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 李澤眾

【摘要】紀錄片是記錄現實生活、反思社會問題的特殊影視藝術形式。文物類紀錄片是人們文化層面不可缺少的影像紀錄片之一,如完整呈現世界級的中國文物修復過程和技術的《我在故宮修文物》,擁有國寶守護人的《國家寶藏》等,這些綜藝紀錄片呈現在受眾眼前的是一個個穿越千年而富有生命的歷史故事。2016年播出的《如果國寶會說話》亦是受眾追捧的對象,本文將從視聽符號的角度論述此類紀錄片是如何生動描繪這來自千百年前的禮物。
【關鍵詞】綜藝紀錄片;視覺符號;語言符號;娛樂屬性
【中圖分類號】J952?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8264(2021)03-0090-02
紀錄片的屬性一直以來是文化意義大于它本身所具有的娛樂屬性,作為影視藝術的一部分紀錄片本身就有多種多樣的藝術形式,但在人們固有的印象里紀錄片似乎只有莊重、嚴肅、凝重的形式出現在銀幕上。對于當下的受眾面來說,如流水賬一般的紀錄片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新媒介的出現,“快餐文化”的沖擊以及當下受眾對于綜藝節目的追捧使得紀錄片一度沉寂,鮮有人關注。自2012年《舌尖上的中國》系列美食類紀錄片播出后,就打破了紀錄片的這片寂靜,此后綜藝紀錄片不斷出現優秀作品贏得受眾的喜愛。從符號學角度分析紀錄片,可以將紀錄片進行系統化解讀,進而了解各個符號之間的聯系以及它們的整體聯系。2016年開播的《如果國寶會說話》電視紀錄片從視覺符號、語言符號以及數字化影像符號都做了極大的突破,以碎片式的觀影模式呈現給觀眾短小、輕松的綜藝式紀錄片。
一、綜藝紀錄片中的符號認知
符號學的概念最早是由瑞士哲學家、語言學家索緒爾于20世紀初在其《普通語言學教程》一書中正式提出。電影符號學是把電影作為一種特殊符號系統和表意現象進行研究的一個學科。[1]紀錄片可以通過影像符號(文字、圖片、聲音等)來傳達其藝術內容,由于其自身的新聞性能夠引起觀眾情感上的共鳴以及對問題的反思。《如果國寶會說話》系列紀錄片中的運用了大量的視覺符號、語言符號以及音樂符號等,豐富了紀錄片本身的影像內容。該紀錄片中的視覺符號、語言符號以及運用到的數字化手段旨在突出主體表達故事化背后的文化意義與歷史情感。
電影和電視是最年輕的藝術,同時又是發展最快、影響最大的藝術。他們不斷地使用現代高新科學技術手段,使自己獲得了無與倫比的表現能力,擁有了最多的受眾。[2]如今,紀錄片不再是以嚴肅的形象出現,紀錄片背后的文化內涵也不再是受眾關注的唯一看點。在強大的文化價值的支撐下紀錄片更多是放大了自身娛樂屬性的特點,將紀錄片加綜藝的表現形式在受眾的視野中有著越來越大的比重,綜藝紀錄片既能保留新聞性又能喚醒其娛樂屬性,使得綜藝類型紀錄片備受受眾的喜愛。綜藝與紀錄片的結合使紀錄片娛樂化卻又不失其“真”,而對于普通的綜藝節目來說它們亦在追求其中的“真”的成分以滿足受眾的需求。通過《舌尖上的中國》紀錄片的播出反映,綜藝紀錄片在當下是比較符合受眾的需求的,娛樂屬性的回歸對于紀錄片來說或許是使其活躍起來的一劑良藥。
二、紀錄片中的影像符號
2016年開播的《如果國寶會說話》一檔大型綜藝紀錄片,該紀錄片以每集講述一個國寶級藏品的形式播出。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在表現形式與表達方式上都做出了新的變革, 更加貼近年輕人對于信息的接受習慣, 在內容表達上也是努力體現時尚而不失嚴肅、詼諧而不失確鑿的精神。[3]一百集紀錄片講述了一百件國寶的由來,片中大量采用數字化技術對每一件國寶的銘文、圖形進行拆解,解讀其中深藏的故事。該紀錄片另一特色處于每集的片長,該片每集僅有五分鐘,采用短小精悍的篇幅形式,來適應自媒體時代的碎片化傳播特征與節奏。《如果國寶會說話》紀錄片不再是嚴肅呆板的將其陳述一遍,而是每一件藏品都給予其故事化的描述,結合了數字化手段進行小片段的歷史再現。
(一)視覺符號
視覺符號中最為直觀的是畫面符號,受眾能夠更為直接地感受到畫面符號所傳達的意義。在《如果國寶會說話》系列紀錄片中,該片將每一件文物的歷史古事、收藏價值都濃縮在了五分鐘的微型紀錄片中,穿越古今王朝、探訪先賢今人,國寶背后鮮為人知的歷史故事和曲折經歷為大眾所知,尋找國寶隨時間埋葬的背景故事,使觀眾身臨其境。其中拍攝手法大量使用數字模擬技術(3D掃描技術、全息傳存拓技術)進行文物物件上的銘文、圖案的提取,并且通過動畫技術修復,剪輯成一段完整的故事。在該片中講到的戰國水陸攻戰紋銅壺(如圖1所示)其壺身圖案用嵌錯法記錄了戰國時代貴族生活中的情景,“頂與底有神獸環繞,靜默的壺身上能聽見廝殺與吼叫,這里是一個戰場。”該場景皆取自壺身的圖案使用動畫的手法將歷史戰事重現于受眾眼前,一場攻城略地的戰斗,受眾能夠在聽覺視覺以及知識層面得到一定的滿足,尤其是可視化的故事內容更能吸引受眾的眼球。除此之外的數字化技術的運用在該紀錄片中并不在少數,馬踏飛燕同樣是運用了動畫手段進行動態演示,將原本靜態的銅奔馬制作成動態的視頻,使本默的雕塑不在無聲。數字化手段在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中的應用是該片的一大特色,其中大量使用到數字化技術進行虛擬化修復,展現在受眾眼前的不再是殘缺的國家寶藏,讓觀眾看到更加完整的歷史文物及其經過時間沉淀所帶來的故事。數字加紀錄片是一個創作手法上的革新,也為紀錄片的呈現提供了多種渠道,數字化影像符號給觀眾帶來的視覺體驗無疑是震撼的。在視覺符號中數字化的手段運用甚廣,該文物類紀錄片中的也充分運用了數字化技術,無論是將圖案符號拆開解讀,還是制作成一幅完整的故事畫卷,在視覺符號中數字化手段都帶來了一場視聽盛宴。
(二)語言符號
有了畫面語言之后,也需要聲音語言作為支撐。聲音符號是紀錄片創作者向接收者傳遞意義,形成象征性互動的重要手段。[4]該片作為文物類紀錄片其解說詞是觀影時的一大亮點,不論是文學層面還是在理解層面都做到了兼顧,不失底蘊又淺顯易懂。“您有一條來自國寶的留言,請注意查收。”一句提示語后,國寶或以第一敘述者或以大敘述者的身份打開了話匣子,在這五分鐘里,將文物及其背后蘊含的中國文化、歷史故事娓娓道來。其中第24集講到擊鼓說唱俑時,標題寫道“說唱俑:2000年前的rapper長這樣”引人入勝,并使用的是第一人稱自述(如圖2所示)的方式將說唱俑介紹給受眾,仿佛受眾與穿越千年的說唱俑在隔空對話,對觀眾講述了它如何沉埋于地下的經過。“我是東漢時期四川盆地的說唱藝人。左手持鼓,右手握棒,演出即將進入高潮。我頭往前伸,后背拉成一張弓,腿部韌帶受到拉扯,高高抬起,露出寬大扁平的腳底板。我正要瞬間發力,逗翻場上所有觀眾。我這樣的人在四川非常普遍,讀書人叫我們‘俳優’,就是現在的演藝圈人士,以娛樂大眾為職業,讓老百姓開心,巴適,就是我們的職責。”語言符號的效果并不亞于視覺符號,一篇有記憶點的解說詞配上不同尋常的人稱敘述,所呈現出的語言符號便是經典之作。除第一人稱敘述的語言特色以外,給予說唱俑的解說詞也很有特色,一句“巴適”便讓受眾記住它是四川盆地的說唱藝人,從“演藝圈”到“娛樂大眾”等字眼便讓人記住它是說唱藝人的身份。短短幾句話便使受眾對說唱俑的基本信息和形象有了極深的印象。在該片中諸多優秀的解說詞使人穿耳不忘“壺身靜默,而非無聲,壺身可度量,而非無邊。”語言符號在該紀錄片中給予受眾不可替代的聽覺感受以及對歷史文物價值的回味思慮。好的解說詞與畫面語言需要更合適的音樂來錦上添花,在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中僅是“叮”的一聲就能提醒觀眾需聚精會神進行觀影,該紀錄片所使用的音樂不僅具有一定的歷史感還加入了現代化的元素,每個文物都有自身的時代特色,而紀錄片中的音樂選擇很大程度上體現了那個時代的歷史氣息,從遠古時期到文明時期,從硝煙不斷的戰時再到繁榮昌盛的和平年代,每一段音樂都表達了當時情景下的環境特色以及文化體系的發展。該紀錄片中的背景音樂不僅使每件國寶更加立體、更加形象,現代化的元素也使其解說詞更具趣味性而不失內涵,體現了該紀錄片的人文特色和研究價值。
三、總結
從《我在故宮修文物》到《國家寶藏》再到《如果國寶會說話》等,文物類紀錄片中的視覺符號對于突出主體的個性,主題的深化具有重要的意義,而語言符號的魅力亦是不可磨滅的。依據電影符號學分析解讀紀錄片中的視聽覺符號所傳達的意義,紀錄片分析的途徑再一次被拓寬,使紀錄片藝術作品在受眾的認知中記憶更加深刻,以達到歷史文物類紀錄片在保持文化底蘊不失的標準下做到讓受眾輕松觀影的效果,同時觀眾也能更加深刻地了解和欣賞紀錄片的背后含義。
參考文獻:
[1]姚寶香.電影《白鹿原》中的視聽符號解讀[J].電影文學,2019,(13):109-111.
[2]王宏建.藝術概論[M].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2010.
[3]張樹鋒.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的視聽符號表達[J].當代電視,2018,(10):34-35.
[4]陶冶,蔣檸澤.符號學視野下醫療類紀錄片對醫生形象建構作用的分析——以《人間世》第二季為例[J].科技傳播,2019,11(16):162-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