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菜園（外三章）

趙世勇

那塊鄉下的菜園多年來還草長鶯飛，花團錦簇，這幾年卻沉寂了下來，只有散步的麻雀不甘寂寞，不時去走走，回憶一下當年的繁華。

曾經，這里有四架葡萄。每年春天，父親爬高上低，小心翼翼地拉扯著他們，就像拉扯我們四個子女，生怕扯斷一根枝條，使他們傷筋動骨。

葡萄們也不負眾望，每年都回報一份份盛大的甜蜜。這滋味悠長，長過時光的距離，讓人回味無窮。

園子里還種了韭菜、芹菜、菠菜、白菜、絲瓜、黃瓜、南瓜、葫蘆瓜、茄子、辣子、洋柿子、黃豆、綠豆、土豆、刀豆，整個是一塊瓜菜寶典。

這些精心伺弄的蔬菜，養育了我們四個孩子，讓我們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茁壯成長。后來又滋養了幾個孫子們嬌嫩的身體。

父親日漸衰老，卻不肯放棄菜地，一直守著這塊綠色的家園，仿佛這是他最后的堅守。只有這里，算是他最后的根據地。他的固執和堅守，讓我們心疼，而又動容。

三年前，他終于宣布不再經營菜地。他已經75歲，只能退居樓上頤養天年了。我們為他高興，為他祝福。只是在每年的夏天，去菜店買菜的時候，感覺餐桌上少了什么，飯菜味道淡了很多，很多。

夢里，父親的菜園，依然茂盛，一棵棵菜苗，在春風里揺曳！

聽說雪豹來到了巴依阿門

聽說雪豹來到了巴依阿門牧場。羊群逃遁，迷失在遠方。倒霉的是幾匹留守的老馬，有的死，有的傷，有的驚慌失措地傳遞著嚇人的消息。牧民們人心惶惶，獵槍早已收繳，馬鞭鞭長莫及。

聽說雪豹來到了牧場，林管員的臉，比鐵還硬。牧羊人的手，比冰更冷。聽說雪豹來到了牧場，我的心，比雪豹更狂放！

那年，那月，那一天

那時候，你艷若桃花，我青春年少，我們在仲夏的那天結伴出行。

賽里木湖，我發現，湛藍的湖水不及你的雙眸清澈。天鵝也悄悄地走遠了，是不是她也覺得今天的你光芒四射。

松樹頭，我發覺，挺拔的青松，不如你的腰肢細柔。

果子溝，我感到，鮮艷的野果遠不及你的臉蛋紅潤。

二臺瀑布，我測算，湍急的水流也不如你心跳的速度。

30年后，回歸那年那月，那一天，那一刻的感覺依然讓我心動。

回想起賽里木湖的美好六月

那年六月，因為好友的邀請，我有了一次快樂的旅行。仲夏的燦爛陽光，引導著我們投向賽里木湖的懷抱。涌入眼簾的是一片無窮無盡的花海，用爛漫的金黃，包圍著我們的眼睛，點燃愛的激情。

更令人驚訝的，還有一只只天鵝，成雙成對地游弋在湖中。我小心翼翼地，遠遠用鏡頭觀察，生怕驚擾了這一對對佳偶的浪漫。

西岸的花海中，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正在練習武術，高高躍起，大鵬展翅，旁邊的姑娘，充當著攝影師，抓拍到一幅幅精彩。

我卻趴在草地上，緊靠小小的花朵，細細觀賞。感覺，柔弱的小花，更美更艷了。

我恍然大悟，其實有時候，放低了姿態，才可以發現更多美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