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沛
歷史上,有許多日子,有許多地名,因為與歷史上有特殊意義的事件聯系著而被人們永遠記著。如“五一”“十一”。如井岡山,如雪山草地,前者,人們由它想到中國革命歷史性的轉機,后者,因為英雄的壯舉,那冰冷的雪,那永遠是對生的威脅的沼澤,今天要再提它,卻會熱血沸騰。
老山,就是這個地方,因為英雄的業績,它的名字,已經莊嚴如同圣樂,我就是追隨它的光榮,跟著大家而來的。《含笑花》詩報虎年新春座談會在這里召開,大家在這里討論詩,是詩的光榮。
毫無疑問,詩的美的思想,只有與完美的藝術形式結合,才能產生真正的詩,詩的創作,要是完全擺脫詩歌評論而能單獨繁榮,也是不可想象的。評論不是創作的附庸,反過來,評論也不是創作的教師爺。每當出現離開創作的現實,以及離開對社會和生活的研究,形式主義、唯美主義地高談闊論詩歌,那是詩陷于苦悶時、評論不能與詩一同擺脫創作的苦悶。嘩眾取寵,是詩的不幸。
我之所以這么說,是詩友們,尤其來自基層的詩友,是為詩的不景氣時,評論怪熱鬧而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或是無所適從。因此說要跟我交換意見,我也為此說了這樣的意見。
依照某種說法:當前也是新詩的黃金時期,這又恰恰是詩友們認為與當前創作現實對不上號的高調。我看到戰士們在前線的詩社詩報,確實為它傳來詩的信息所鼓舞,只是,有的高談詩的黃金時期者,是不可能把對群眾的詩歌運動評價在內的,他們沒有明目反對它,但用以舉例說明新詩潮的水平的作品,不僅不可能是前線的詩的傳單,也恰恰是詩傳單的作者所不歡迎的。
我這么說,并非鼓吹兵寫槍桿詩的老調,走那條老路是沒有出息的。其實,在場的戰士詩人,作品不論有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之處,也多是水平問題,走老路是走不通的。
毋庸諱言,群眾的新詩創作,亟待提高和突破。這要作者很好地提高思想與藝術水平,不能靠改變詩風來解決問題。詩風不能說明水平。豐富多彩的生活反映在詩里,也就必然出現詩風的多樣。戰士的詩就像戰士的性格一樣樸素、明快。自然會有人不喜歡。但絕不是什么缺點。某些無病呻吟之作,其柔媚之風,如果我們確實承認也是一種生活的反應,那么,這種詩風就與社會上某些人的某種綺靡的生活情調相聯,是作者體味,以至于玩味它的心態反應。如果靠這一套以取得提高,那真是亂彈琴。那樣,也就不可能有戰士真正的自己的詩!
真正的藝術,都必然有其獨創性。真正有出息的詩人,都得走自己的路。對任何藝術模式的定道,都是對藝術的扼殺。詩之路,是艱辛探索之路,都得靠自己走。每個人,都是用作品在說明詩的藝術,不是以教師爺的功夫在說明詩。詩的生命,取決于它是否能在廣大讀者心中長春。不是看是否可以納入某些人的框框和好惡的標準而給予評分。
我不敢說,在座的詩友在目前的藝術的探索都一定通向成功,但如此之所為,卻是為詩之所為。
我是為此來向詩友,并為自己是個老兵,向年輕的戰友來學習了。我還沒有到前線看到各個戰地詩社的活動,我相信自己只要有個老老實實的態度,不是來取一個模式的范本。學大家為詩為人的根本態度,我相信自己也會有所長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