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植物世界

黃東晨

我的世界里，有很多花花草草。哦，還有樹。不論過去屈原佩譽“香草美人”，還是現在所謂“花花公子”，我一直認為我不是這兩種類型的人。我喜歡欣賞一座城的園林綠化和景觀布置，我不知道在此之中是否懂得了一些科學知識。于此，我將回顧我似有似無的植物世界，遠遠追尋那快要遺忘的記憶。我不知道這是否有意義，也不知道是否有必要。

從我的桌子開始介紹。干魚腥草、桂枝、厚樸和連翹靜靜地放在我抽屜的右下角。這是傷風驅寒、清涼降火的一味中成藥，足以應對平常大小病癥：發燒、咳嗽、感冒、流涕、著涼等等。其中烘干的魚腥草有股淡淡的奶香味，連翹是古代宮女喜歡的花飾之一，更有人將其作為名字。折斷的桂枝，其實就是桂花樹的枝條。我經常去自家樓下的大藥房采購藥物，經常聞見服務員煎煮中藥的氣味，時而苦，時而嗆，時而緩緩噗嗤出的氣體還散發濃郁的奶香味。而我沒時間買這些名貴的中藥，只買了一袋袋的中成藥回家。記憶中有個與魚腥草相像的名字：金魚草。它的花瓣呈金黃色，花株像一條金魚，是常用作園林美化和景觀布置的高檔花卉，但與魚腥草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花。

到了農歷五月初五端午節，大家開始包粽子、吃粽子。粽子里面紅色的豆子是補氣益濕的赤小豆，而不是補血養顏的紅豆。粽子葉其實是箬竹的葉子，其葉扁平而寬大，呈深灰色，是專供端午節包粽子的葉子。正因為扁平而寬大，所以具有韌性，包得大，封閉性好，因而長期成為人們包粽子的首選。

到了包粽子的時候，只見對岸的河里已長滿了浮萍，其葉圓綠，常因下暴雨而不見一大片。浮萍通過底下長長的根須呼吸，通過水面葉片上的葉綠體進行光合作用，其生長過于密集會造成水體不流通，在夏天散發惡臭，造成生態危害，不利于環境保護和漁業生產。至此，我感到“身世浮沉雨打萍”的無奈與不安。金錢草作為浮萍的一種，常作為園林觀賞植物被養在水缸里，因其形狀像金錢而得名，有“錢生錢”的美好寓意，被用在企業、公司是再好不過，送禮時更能預祝對方生意興隆。

包完粽子，我走出家門，看見的是已經凋落的羊蹄甲。它是普通的行道樹，其葉子像羊蹄，故得此名。它常在4月左右開花，又叫洋紫荊。顧名思義，香港的金紫荊花雕塑就出于此。行道上的洋紫荊，曾作為生物課的植物標本使用，用以觀察花朵的結構。我至今記得，它有一根雌蕊，其他都是雄蕊，五瓣，顏色深紫或紅，花托硬，我拿著也不會掉。那時，我隨便在路上撿一朵就可以拿去在生物課上用。

走到公園里，我看到了高大的榕樹。這些榕樹，在十幾年前是完全沒有的，隨著城市綠化形象的提升，塑造清新美麗城市，政府頒布了“果樹進城”“榕樹進城”政策，十幾年來，城市美化、綠化工作蔚然成風，榕樹也由小小的一株長成大大的一棵。我所知道的是，榕樹上小的葉子就叫小葉榕，大的就叫大葉榕。它枝葉繁茂，我坐在龐大的、可以呼吸的樹根上可以遮陰、乘涼、避暑。榕樹早已融入我的生活中。

進到花園里，我看到了再普通不過的牽牛花。是的，就是喇叭花，它有紫、紅、藍、黃等顏色，要么在地上，要么在藤架上，要么在墻壁上。多年前它不作為景觀植物，如今種在花壇里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我走在花園里，猶記得十幾公里外的學校，學生公寓樓下的一排綠化帶，是由學校聘請的專業人員來栽種的。最顯眼的是那一抱抱中華傳統木牡丹，植株低矮，需要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員長期精心修剪并打理。細長的枝條上是很大的綠葉，帶著斑紋，還有一大朵花。印象中的牡丹應該大紅大紫，但我竟然差點沒看到它開花。為什么我差點沒看到呢？因為它的花和葉是同一顏色。這種可以單獨長成一棵樹的牡丹，是中華傳統植物，它的花是綠色的。單調的花色中，有一種淡淡的美。它竟然不香？我又驚訝了。好的，它確實不香。更讓我覺得匪夷所思的是，它下面的泥土竟然是白色的，我覺得是我想多了，這應該是維護人員的勞動結果，應該是有人長期清理底下的雜草，然后就感覺什么都沒有。我知道，中華傳統的牡丹，可以掛在墻上，一大朵一大朵、一叢一叢地簇擁著。我的植物世界中，從此丟不下綠牡丹深刻的印記。

回家后，我看到那養在水瓶里的百合。我仔細看了一下，其中心的花蕊是黃色的或青灰色的，細長、白色的花瓣下是一節節的莖，莖外面長出一片片葉，每節只有2～3片。它是可以土培的植物，即土生植物。長長的莖下是須根，為了延長花期把它放水中培養。眾所周知，“百年好合”的寓意源自于此。

我知道，高檔會所附近的植物景觀和品種選擇是有要求的。假檳榔，一種可以長到10米高的樹，往往用于高檔會所周圍。它像椰子樹，又不是椰子樹;它像檳榔樹，可又不長檳榔。它樹干的直徑不過1米左右，卻在10米高淺灰色的樹皮上留下每隔30～50公分的白色的圓環印記。我站在樹下抬起頭，看不到椰子和檳榔，只有樹頂寬大的綠葉。因為它筆直、高大、美觀，所以一直是園林綠化的觀賞植物的選擇之一。它給人一種炎炎夏日中的地中海風情和陽光、沙灘的海濱風味。

以上是我的植物世界中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