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進立


淳安在杭州的最西部,浪川在淳安最西邊。山多路窄,浪川哪里的山路最難走?問方雙斌,他知道。
方雙斌今年51歲,在浪川鄉衛生院從事醫療衛生工作,一干就是30多年。這些年,他的自行車、摩托車跟著他在出診的路上跑了將近20萬公里,算上出診和衛生院面診的病人,方雙斌平均每天要看30-40個病人,30多年里,診治人數約有30萬人次。
鄉村醫生的初心
方雙斌的父親也是一名醫生,曾在淳安縣大山深處的“雙源鄉衛生院”工作。醫院再往山里走,一小時就到安徽了,方圓十幾平方公里的山民如果有個頭疼腦熱的就指望這一家“醫院”。
方雙斌從小看著父親在衛生院救治病人,這或許在他心里埋下了從醫的種子。從淳安衛校畢業后,18歲的方雙斌真的成為了一名出診醫生。早些年,浪川鄉還沒有一條像樣的硬化馬路,通往“茶嶺”“汪家”的機耕路最寬處也不到兩米。這條路,幾乎每天都要出診的方雙斌數不清走過多少遍。如今,雖然道路通暢了,但是為了方便病人,他依舊保留著出診的習慣,時不時會去病人家里給他們做個檢查。
10年前,方雙斌的父親病危,被送往淳安縣醫院救治。因為治療方案存有風險,很多醫生都不敢出手。關鍵時刻,心內科鄧醫生挺身而出為方雙斌的父親施藥救治,后來父親的病情好轉,身體也恢復了健康。這次的經歷讓方雙斌有了很深的感悟:“醫生既要有仁心,把病患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也要多學些技術,為病人去除痛苦。”
做百姓的健康守門人
一個夏天的晚上,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方雙斌剛睡下就接到一個電話,聯歡村一位患心臟病加腎結石的老人打過來,說他腹痛難忍,孩子都不在身邊,請求出診。
方雙斌騎上摩托車就出發了。雨夜朦朦朧朧的路,加上心急騎得快,他一不小心連人帶車掉進了小溪。等緩過神來,他爬上岸的第一件事是先檢查藥箱里面的藥品是否安然無恙,全然不顧腳上的涼鞋已經被溪水沖走了。那次出診,方雙斌最后是赤著腳趕到患者家的,那段路走得很艱難,但方雙斌的好,也印在老百姓的心里。在方雙斌看來,“醫生不但要醫術精湛,醫德也很重要,只有這樣,患者才放心把生命交于你。”
還有一回,一位媽媽抱著8個月大的嬰兒,連哭帶嚎地跑進衛生院。方雙斌看見這個孩子嘴唇青紫、四肢抽搐,一問原來是葡萄卡在喉嚨里了。方雙斌立即把孩子擺正位置,用背部拍打、腹部輕按壓等辦法,但不見效。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他果斷用中指伸進孩子咽喉部摳出了葡萄,然后進行了心肺復蘇搶救,最后成功挽救了一條小生命。如今這個孩子已經23歲了,現在西班牙留學,每次打電話回家還不時念叨方醫生。
希望一直在這里干下去
每天來找方雙斌看病的人非常多,而方雙斌每天也會提前半小時來到醫院,這樣就能多看幾個病人。浪川鄉衛生院院長程賢妹說:“方雙斌第一個來上班,往往是最后一個下班的。有時忙得沒空喝口水。他對病人特別親切,就當自己家人一樣。”
今年80多歲的浪川鄉大聯村村民占彩女15年前得了尿毒癥。因擔心身體虛弱,吃不消一周三次的透析治療,加上那個時候醫藥費報銷少,經濟不寬裕,她就放棄治療回家了。占彩女的女兒見母親病情日漸加重,不能進食,就找到了方雙斌。通過三個月的中西醫結合治療,占彩女的病情得到明顯控制,各項指標也下降不少。如今已經過去15年了,老人通過不間斷服中藥還健康在世。老人對方醫生充滿了感激:“他來我家看病多少次都數不清了。從他身上我知道了一個好醫生是怎么樣的。我真心感謝他。”
現在,方雙斌的手機里存的最多的是病人的電話,占通訊錄的六成還多。方雙斌說,自己接觸的都是本鄉本土的老百姓,鄉里鄉親的,就像是一家人。“因為我跟患者,跟這些村民已經融合在一起了,這么多年來,我覺得我離不開他們,也許他們也離不開我。所以我希望一直在這里干下去。”
編后語
走在大山里,奔波在小路上,他是最貼近患者的“赤腳醫生”。迎著風雨,趕著夜路,他是隨叫隨到的“鄉村120”。
當越來越多的人走出鄉村,走向繁華的都市,以方雙斌為代表的鄉村醫生們卻選擇留下,用腳步丈量大地,用責任守護老百姓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