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只有人,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緊張地目送火箭從視線中消失王希季狂奔出指揮所,不顧已經喊啞的嗓子與眾人一起忘情地歡呼:“成功了!成功了!”
王希季(1921- ),白族,云南昆明人。中國科學院院士,國際宇航科學院院士。中國空間技術的開創者之一,中國火箭探空技術學科和航天器進入與返回技術學科的創始人之一。195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85年和1990年兩次獲得國家科技進步獎特等獎,1999年獲“兩彈一星功勛獎章”。
1949年,就在王希季準備繼續攻讀博士學位時,《紐約時報》上刊登的兩張照片改變了他的計劃:一張是解放軍進駐上海后為了不打擾老百姓夜宿街頭的場景;另一張,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
報紙上的兩張照片,讓他歸心似箭
1921年7月23日,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三天后,王希季出生。
“七七事變”后,王希季急切地向學校的軍訓教官提出申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想上前線去殺敵!”教官見他年紀小,拒絕了他。
1948年,王希季前往美國弗吉尼亞理工學院動力及燃料專業留學。上課之余,他還去附近的熱力發電廠工作。1949年,王希季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獲取碩士學位。在發電廠,他則從鍋爐工一直干到領班,全面掌握了發電廠的每一個生產環節,學到了先進的管理方法。就在他準備繼續攻讀博士學位時,《紐約時報》上刊登的兩張照片改變了他的計劃:一張是解放軍進駐上海后為了不打擾老百姓夜宿街頭的場景。另一張,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國大典。
“我是在軍閥間相互打仗,國家被蠶食、被分治的狀態下長大的,有生以來首次看到真為老百姓服務的軍隊和祖國大陸的統一,我為此而歡呼,決心回國參加新中國的建設。”半個世紀之后,王希季回憶起當初選擇回國的動機時,充滿感觸地說。
當時,美國政府為王希季提供優厚條件,周圍的人也紛紛勸他留下來發展,即使一定要回去,拿下博士學位再走也不遲。王希季不為所動。1950年3月,他踏上了回國的航程。他晚年回憶:
一個陽光明媚、海風拂面的上午,甲板上,我和幾十名中國留學生圍在華羅庚教授一家人的身旁,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仰望著藍天,有的凝視著碧海,但大家的心都一齊向著祖國飛去,所有的話題都是回國之后如何建設一個強大富饒的中國。當談到新中國應該有自己強大的工業和國防時,我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放聲唱了起來:“在黃河之濱,集合著一群中華民族優秀的子孫……”緊接著,華羅庚和所有的中國留學生都和我一起高聲歌唱。正是在這次海上旅行結束之際,華羅庚寫下了著名的《致中國全體留美學生的公開信》,大聲疾呼:“梁園雖好,非久留之鄉,歸去來兮!”
認準“做人還是要做共產黨人”
王希季回國后,先后在大連工學院、上海交通大學、上海科技大學任教。他認準了“做人還是要做共產黨人”。1958年10月,王希季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958年11月,上海市委組織部找王希季談話,告訴他新成立的上海機電設計院需要他去工作,因交大不同意放人,所以不是調過去而是兼職。從個人和學術角度考慮,接受這個新任務并非好事。一則他本已兼任上海科技大學工程力學系副主任,再兼一職必然會造成時間和精力上的負擔;二則無論是教學工作,還是他正在進行的葉柵理論研究都到了該出成果的時候,須全力以赴才能邁上新臺階;三則他即將參加交大與民主德國柏林大學的交流活動,這無論對教學還是對他所從事的研究都會有所裨益。可是作為一名共產黨員,“雖然我不知道去那邊(上海機電設計院)是要干啥,但因為感覺到這是國家的需要,我一定要服從組織安排”。
當他拿著介紹信去報到時,意外地發現接待自己的設計院副院長竟是西南聯大的同學楊南生。經楊南生介紹,王希季這才知道,原來上海機電設計院是由中國科學院與上海市雙重領導的一個搞運載火箭和人造衛星的總體設計單位,要自己來是擔任技術負責人,主管火箭研制工作。此外,他被告知這是一項需要絕對保密的工作,即便對最親近的人也不能透露。
把衛星送上天和火力發電,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王希季知道,與祖國航天事業相比較,個人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了不起呀,8公里也了不起!我們就要這樣,8公里、20公里、200公里地搞下去!搞它個天翻地覆!”
“當時只有人,其他的什么都沒有。”王希季率領著一支平均年齡21歲的年輕團隊,開始了艱難創業。缺乏技術,他找來資料自己先學,再給年輕人講課,自嘲為“現學現賣”;經費不足,他帶領團隊將試驗設備安裝在廁所門前隔出來的小天井里;用電動和手搖計算器進行彈道計算,算一條就要45天,計算紙摞了半人高;火箭發動機試車會產生高壓氣、有毒氣體、高溫火焰,試車臺必須有防爆、防毒和防火措施,王希季決定將一個廢碉堡改裝成試車臺。寒冬臘月,他白天當泥瓦匠,帶領團隊用水和泥、搬磚頭、抬石頭,晚上分析數據……
1959年,第一代航天人以心血澆灌出來的“處女作”——我國自行設計、制造的第一枚液體推進劑火箭“T-5”試飛失敗。這年12月,劉少奇、鄧小平等中央領導人親臨上海視察,鄧小平關切地問:“你們有沒有考慮做比這小的火箭?這樣研究起來會容易得多。”王希季回答:“明年我們要搞一個更小的火箭。”
1960年2月19日,中國第一種完全自己設計、制造的液體推進劑探空火箭“T-7M”完成了發射前的一切準備。16時47分,隨著總指揮王希季的一聲令下,火箭點火后順利地騰空而起。緊張地目送火箭從視線中消失,王希季狂奔出指揮所,不顧在指揮室中已經喊啞的嗓子,與眾人一起忘情地歡呼:“成功了!成功了!”
雖然火箭試飛距離只有短短的8公里,卻成為王希季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成功。毛澤東在上海參觀“T-7M”火箭時激動地說:“了不起呀,8公里也了不起!我們就要這樣,8公里、20公里、200公里地搞下去!搞它個天翻地覆!”
若干年后,王希季回看“T-7M”發射的現場視頻,眼神里依然抑制不住喜悅之情。巨大的成就背后,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簡陋條件:控制火箭頭體分離的定時裝置是用一個7元錢的鬧鐘改裝的;火箭點火裝置是用手電筒的燈絲裹上硝化棉制成的;沒有吊車,就用轆轤絞車把火箭吊上發射架;沒有燃料加壓設備,就用自行車的打氣筒加壓;沒有自動遙測定向天線,靠幾個人用手轉動天線跟蹤火箭;來不及架設通信線路,沒有擴音器、步話機,更沒有電話,各環節聯絡全靠扯著嗓子大喊或借助手勢……最令王希季難忘的是一次“歷險”。他晚年回憶:
有一次實驗艙降落在巴丹吉林大沙漠,一大早基地就派了一個比較熟悉地形的隊長帶我們進沙漠里面找實驗艙……最后車實在開不動,只能徒步進入。同事們堅持不讓我一起往前走,他們讓我在汽車那里等著,作為聯絡點。我差不多等了一天一夜,一開始還可用信號彈聯系得上,后來信號彈也聯系不上了,當時那種焦急不安的情緒我現在還能感覺得到。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我發射的信號彈終于有了回音,我高興壞了,當看到同事們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樣子,我很心痛。我把留下來的水給他們,他們就像是在喝甘露一樣。
僅返回式衛星的回收系統,他和團隊就經過了58次空投試驗
1965年,在“兩彈”建設基本完成后,發射中國第一顆人造衛星的任務被提上議事日程。上海機電設計院承擔衛星運載火箭總體任務,由上海遷至北京,正式改名為七機部第八設計院,王希季被任命為該院總工程師。王希季曾動情地說:“作為一個專家,我不否認個人的天賦和勤奮,但是,如果黨、國家和人民不交給我這些任務,我怎么可能去研制?如果不給我這些環境和條件,又怎么會出現我這樣一個人呢?”
1967年,長征一號的研制工作初樣階段即將結束時,按照國防科工委要求,長征一號總體任務移交給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一院)負責。王希季再次無條件服從組織安排。兩年后,長征一號成功地把“東方紅一號”送入太空,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五個獨立研制和發射衛星的國家。
“東方紅一號”升空的那天,王希季不在現場。由于種種原因,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與“東方紅一號”和長征一號一起出現的主要研制單位,都沒有七機部八院,主要研制者名單中也沒有王希季的名字。1999年,黨和國家為“兩彈一星”專家授勛時,王希季的故事才逐漸為人們所了解:“他創造性地把我國探空火箭技術和導彈技術結合起來,提出我國第一枚衛星運載火箭的技術方案,主持長征一號運載火箭和核試驗取樣系列火箭的研制……”
在攀登航天高峰的道路上,王希季的腳步從未停歇。完成研制長征一號的工作任務后,他又全力投入到研制中國第一個返回式衛星的工作中。
當時,返回式衛星研制難度極大,很多人望而卻步。王希季帶領團隊制定了幾個設計方案。經過一次又一次地討論,他們最后確定了充分利用長征二號運載火箭能力,采用彈道式返回方式,由返回艙和儀器艙組成大返回艙的方案。這個方案幾十年來一直是中國返回式衛星的基本方案。其間,王希季付出了多少心血已無法計算。僅返回式衛星的回收系統,他和團隊就經過了58次空投試驗,反復改進。
1975年11月26日上午,返回式衛星順利升空。人們都沉浸在試驗成功的喜悅中,王希季卻提著行李趕到了衛星測控中心,他要等待衛星返回地面。三天以后,當天空中出現那頂紅白相間的降落傘時,王希季已經是三天沒有合眼了。
這次發射成功使中國成為繼美國、蘇聯之后,世界上第三個掌握衛星返回技術的國家。20世紀80年代,中國先后成功發射8顆返回式衛星,其中有6顆是王希季負責研制的。歐洲同行敬佩地說:“中國的航天技術有兩件事了不起,一件是獨立自主研制出氫氧發動機,另一件是獨立自主研制出返回式衛星。”
“舍我其誰”的魄力使他常與人爭得面紅耳赤
王希季是一個頭腦清醒、求真務實且極具魄力的人。《王希季院士傳記》一書形容他:“只要認準了是好的,他就堅持上——要想有新的突破,總得有人甘冒風險、肯擔責任。身為航天戰線上的老兵——舍我其誰!”
面對研制中國第一個衛星運載火箭的重任時,他創造性地提出以中程液體推進劑導彈為第一級和第二級、研制一個固體推進劑火箭作為第三級的運載火箭方案,這一方案后來成就了長征一號。時任七機部四院副院長的楊南生后來驚嘆:“至今我都非常欽佩和感激王希季!在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運載火箭上,敢于采用完全由中國人自己設計制造的固體火箭為第三級,需要有相當的魄力與勇氣!”
第一次提出要在返回式衛星上試驗一種新型國產彩色膠片時,因為風險太大,不少專家表示反對。他們的顧慮很合理:黑白膠片已采用且多次成功,清晰度很好,何必再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國家投資研制一顆衛星不容易,一旦試驗失敗便會造成重大損失。王希季非常清楚這種風險,以及承擔這一風險要負的責任有多重。不過他認為,這個風險值得承擔,彩色膠片取得成功后會比黑白膠片獲取的信息量大得多,能為國家解決更多的問題,只要能把工作做充分,確保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取得更多的效益,錦上添花又有何不好!
他堅持要上新型彩片,為此不惜與反對者爭得面紅耳赤。在試驗效果不理想的情況下,他親自對試驗結果進行分析。在一再說服仍不能使大家統一思想的情況下,他索性拍板決定:下一顆星不但要上彩色膠片,而且要多上!
衛星成功回收后,片盒被小心翼翼地取出來,連夜送到有關部門沖洗。當一張張色彩紛呈、層次豐富、圖像清晰的衛星照片呈現在眾人面前時,大家無不欽佩王希季的膽識與魄力。王希季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我了解了試驗的問題出在哪里,找到問題的實質后采取了措施,所以才敢作出決定。”這次試驗的成功,開創了中國衛星彩色拍照技術的先河。
衛星姿態控制系統數字化也是在王希季的支持下,為中國衛星研制工作開辟的又一條新路。經數年研究,數字化衛星姿態控制系統已完全具備裝星應用的條件。但當研制者提出衛星上用計算機時卻沒有人敢上——20世紀80年代中期,大多數國人對“數字化”這個概念還很陌生,這樣的改進顯然很超前。王希季認真分析了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并制定出相應的對策后,認為值得一試,也有把握成功。他頂住種種壓力,果斷地率先試用,證實效果非常理想。從此,數字化衛星姿態控制系統得到普遍應用。
一次次在關鍵時刻力排眾議、沖鋒在前,王希季卻并不認為自己有過人的膽識,他說:“只覺得是對認定該做的事情承擔風險罷了……高技術本身就具有高風險。只有在具備充分把握的情況下,冒一定風險,才能夠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否則就很難跨上這一步。”
王希季在工作中近乎苛刻的嚴謹和不講情面,在航天系統內是出了名的。一次,開展故障預演分析,王希季要求參加者回答“拆下一個壞了的零件需要多少時間”,一位總工藝師所答時間比別人的長很多,他明確指出:“你缺少實戰經驗!”
還有一次,在酒泉基地進行回收試驗,王希季正好有事出去了,試驗過程中漏掉一個程序。他一回來就關切地問起試驗的情形:“出現什么問題了嗎?”這個試驗以前在研制單位和生產廠均做過,都不曾出現此類問題,誰也沒有將這個小小的瑕疵當回事,都說:“沒有什么問題。”這樣的回答顯然無法讓王希季滿意,他將目光轉向得力助手林華寶:“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是這樣認為!”林華寶不假思索地答道。王希季斬釘截鐵地要求道:“從頭再來一遍!”
在一份干部考核表上,有關人員寫了一大堆優點后,寫下了一條“缺點”:“有時比較固執,別人感到不好商量工作。”王希季在“對組織評價的意見”一欄里直言不諱地寫道:“總評價高于本人,謝謝。但對其中比較固執的提法認為不一定妥當,堅持自己的意見和見解并不是固執,因為所堅持的可能是對的。”
妻子多年不知道丈夫從事什么工作
王希季與聶秀芳夫妻情深,幾十年如一日。
聶秀芳隨王希季遷到上海后,繁重的工作之余,還要撫育三個幼小的孩子。家里家外,大事小事,一切都需要她安排,平時連丈夫的影子都見不到。
有一次,王希季患了感冒,喉嚨發炎說不出話。聶秀芳以為這下他可以在家里休息幾天了,不料端著藥走進書房時,卻發現他正在和前來探視的同事用筆在紙上“交談”。
最讓聶秀芳難以理解和接受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丈夫調到新單位(即上海機電設計院)之后從事什么工作。每當她問起工作上的事情時,他連閃爍其詞都沒有,干脆閉口不談。有時見妻子生氣,王希季就哄她:“你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反倒增加負擔。”直到1965年,聶秀芳隨王希季遷到北京,被安排在同屬七機部的一院做財務工作,這種被“蒙在鼓里”的局面才算結束。
百歲“拼命三郎”
王希季晚年一直倡導把太空作為國家疆域的一部分來看待。他常說:“天,中國人是有份的。在太空這個世界各國爭奪的新領域,中國不僅要有一席之地,更要擴大到一片之地。”
1987年,著名半導體材料專家林蘭英請求在第9顆返回式衛星上進行砷化鎵晶體的生長實驗。王希季聽了非常興奮,因為這意味著中國的航天技術將朝著應用的方向邁出一大步。然而,當時距離衛星確定的出廠日期只有半年時間,如果要增加實驗項目,將要冒非常大的風險。砷化鎵的晶體加工爐爐內溫度高達1200攝氏度,無異于給衛星裝一枚“炸彈”。此外,這顆衛星原計劃要搭載法國馬特拉公司的蛋白質晶體生長和藻類培植實驗項目,這是中國首次利用航天技術為國外用戶提供服務,也是中國航天機構正式進入國際市場的一個標志,容不得半點閃失。兩難之下,面對各種不同意見,年近七旬的王希季果斷拍板:“國內國外一起上!”
在忙碌了6個月之后,中國第9顆返回式衛星如期發射升空,艙體安全返回,所搭載的中法兩國微重力實驗均獲成功!法國輿論界認為,這“證明了中國在航天領域的潛力,尤其證明了中國躋身世界衛星發射俱樂部的能力”。
1994年6月,500多位兩院院士匯集到北京,參加中國科學院第七次院士大會和中國工程院成立暨首屆院士大會。王希季很想參加這次盛會并作學術報告,卻正好趕上中國第16顆返回式衛星發射,領導希望他前往發射場保駕護航,于是他簡單收拾行裝后奔赴大西北。
當時,中國的航天事業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形勢——不到半年時間里,連續兩次衛星發射試驗受挫。在失敗的陰影籠罩下,能否逆轉被動局面全看這次的發射結果。
星箭對接前,王希季按慣例在衛星儀器艙的艙口作最后檢查。1994年7月3日,他身著白色防靜電工作服,來到指揮控制大廳,等待火箭發射,雖然感覺工作已經做得有序無誤,但心里還是緊張。當測控臺站報出星箭成功分離、衛星入軌信號時,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第二天,他又趕赴西安衛星測控中心,與幾位老專家一起參與衛星測控和回收任務。7月18日,中國第16顆返回式衛星準確落到了預定回收地點,圓滿完成任務。當天,離王希季73歲生日還有8天。
耄耋之年,除了以相當新的思路進行軟課題研究、進行中國空間技術發展的總體規劃工作外,王希季還先后擔當起小衛星首席專家和“雙星計劃”總工程師的重任。在他的指導下,小衛星研制成功地引進了系統集成、減少變化等先進的工作方法和一系列新技術,效率得到大幅度提高;在他的統籌安排下,“雙星計劃”衛星總體、運載火箭、地面應用、衛星發射和衛星測控五大系統的工作均開展得有條不紊……
耄耋之年,王希季依然沒有忘記年少時建發電廠解決能源問題的夢想。2009年,88歲的王希季與三位院士聯名寫信,建議在地球同步軌道上研發百萬千瓦級的空間電站,以解決能源和環境問題。
關心王希季的人對他“拼命三郎”的工作方式感到為難,曾特地交代工作人員:“王總年紀大了,心臟又不好,你要注意盯著他,千萬別讓他太累了。”但王希季的工作熱情不減當年。2015年,新華社記者曾采訪他,報道中寫道:“單位的保安說,他每天都來上班,‘不生病、不下雨的話,八點半前肯定到。難以想象94歲的人還有這么大的勁頭。”
2021年7月26日,只比中國共產黨的年齡小三天的王希季迎來100歲生日。百年苦難輝煌,是王希季的個人史詩,也是黨和國家的史詩!
(責編/陳小婷 責校/李劍鳳、李希萌? 來源/《王希季院士傳記》,朱晴著,中國宇航出版社2014年1月第1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