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之于我們，到底意味著什么

艾潤

【適用話題】選擇 多一條路 勇敢面對 高考

那一年高考，我的成績差到羞于向人提起。

我在家里鼓起勇氣跟爸媽討價還價，一會說我要去讀技校，一會說我要去打工。爸媽卻反反復復只有一句話，你必須去復讀。我說我不去，轉身就躲在房間里哭。

我并不是真的不想復讀，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那樣難堪的分數。我甚至想我可能是不適合高考的，否則為什么明明每次月考的成績都不錯，卻在面對高考試卷的時候潰不成軍呢？我更害怕，一旦復讀成績仍不好，我有沒有勇氣來面對爸媽？

最后決定去復讀。是因為爸爸。他不再強制我去復讀，也從不對我說我們是為你好這樣的話。他只是抱著學校發的那本報考指南。那么厚的一本書，我都懶得翻。可爸爸每天都在翻看，認認真真研究每一個專業，詢問從事教育行業的親戚。

他說，你不可以不讀書的，你才18歲，你不知道未來還有多長。如果停在這里，你有可能就會一直停在這里了。你現在可能還不明白這樣的選擇對未來的那個你，是多么不負責任。

爸爸垂著頭，坐在那里，翻著冊子。有時候招手問我，你來看看，這所學校怎么樣？我突然就繃不住了。我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爸爸，我去復讀。

還有半句話，卡在嗓子眼里沒說出來的是，對不起，謝謝你。

對不起，不能成為你們的驕傲，還讓你們操碎了心。謝謝你，包容我的肆無忌憚和不懂事。

如果還有比高三更惶恐的時光，那一定是高四。我自己選擇了最后一排靠近角落的位置，一個月后，我有了個同桌。她背著一個巨大的書包，架著大眼鏡，周身寫滿倆字：嚴肅。我把我的書往里面挪了下，誰知她竟然發現了，露出開懷的笑：“不用，不用。”就是那個笑容，讓我覺得她是心甘情愿來復讀的。心甘情愿來復讀的人一般是上一次高考成績很不錯。所以，我試探著問了她的成績，可這次，她有點不好意思。“我因為沒考上好大學，就出去打工了。后來又想讀書回來的。”

接下來她所有的勤奮都在訴說著對重返校園的感恩。因為有一年沒讀書，落下的課程比較多，她每天都要花費比我們更多的時間。晚上不舍得睡覺，早上早早起床。有一個勤奮的同桌做參照，我也更加用心起來。

第二次高考結束后，我問同桌，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有精氣神兒的。她說，在工廠的時候，每天連續站十幾個小時。所有人都說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可后來我才意識到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的意思是，在高考之外，你已經修好了更好的路。可惜，我并沒有。就那么慌慌張張地一腳踏出去，才發現外面的世界，根本沒給我雙腳落地的機會。

那是我第二次領略到她的嚴肅。那一年，我和同桌，終于收到了遲到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但重要的是，我們真正懂得了為自我做選擇的意思。

（羽驚林摘自作者微信公眾號）

【素材分析】“焚膏繼晷”“三更燈火五更雞”……讀書，真是苦，但古往今來依然有那么多人，無怨無悔地走在讀書的路上，這究竟是為什么？“我”和“同桌”的復讀經歷告訴我們：讀書，不僅僅是為改變自己的人生，也是為了讓自己的人生能多一種選擇。在條條大道通羅馬的情況下，能從容選擇自己最想走的那一條。

（特約教師 王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