一直伴隨著出現。這就是獨創，只有獨創性較強的作品，才能得到法律的保護。為了使著作權法中對客體的細化保護，就應將“思想與表達二分法”的原則和獨創性理論之間的關系進行合理的界定和科學分類。

2.完善改編權侵權責任歸責原則的相關立法。當今我國小說改編權侵權案件糾紛中適用的歸責原則是過錯責任原則，但是根據司法實踐的經驗，此類侵權案件中證明侵權人主觀上有過錯難度很大，經常會出現舉證不能的情況，這損害了著作權人的合法權利。由于我國現行法律中并沒有關于著作權侵權的歸責原則適用的相關規定，所以在此建議確定著作權侵權的歸責原則的相關立法，用明確的條文來填補法律空白。

3.嚴格適用侵權責任的構成要件。嚴格適用并不是說強制要求每一個法院做到以侵權四要件的標準去評判每一個小說作品改編權侵權的案件，它是樹立了一個標準。

就目前的司法實踐而言，不是每一個法院都對改編權侵權案件的構成要素嚴格要求，有些法院是適用于侵權責任的一些要素，而且有些法院是根據侵權責任構成的。建議將這些法院作為一個引導性的例子，鼓勵更多法院對侵權責任的適用構成四個要件，同時不能過于嚴格，要讓法院在案件具體情況下選擇適用，給法官留一定的自由裁判空間和權力。

4.規范小說改編權的授權行為。如今我國網絡小說的授權費用天差地別，在市場上沒有一個統一的參考標準和典型的例子，這導致了雙方（影視公司和著作權人）在商討之后，一些閱讀量大，書粉眾多的熱門小說版權費用達到了數千萬，這樣不利于市場的良性競爭，也會導致交易存在很大的風險，為日后一些不法侵權行為埋下了隱患。市場看似一片繁榮，實則風雨飄搖，此時應當對授權行為進行規制，這需要市場部門和監督管理部門的雙重努力。

需要深入完善的是合同規范。由于一份規范和全面的合同，可以避免許多日后糾紛的出現，網絡小說作者和影視公司之間應當存在規范和嚴格的合同或協議，提前就可能有爭議的問題作出說明，做好協議。最好建立一個專業的合同模板，也為后來使用提供了方便。應盡量明確雙方的權利和義務，預留突發事件或遇到不可抗力時的解決方案。通過此種設計，既可適當地避免爭端的發生，又可以將矛盾化解到基層，即使最后要通過判決處理爭端，也大大降低了訴訟費用。同時，通過此種方式，也增加了相關人士對著作權保護的法律認識，可以一舉二得。

參考文獻：

[1] 陳嵐，秦拓.我國著作權訴訟若干基本問題探討[J].法學評論，1995（03）：39-44.

[2] 陳錦川.著作權侵權訴訟舉證責任的分配[J].人民司法，2007（05）：77-80.

[3] 杜洋.著作權侵權懲罰性賠償制度引入研究[D].天津：天津商業大學，2018.

[4] 劉瓊欣.網絡小說著作權侵權責任研究[D].北京：首都經濟貿易大學，2018.

[5] 王遷，談天，朱翔.知識產權侵權損害賠償：問題與反思[J].知識產權，2016（05）：34-39.

[6] 吳漢東.知識產權侵權訴訟中的過錯責任推定與賠償數額認定：以舉證責任規則為視角[J].法學評論，2014，32（05）：124-130.

（作者單位：黑龍江大學法學院 黑龍江哈爾濱 150000）

[作者簡介：曹珂（1995—），女，漢族，遼寧沈陽人，黑龍江大學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民事訴訟法。]

（責編：芝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