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靖童 對鏡自照 真實自然

作品：

《第十一回》

《只是一次偶然的旅行》

電影臉，香！

個性臉，不乖不壞

夜晚的霓虹劃過金多多的面孔，她騎車載著父母，一往無前，明暗流轉間，鏡頭推至特寫，她的側面棱角分明，雙眸深邃而堅定，此刻，她望著于大人而言不可見的“遠方”，充滿初生牛犢的信念。這是陳建斌導演《第十一回》的片尾，在諸多結尾備選方案中，導演最后選擇讓故事停留在多多的眼里。

如果追溯大眾與這張面孔的淵源，時間可能要撥回20年前，1998年初為人母的王菲，曾為女兒竇靖童量身定制過一份特別的音樂禮物，即收錄于專輯《唱游》中的歌曲《童》，這首歌由媽媽王菲填詞、演唱，爸爸竇唯編曲，紀念女兒來到這個斑斕的世界上。彼時咿呀學語的竇靖童，已在歌中童言童語、初試啼聲，與這個世界匆忙的路人們打過了招呼。

歌詞中反復唱道，“你不能去學壞，你可以不太乖，我的愛。”不負期待，24歲的竇靖童如今褪去稚氣，自由、隨性、有態度卻鮮有尖刺地站在觀眾面前，以金多多之名，為自己樂隊主唱后新添身份——演員。論五官精致程度，她并沒有大眾喜聞樂見的“電影臉”，但從面向鏡頭的表現張力而言，竇靖童的眼神、形態、肢體藏得住故事。在劇本初創階段，導演陳建斌一回曾無心舉例：“多多到底是什么樣的呢？像竇靖童那樣。”影片開拍前，主演周迅果然找來竇靖童試戲，此前導演對她缺乏拍戲經驗的憂慮，通過試戲瞬間消解，陳建斌肯定了她猶如歌唱般自然的表演，稱其為“天生的演員”。

銀幕秀，贊！

自然流露，表演不過是另種生活

《第十一回》因其濃郁的導演風格與文藝氣息，票房上僅收獲7397.2萬元的成績，雖相比陳建斌前作《一個勺子》翻了三倍，但和商業片的傳播度明顯還有距離。不過有限的觀眾并未覆蓋竇靖童初登銀幕散發的光芒，在兩年前的第9屆北京國際電影節天壇獎頒獎典禮上，竇靖童獲得評委一致認可，憑金多多一角摘得“最佳女配角”的殊榮。

在這部戲骨密集的荒誕風格現實題材電影中，與竇靖童對戲最頻繁的無疑是“窩囊養父”陳建斌與“潑辣母親”周迅，相當于才習得十日武功，擇日便要上擂臺與郭靖、黃蓉過招。竇靖童首先做到了，不慌。她的焦點并不在刻意與他人統一步伐，而是探究自己與角色“多多”之間的距離，她們擁有相似的坦然、不矯情，但她感覺，首先，“多多比我更有主見一點。”其次，多多比她叛逆、有刺，她則“因為父母開明，全家人平等而尊重地對待她，根本無需叛逆。”厘清差異，竇靖童便能夠有度地調整表達，寫實而自然的借另個女孩的皮囊，把她的生活過出來。

幸運的是，周迅作為竇靖童的“大朋友”，她的存在與搭戲，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竇靖童初次對鏡的緊張。拍攝金多多當鄰居面欲揭穿母親假懷孕一場重頭戲中，有一處母親與女兒矛盾的爆發點，即愛女心切的母親情急之下掌摑了多多。為達到逼真效果，竇靖童主動提出，讓周迅真打，好獲得下意識反應，以求真情流露。面對演技派長輩的投入示范、帶她入戲，竇靖童回應以認真求索的態度、寫實到位的表演，無疑是代際演員間最佳的互動方式。

“叛逆少女”的戲路已然走通，但浸入銀幕世界的竇靖童，既然出發，顯然不會滿足于這略顯單調的可能。2021年6月18日，由李孟橋編導、竇靖童主演的公路片《只是一次偶然的旅行》上映院線，這一回，她以主演身份，詮釋了一個生活囿于困境、獨自前往拉薩尋找答案的文藝少女，因一只“七彩神蝦”，她意外改變所有旅途計劃。在這個角色中，演員竇靖童有了新的表演體悟，“第一次主演電影，第一次敞開的投射在光影中，第一次發現電影像一面鏡子，映著自己，映著身邊的一切。作夢中夢，見身外身。”

至于為何選擇竇靖童，李孟橋自有理由，“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沒有對鏡頭的恐懼。每個人表達的情感方法可以有很多，真實與否才是關鍵的，這是觀眾能感受到的。她的表演不套路，很自然，很真誠對待其中發生的事做出反應。童童是那種敢于回身看自己的人。”這一評價繼“天生演員”之后，對竇靖童未來的表演之路，給出了更具體的肯定。

下一站，GO！

叛逆、文藝、個性，不夠

然而，雖然同為作者風格明顯的電影，《只是一次偶然的旅行》的票房卻與《第十一回》不可同日而語，貓眼專業版APP顯示，本片上映近一個月，累計收獲117.5萬票房。即使在文藝青年聚集的豆瓣平臺上，本片評分也僅止步于5.6分。不難看出，失去現實質感的支撐，在純文藝片中，竇靖童作為主角的表演，還未能給大眾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竇靖童身上的本真、自然，的確是身為演員，詮釋另一種生活必備的品質。但除此之外，對自己的未來戲路有著怎樣更具體的期許，希望在叛逆、文藝、個性的標簽之后，竇靖童能夠認真回看與思考，大膽做出更多嘗試。（文 小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