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社區建設的群眾參與問題探析

尤麗君

未來社區建設在全省如火如荼開展，該項創新實踐在理論構建、模式遴選、規劃調整、實物建設等環節都融入和充分體現群眾參與。以人為本是未來社區追求的價值標準和基本原則。應注重挖掘大數據價值，用數字化賦能群眾參與的廣度、深度。

群眾參與機制

從靜態分析，在制度頂層設計方面，群眾參與未來社區建設體現在申報、建設、治理多個環節。一是建設導向明確人本精神。未來社區建設聚焦三化價值維度之首要就是人本化，《浙江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高質量加快推進未來社區試點建設工作的意見》（浙政辦發〔2019〕60號）明確，要“廣泛征求群眾意愿，充分吸納群眾訴求”，在建設導向上明確要融入群眾意見。二是指標內容體現群眾意見。《省發改委關于開展浙江省未來社區建設試點申報工作的通知》（浙發改基綜函〔2019〕138號）細化了試點的指標要求，在建設內容上明確“分析提出服務人群狀況、需求特點、明確社區建設需求”，且在33項細化評價指標中，明確“建立鄰里服務與交往空間，鼓勵多主體參與”“構建積分體系，明確參與社區治理機制”“促進居民互助資源共享”等大量多向互動的內容。三是方案編制體現居民意愿。如《省發改委 省建設廳關于開展2021年度未來社區創建的通知》（浙發改基綜函〔2021〕228號）明確，創建方案要體現“居民意愿”，要“提供居民創建意愿、公共服務設施需求等相關說明”，在程序上明確群眾參與。

從動態分析，杭州市從三個維度實踐群眾參與要求。一是政府主導供需接洽會。政府部門從不同的要素保障維度出發，“開門納諫”完善社區建設，聽取群眾意見。如，2021年3月，發改部門組織“集眾智·慧大家——未來社區數字社會大家談”系列活動，征集群眾“金點子”，吸引了二十多萬人參與，并邀請企業現場對接。二是媒體組織意見交流會。媒體聚焦未來社區熱點話題，組織相關論壇、研討活動，搭建民間交流平臺。如，2019年6月，都市快報舉辦“走向世界名城的杭州·國土空間總體規劃系列論壇之未來宜居社區專場”，邀請專家、部門和市民代表，共同探討如何讓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們更有獲得感和幸福感，怎樣讓更多“和睦新村”出現在杭州更多的角落，如何讓未來社區更加宜居。三是社區組織民情懇談會。得益于良性運轉的基層自治機制，社區自發組織各類民生議題討論會，積極將群眾呼聲向上傳達。如，2020年8月，上城區始版橋未來社區組織望江地區的“兩代表一委員”、統戰人士、新鄉賢和居民代表，圍繞未來社區建設諸多細節進行交流，并提交給建設方。

群眾參與的當前困境

未來社區是一系列創新。探索將群眾參與納入工作流程，體現了地方政府的開放、開明，但目前仍存在三方面困境。一是群眾意見進入政策議程仍較難。未來社區建設還是政府主導型工程，試點項目申報、評審、確立等工作，都由政府職能部門操作，群眾的意見作為一種類型的“建議”提供職能部門參考，但缺乏如何采納的硬性要求，導致群眾參與容易浮于表面。二是城市社區大多以提供民生服務為主，無經濟實體，無法負債投入未來社區建設;與美麗鄉村建設的村民參與、分享權益不同，社區居民缺乏“入股”的制度基礎，使得社區居民只是出于公心為公共利益發聲，主動參與激勵不足。三是市場主體供給準公共物品存在監管邊界模糊問題。未來社區重點引入的幼兒托育、社區養老、公共圖書館、創業服務中心等嵌入功能具有公共物品屬性，應定位為準公共物品。若準公共物品完全由市場主體提供，監管邊界容易模糊，可能帶來更多的社會福利損害。如，近年來，社會各界不斷吐槽的高價養老院、收費昂貴的“貴族”托兒所都是借著提供公共服務之名，搶占社區資源，隨后伺機持續漲價，最終損害社會福利。

廣泛群眾參與的思路探索

深化機制創新，擴大群眾參與深度。未來社區建設始于群眾需求，也落腳于滿足群眾需求，以人為本是第一要義，社區建設品質決定著居民的生活質量，對緩解社會矛盾也有極為重要作用。政府部門要以更大力度推進政策議程改革，在未來社區建設的各環節設定群眾參與，特別是注重將群眾滿意度作為驗收、評審建設成效的重要參考，加快構建居民共建、共享、共治的未來社區群眾參與模式。

培育社會資本，克服集體行動困境。社會資本是促進社會發展的一種社會資源，有利于促進居民合作行為，有助于解決社區治理中的集體行動困境，有效降低治理成本。未來社區建設要特別關注群眾參與網絡的社會資本積累，通過密集而持續的互動、溝通、合作、協調行為，將“利己”與“利他”的博弈達到互利統一，形成互惠、互信的社會資本，減少機會主義行為和“搭便車”動機，促進社區居民互利互惠，增進認同感。

完善體系機制，構建共治長效機制。黨的基層組織是確保重大方針政策、決策部署、工作任務落實的基礎，是基層建設的核心要素。未來社區長效治理機制要堅持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創新機制，建立社區內機關、事業、企業、居民各方代表普遍參與的黨組織。同時，新的治理體系要建立群眾廣泛參與的自治機制，建立社區自治章程、社區公約、公共事務議事規則等制度，搭建平臺，激發人人參與的志愿服務精神，提升未來社區治理水平。

作者單位：杭州市發展規劃研究院（杭州市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中心、杭州市價格認證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