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碩,陶謝苗
(1.合肥職業技術學院 機電工程學院,安徽 合肥 230012;2.合肥工業大學 管理學院,安徽 合肥 230009)
學業情緒(academic emotions)由德國教育心理學家Pekrun提出,用以描述在教育教學過程中,與學生學業活動相關的各種情緒體驗。[1]學業情緒會影響學生的學習興趣、學業成績、個人發展、心理健康以及學校和班級的學習環境。[2]生活滿意度(life satisfaction)是個體對自己總體生活狀態或者生活主要方面的一種穩定、概括的認知評價。[3]已有的研究認為:青少年情緒與生活滿意度呈顯著相關,積極情緒與生活滿意度呈顯著正相關;消極情緒與生活滿意度呈顯著負相關。[4]由學業活動產生的情緒體驗是大學生情緒狀態的重要來源,研究高職生學業情緒與生活滿意度的關系,能夠為培養高職生積極學業情緒和促進心理健康提供參考。
采用方便取樣法,選擇合肥某綜合性高職院校750名學生作為被試,共回收有效問卷709份(94.5%)。男生288人,女生421人;大一360人,大二349人(大三學生頂崗實習,不取樣);城鎮生源地學生169人,農村生源地學生540人。
1.2.1 大學生一般學業情緒問卷
使用馬惠霞編制的大學生一般學業情緒問卷。[5]問卷共88題,測量10種學業情緒:興趣、愉快、希望、自豪、放松、羞愧、焦慮、氣憤、失望、厭煩。該問卷采用Likert五級評分法,信效度符合研究要求。
1.2.2 大學生生活滿意度量表(CSLSS)
使用王宇中等編制的大學生生活滿意度量表。[6]量表共6題,測量主觀滿意度、客觀滿意度和生活滿意度總分。第1、3、5題反向計分,量表中前5題總分的平均值為客觀滿意度得分,第6題為主觀滿意度得分,兩個維度的分值相加為調查對象的生活滿意度總分。該量表采用Likert七級評分法,信效度符合研究要求。
1.2.3 統計處理
利用SPSS24.0中文版錄入原始數據,經過整理后進行數據分析。
對高職生學業情緒各因子進行描述性統計(見表1),結果為希望均分最高,厭煩均分最低。按照得分由高到低,10種學業情緒依序為:希望、愉快、興趣、羞愧、自豪、焦慮、放松、氣憤、失望、厭煩。客觀生活滿意度(4.40±0.47)、主觀生活滿意度(4.87±1.13)、生活滿意度總分(9.27±1.23)水平良好。

表1 高職生學業情緒得分(x±s)
對高職生學業情緒和生活滿意度各因子進行差異分析:(1)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比較學業情緒的性別差異,男女高職生在焦慮、放松、希望、氣憤4個因子上的得分存在顯著差異。在焦慮因子上,女生顯著高于男生(F=0.004,P=0.001);在放松因子上,男生顯著高于女生(F=2.388,P=0.012);在希望因子上,女生顯著高于男生(F=0.494,P=0.043);在氣憤因子上,女生顯著高于男生(F=1.207,P=0.014)。(2)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比較不同年級高職生的學業情緒,大一、大二學生在厭煩、愉快、希望3個因子上有顯著差異;在厭煩因子上,大二顯著高于大一(F=0.153,P=0.012);在愉快因子上,大一顯著高于大二(F=1.199,P=0.024);在希望因子上,大一顯著高于大二(F=0.131,P=0.001)。(3)通過單因素方差分析并進行事后檢驗,各專業類型的高職生在焦慮、自豪、希望因子上有顯著差異:在焦慮因子上,醫學生顯著高于文史生(F=3.179,P=0.042);在自豪因子上,理工生和醫學生顯著高于文史生(F=4.662,P=0.01);在希望因子上,醫學生顯著高于文史生(F=2.765,P=0.044)。(4)通過獨立樣本t檢驗,高職城鎮生源地學生和農村生源地學生在客觀生活滿意度上存在極其顯著差異,農村生源地學生得分顯著高于城鎮生源地學生(F=0.005,P=0.000)。不同性別、年級、專業類型的高職大學生在主觀生活滿意度、客觀生活滿意度、生活滿意度總分上無顯著性差異。
將學業情緒各因子與生活滿意度總分進行皮爾遜相關分析(見表2),結果顯示:大學生學業情緒各因子的得分與生活滿意度總分呈顯著相關關系。學業情緒的放松、自豪、愉快、希望、興趣因子與生活滿意度總分呈顯著正相關;學業情緒的焦慮、厭煩、失望、羞愧、氣憤因子與生活滿意度總分呈顯著負相關。

表2 高職生學業情緒各因子與生活滿意度總分的相關分析(r值)
為深入探究高職生學業情緒與生活滿意度的關系,將生活滿意度總分列為因變量,將大學生一般學業情緒各因子得分列為自變量,采用強制進入法進行多重線性回歸(見表3),估算學業情緒對生活滿意度的預測程度。結果表明:一般學業情緒的厭煩、希望、氣憤、興趣因子在回歸方程中共可解釋生活滿意度17.5%的變異量。其中希望、興趣因子對大學生生活滿意度有顯著正向預測作用;厭煩、氣憤因子對大學生生活滿意度有顯著負向預測作用。

表3 高職生學業情緒對生活滿意度的回歸分析
高職生學業情緒中希望、愉快情緒最多,失望、厭煩情緒最少。說明盡管對學習有不滿意和疲勞煩躁等情緒,但大部分學生仍然處在適宜的學業情緒狀態中。女生消極學業情緒(焦慮、失望、氣憤)顯著高于男生,這可能與女性對情緒的敏感性更高,女性人群具有更強的負性情緒易感性有關。[7]男生在學業情緒上更為放松,可能是由男女生的成就動機和歸因方式不同造成。
大二學生經歷了一年的大學生活,對學習內容和學習難度逐漸適應,學習動力有所減弱,加之尚未頂崗實習,學無所用,所以厭學情緒高于大一學生。大一學生感受更多愉快、希望情緒,可能是因為遠離了高中繁重的學習任務和高考的巨大壓力,身心愉悅放松。剛剛進入大學校園,他們希望獲取到實用的專業知識,掌握過硬技能。
學生對學習任務的控制和價值的評估是學業情緒的主要來源。[2]醫學生有更多焦慮、自豪、希望的情緒體驗,原因可能是高職生的學習基礎相對較弱,醫學專業課程學習任務重,理解難度大,但就業前景明朗,特別是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發生和社會正能量的傳遞,讓醫學生對本專業學習更有期待感和認同感。
不同性別、年級、專業的高職生生活滿意度得分無顯著差異,且處于中等水平以上。說明隨著改革的縱深推進,國家日益富強,個體的生活滿意度水平不斷提高。政府、學校、家庭對于大學生的成長成才傾力支持,營造了和諧寬松的環境。農村學生的客觀生活滿意度較城鎮學生高,可能是因為大學多位于城市,生活在城鎮的學生往往沒有太多驚喜感。對于農村學生來說,大學生活環境更舒適、生活內容更豐富,在學習、交往、個人發展上有更廣闊的空間。
放松、自豪、愉快、希望、興趣與生活滿意度呈正相關,焦慮、厭煩、失望、羞愧、氣憤與生活滿意度呈負相關,說明提高高職生的生活滿意度有助于培養積極的學業情緒,激勵學生克服學習困難,增強學習帶來的成就感。希望、興趣對大學生生活滿意度有顯著正向預測作用,可以解釋為當學生在學習活動中充分了解所學專業,培養強烈穩定的興趣,會促進學生勤奮努力,排除干擾,獲得預期學業成就,這些積極體驗對生活滿意度產生正面影響。反之,當學生在學業活動中即使不斷努力依然遭遇挫折,則會降低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引起錯誤歸因,繼而遷移到對生活內容的認知和生活事件的處理上,造成生活滿意度降低。
準確的專業認知是培養積極學業情緒和學業態度的前提。新生專業認知教育的缺失,容易造成專業心理不穩定,盲目跟風轉專業,造成學校教育質量下降,教育資源嚴重浪費。[8]因此,要深化入學教育,通過專業介紹、組織專業講座、參觀教育和實習場所、融入課程教學等方式,加強學生對所學專業的人才培養目標、主干課程、專業特色、就業機遇和國家發展需求的教育,激發學生的專業意識和專業認同。
“青年人正處于學習的黃金時期,應該把學習作為首要任務,作為一種責任、一種精神追求、一種生活方式。”[9]然而,“大學輕松論”一直錯誤地影響著部分學生,造成本就學習基礎差、學習習慣不良、學習動機弱的高職生無法全身心投入學習,形成消極的學業情緒。所以,要加強學風建設,使“拔節孕穗期”的青年人補足勤于學習、刻苦鉆研的“精神之鈣”。
開設學業指導課程,傳授學生時間管理、學業規劃、學習策略等相關知識;成立學業指導委員會,組建優質的學業指導隊伍,培育學習興趣小組,名師說學,朋輩幫學,精準助學;堅持“學生為本”,將解決學業問題與解決心理問題相結合,了解學生思想和情緒動態,對大學生學習能力、學習動機、考試焦慮、學習疲勞等常見學習心理問題給予恰當指導;建設學業指導網站、學習微信公眾號、學習論壇,傳播科學的學習方法。通過網絡展示優秀學子風采,分享學習故事,對熱門學習問題公開研討;推薦有效的學習網站,如:超星、中國大學MOOC、網易公開課、學堂在線等。
職業生涯規劃是在對個體的興趣、能力、職業環境等充分認知條件下所做的職業決策。對學習內容有興趣,對學習目標可掌控,對學習價值能認可會激發大學生愉快、期待的學業情緒。因此,在日常教育和教學中要引導學生了解自己的興趣所在,制定階段性學習目標,通過各種形式的實踐教育助力職業能力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