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回來的蒲扇

匡芯言

親人會成為我們記憶深處最亮的燈

那把蒲扇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它就靜靜地躺在古色古香的木雕柜子上，沒人在意它，沒人看它一眼，它沉默在那里，久而久之，成為人們淡忘的記憶。

略帶破舊的木制大門被輕輕推開，抖落下來如霧如煙的灰塵，使一腳正跨進門里的女孩咳嗽了幾聲，細微的咳嗽聲回蕩著，在許久無人居住的老屋里顯得格外突兀。女孩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子里的陳設，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只是那個熟悉的身影不在了。

女孩緩步走進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布滿灰塵的蒲扇，思緒不自覺飄向那舊日時光。

“小言，吃飯了！”女孩回過頭，回道：“阿婆，快來哦！這里有蟬！”阿婆將手上的水在帆布圍裙上輕輕擦了兩下，走到小言身邊，輕笑道：“是哦，蟬都出來啦，天氣要變熱了。”正午暖暖的陽光灑在祖孫倆的身上，構成一幅溫馨的畫面。

樹蔭下，小言靠在外婆身上，在蟬的歌聲中漸漸入睡，阿婆拿著一把蒲扇，輕輕地為小言扇著風。“阿婆……”睡著的女孩說著夢話。“阿婆在呢，阿婆在呢。”阿婆一邊說著，一邊稍稍加快了扇風的頻率，蒲扇在阿婆手中上下搖動，夢中的小言還在囈語：“阿婆，我要和阿婆一輩子在一起……”阿婆嘴角上揚：“好，好，一輩子在一起。”睡夢中的小言好像聽見了，嘴角微微上揚，也許，是和外婆在一起的幸福未來吧。

每年夏天，那把蒲扇都會被阿婆拿出來，洗了再曬，曬了再補，阿婆做這些事情，小言就跟在外婆身邊。“阿婆，這把蒲扇用了多少年了啊？”小言好奇地問道。阿婆咯咯地笑：“那可比你的年紀還要大哦。”“那有多大呢？”小言追問。阿婆眼里閃著光：“這是我為你媽媽編的，她小時候也最喜歡這把蒲扇了。”小言不再說話，只跟在外婆后面，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同鄉的人每每看到這一幕，都問小言：“小言啊，你要這樣跟著外婆到什么時候啊？”小言堅定地回答：“一輩子！我要跟阿婆一輩子！”阿婆坐在旁邊，微笑著看著小言，搖著蒲扇不說話。同鄉的人又開小言的玩笑：“小言以后不嫁人啊？”小言的小臉上寫滿了堅毅：“不嫁人！一輩子守著阿婆！”阿婆的眼中充滿憐愛，笑道：“真是個傻丫頭哦……”

“小言？小言！”一個聲音把小言拉回現實。“快把東西清一清，這個老房子要拆遷了。”小言回過頭，媽媽一邊清理東西，一邊喊她。小言拿起那把蒲扇，輕輕朝它吹了幾口氣，吹走上面厚厚的灰塵，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箱子的最底層。

小言直起腰，回望向院子，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樹蔭下，輕輕地搖著蒲扇，淺笑著望著她。小言張了張嘴：“阿婆……”

指導老師? 虞曾麗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