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

曹彥林

另一種石頭

石頭，孤獨地

站在飄滿霧霾的河灘

石頭，長著碧綠的眼睛

停在混濁的城市公園

石頭，披掛珍珠

住在愛情的碉堡，等人攻破

石頭，永遠是石頭，不會是別的

而另一種石頭

壓在心上，如千斤萬斤

鐫刻著一些永不腐爛的名字

別了，西寧

再見了

讓我如此感動的純藍的天空

塔爾寺的神殿

傳來圣潔的鐘聲

林立的樓宇，被雪山幻化的云朵

洗滌得無比潔凈

青海湖如墨綠的眼睛

閃動在高原深處

再見了

這個清晨，我將與你們一一揮別

趕往下一個驛站

但早已夢里形成的片段

將永遠停駐

在這蒼茫雄渾的西部之城

山居

入夏，蟬聲一天天聒噪

莧菜類草本植物，裸露出潔白的莖

風，彈奏起她清幽的香

我想摘些小果子送你

我想捧一汪山泉給你

我想采半片云彩給你

這么美好的季節

我深居山中，一面耕種

一面無法不想你

田園帖

被田園的風光深深吸引

這秦人耕耘的土壤

祖先用篝火熏黑的眼神打量我們

刀耕火種，是他們延續千年

亙古不變的最初密碼

當我看見他們——

把稻子和黍植入簡陋的陶罐

用磨過的石塊翻松泥土

用卷起衣袖的雙手春播秋收

用對天地物宇的耕耘傳承萬年

他們留下的田園

煥發著原始的恬靜與力量

有著穿透人心的精神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