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星
國外有學者做了一個死亡后意識暫存的實驗,考察心臟驟停的人(后來復活)當時是否有意識,發現不少人能夠準確描述瀕臨死亡時周圍發生的事情。學者由此認為,死亡后意識暫存。
意識如果是死不帶去的,那么它生而帶來嗎?此前也有學者進行的研究表明,嬰兒的意識也不是生來就有的,當嬰兒出生5個月后,才逐步增強對視覺反應的速度。
意識問題是一個很大的難題,目前的假說多基于推斷。研究意識為什么這么難?先要回答什么樣的情況是有意識的。也就是說,有無意識的“邊界”標記迄今還沒有。
“沒有明確的標記,就不能在動物模型上進行實驗研究。無法確定實驗動物獲得意識的邊界,更不能知道它們在想什么。”復旦大學醫學神經生物學國家重點實驗室研究員黃志力說,動物實驗無法進行,就無法從組織、細胞、分子的層面尋找到意識出現的前后,哪些物質層面的內容起了作用,因此目前的一些結論只能認為是預測、假說。
更復雜的是,有科學家發現了“盲視”現象,表明無意識的大腦處理過程很可能被當作是有意識的行為:一個發生了視覺皮層損傷的人,雖然不能有意識地看見,但仍能夠“猜”到視覺刺激的位置,甚至捕捉到向他們扔來的東西。
這個現象使得有無意識在直觀判斷上,即便是基于人體自身的實驗,也難以有說服力,因為無法判斷意識的產生、工作與否,這個環節上的不確定性使得無法將實驗現象與意識關聯起來,基于人的有無意識的判斷也就難以準確推論。
黃志力說,隨著腦電波的發現,腦電波監測廣泛運用于臨床實踐應用中,相關的腦科學研究才得以逐步推進。借助腦電圖及事件相關電位,已發現了多種同人腦認知功能相關聯的成分。借助腦電波,意識研究也進行了探索。
腦電波大致分為α波、β波、γ波、δ波和θ波,不同的電波對應不同的大腦狀態。腦電波的細分和精度的大大提高,使得人們在所有腦電波種類中,得以找到哪個與意識關系更加密切。“腦電波一直存在,但是不同的狀態下不同的波將成為主體,例如打瞌睡的時候,α波會馬上活躍起來。”黃志力說。而當大腦充滿α波時,人的意識活動明顯受到抑制,無法進行邏輯思維和推理活動。此時,大腦憑直覺、靈感、想象等接收和傳遞信息。
科學家還發現,人們在覺醒并專注于某一事時,常可見一種頻率較β波更高的γ波,其頻率為30~80赫茲,波幅范圍不定。
有假說認為,γ波也許與建立統一的清晰認知有關——源自丘腦、大腦的神經元電路,每秒40次掃描(40赫茲,γ波特征)吸引不同的神經元電路的同步,進而增強意識、產生注意力。這一假說受丘腦受損的現象支持——丘腦受損后,40赫茲腦電波難以形成,意識則無法喚醒,病人也陷入深度的昏迷。因此,γ波被視為人腦意識活動的標志,但兩者之間的關系仍沒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