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伊散文詩五首

楊文伊

★那微光? 那黎明

黑夜? 星空下

一雙手指向那天邊

孩童樣望著? 望著

心中總想去追逐

那隱蔽的輪月

那隱蔽的旭日

那遠方的天地

那心中的伊甸園

幾時? 又烏云閃現

擋住天邊欲出的旭日

也許

帶有些許的彷徨

仍想用她稚嫩的手

拂去那片灰色

何時? 烏云隨風

褪去天邊

那些許灰白

那些許灰藍

那些許奶黃

那些許淺紅

那如胭脂似的

嬌嫩? 甜美

不知能否見到伊甸園的影

不知能否抓到遠方的云彩

但

她

送走了黑暗的輪月

迎來了天國的旭日

她

那迷途的羔羊

看見了圣潔的希望

內心平靜

人在路上

或獨走? 或相伴

★光亮

還是一樣的夜

對面的樓房

一盞? 兩盞

燈開得還亮

一戶? 兩戶

似星空一般

閃耀的希望

一滴? 兩滴

可觸的美好

路邊? 似有

一位母親

牽著身著粉紅裙裝

裹著羽絨服的雙馬尾女孩

她們笑著

年輕的母親追著

她亂跑跳的女兒

又在一個陽臺上

女孩和一個男孩

看著圓月星空

那背影

挺美

暖黃的路燈

映著一輛輛小車

一個個店鋪

雖關著門

還是挺美的

好愛這個世界

雖然有時會有不順

其實它還是美好的

還好吧

在悲傷之后? 她又高興了

一時的希望

一時的欣喜

一時的美好

又算是什么

頂多是個浮光掠影

她總向往著快樂

哪怕是演

她總想快活地活著

無聊? 可笑

其實? 還好吧

為何不把那浮光掠影般的美好

如錄影? 如相片一樣

在靈魂中存檔

去回味

去追逐

別當個悲劇的安娜

別成個多愁善感的葬花人

別做個可恨的套中人

雖是浮世

也必須好好活著

好好愛這個世界

接受所有的殷勤與不快

也接受所有的愛與美

雖她會悲愴地哭泣

其實還好吧

放一下心中那愉悅的錄影帶

給這個人間說聲

還好吧

★巴頓先生

星月? 飛禽

水火? 金木

懸崖? 峭壁

天堂? 地獄

古典? 現代

家園? 宇宙

發現在一個無限的圓圈里

自命清高地打著轉

思考如此之多

發現自己還是如此稚嫩

真理如此微妙

當到年老

發現我們都是真正的兒童

★逍遙

為鵬時

它的宇宙是一片蔚藍

風起而飛? 風息而止

為鯤時

它的世界是一片蔚藍

興起而游? 興止而息

也曾觀望過繁星

也曾向往著極樂

也曾感嘆于逍遙

但是它躊躇了

仰觀著不知其源的藍色

幻想著那個純白的仙境

以及那美麗的星辰

最終它停下了對繁星的追逐

畢竟

它只是不愿它們墜落而已

在清澈的天空里

它看到了

追著風箏的孩子笑得像脆鈴

白雪世界里的格桑開了

它滿足地笑了

★鶴

天山上? 明鏡似的湖泊

周身潔白? 亭亭玉立

高空飛翔

展翅? 既靜而動

向著圓月? 向著星空? 向著灼燒的日

那? 是自由? 飛向了那心之所向的美好

那? 是單純? 走向了那潔白無瑕的純境

緩緩收翅

鳴叫? 既動而靜

向著故里? 向著初衷? 向著潔白的渺小

那? 是自由? 休憩在那最初的開端

那? 是單純? 停泊在那起先的港灣

短暫? 是他們的永存

沉靜? 是他們的喧聲

待在那個角落

就當那個微小的格桑花

那頭頂的丹紅色? 是赤誠之心

那片凈土? 永遠都在

哪怕? 混濁的天空淋下酸雨

在多彩的世界里? 仍舊是潔白和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