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火明 戴建飛



近日,市委全會作出重大部署,提出要爭當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城市范例。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標志性成果,是滿足人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題中之義。立足新時代新征程,杭州鄉村如何在更高起點、更高質量上推動共同富裕,是開創“大杭州、高質量、共富裕”發展新局,“爭當城市范例”面臨的重大問題和實踐課題。
農村是杭州實現共同富裕的
重要陣地
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共富不共富,關鍵看農戶。審視當下,杭州實現共同富裕,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最廣泛最深厚的基礎也在農村,廣大農村是杭州市率先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陣地。
一是常住居民收入農村遠低于城鎮。盡管在2011年以后,杭州市城鄉常住居民收入比呈逐年縮小態勢,已由2011年的2.24︰1縮小至2020年1.77︰1。但是,兩者收入的絕對差距卻在不斷拉大,已由2011年的18820元擴大到2020年的29966元,九年間拉大幅度近60%。
二是農村居民收入西部遠低于東部。從2020年農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來看,東部的余杭區、蕭山區超過了4萬元,分別達到44117元、43847元,分列全省第一位、第二位。而西部山區縣(市)均在4萬元以下,其中淳安縣僅為22465元,為全市平均水平(38700元)的58%、全省平均水平(31930元)的70%,較全市最高的余杭區少了21652元,同時在全省26個加快發展縣中列居第16位。
三是村級集體經濟區域性不平衡。從總量上看,2020年淳安、建德、桐廬、臨安等西部四區縣(市)村級集體經營性收入總額為4.48億元,僅為蕭山區(13.29億元)的33.7%、余杭區(6.21億元)的72.1%。從村級單體看,2020年全市所有行政村實現了村集體經濟“3020”(村集體經濟總收入均達到30萬元,村集體經濟經營性收入均達到20萬元))目標,但其中還有超半數的行政村集體經營性收入在30萬元以下,且全部集中在淳安、建德、桐廬、臨安西部四區縣(市),而同期的余杭區所有行政村都已超過70萬元。
四是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差距較大。教育、醫療、養老、健康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城高鄉低、城優鄉劣的問題比較明顯。比如,鄉鎮醫療機構床位數(每十萬人),前三位的余杭、蕭山和西湖分別為191張、167張和125張,而富陽、臨安和桐廬分別僅為38張、56張和62張;鄉鎮醫療機構平均醫師人數(每十萬人),余杭、蕭山和西湖分別達129人、138人和113人,富陽、建德和桐廬分別僅為29人、33人和34人。
系統推進農村共同富裕
共同富裕實現的復雜程度遠遠超過脫貧攻堅,核心是使全市居民能夠共同擁有發展的機會,共同提高發展的能力,共同分享發展的成果。只有具備這三個“共同”,才是真正意義的共同富裕。實現共同富裕,政府有責任,社會有義務,自身需努力。因此,我們必須聚合內力、外力和活力這“三力”,系統推進,才能加快農民富裕富足。
一是在聚“內力”上下功夫,促進主動創富。
充分調動“個體”的主動性。針對有一定勞動力的低保低邊等農村困難群體,制定產業發展專項政策,重點扶持農業特色產業、來料加工、農家樂、民宿經濟、家庭農場、農村電商發展,加大就業幫促、搬遷幫促力度,不斷增強低保低邊農戶自我發展能力。加大公益性崗位開發力度,并提高公益性崗位透明度和傾斜力度,通過政策鼓勵企業為低保低邊農戶提供就業或來料加工崗位。
充分調動“主體”的能動性。農民增收離不開各類經營主體的帶動。繼續扶持發展規模適度的家庭農場,提升農業產業化經營程度。出臺農業龍頭企業新政,重點支持“企業+基地+農戶”模式發展。加強農民專業合作社規范化建設,扶持發展專業大戶和其他各類農業社會化服務組織。發展現代流通新型業態,積極培育營銷主體,推進農產品市場體系和農村現代物流體系建設,逐步形成布局合理、渠道通暢、安全高效、保障有力的農產品流通網絡。組織農產品加工企業、新型業態業主參與國內外展示展銷活動,促進農產品開拓大市場。
充分調動“群體”的積極性。實施“強村計劃”,深化開展資源變資產、資金變股金、農民變股東等改革,積極探索村級集體經濟發展壯大的有效路徑。推廣復制“大下姜”鄉村振興聯合體發展模式,統籌推進區域“平臺共建、資源共享、產業共興、品牌共塑”,推動“強村帶弱村”效應不斷放大。選好選優配強村級班子,建立培訓培養、考核激勵等系統化機制,充分發揮共同富裕的“領頭雁”作用。
二是在聚“外力”上下功夫,促進帶動幫富。
完善兜底制度。兜住政策底線,確保符合低保低邊認定條件的困難群眾應保盡保、應納盡納。全面落實“全民參保”計劃,進一步完善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基本醫療保險“2+2”城鄉統籌“杭州模式”,進一步提高社會保障統籌層次和水平,加快形成城鄉銜接、可持續、廣覆蓋的社會保障體系。完善城鄉“四級救助”網絡,擴大社會救助覆蓋面,逐步將全市老、弱、病、殘等增收困難的低保低邊群體全部納入救助范圍。完善最低保障標準動態調整機制,全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實現城鄉統籌。健全災害、醫療、教育、住房、司法等專項救助體系,加大臨時救助力度。
創新幫富載體。深化工作推進機制、產業共興機制、民生共享機制、生態共保機制、資源共享機制等,進一步完善區縣(市)協作工作體系,不斷縮小東西部發展差距。深化“聯鄉結村”活動,創新幫扶機制,持續加大對欠發達鄉鎮的幫扶力度,加快革命老區鄉鎮和少數民族鄉鎮發展。擴大淳安“兩山銀行”建設成果,開展水權交易、碳匯交易等生態資源資產交易試點,加速生態資源價值變現。加快數字鄉村建設,避免農民在數字化改革中成為“數字難民”。
探索特別機制。推進城鄉公共服務同質同標,加快農村基礎設施提檔升級。強化特別生態功能區建設,落實省市縣三級協同推進機制,實施省市縣有關部門共同參與的專班制,實行清單式管理,確保工作落實落細。加強山區縣(市)高質量發展政策研究。探索建立大企業大集團服務鄉村振興機制,鼓勵國有企業和知名公司參與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和農村新型業態培育。設立“鄉村振興”專家顧問團制度,積極為共同富裕提供“智囊”服務。
三是在聚“活力”上下功夫,促進驅動快富。
激活“地力”。重點在盤活存量用地、推進農村土地綜合整治、加強農業設施用地保障等方面出實招,促進農村新經濟發展。加快推進土地所有權、承包權和經營權“三權分置”。借鑒德清縣和義烏市等地的先進經驗,探索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的操作路徑。建立健全宅基地有償使用與退出機制。落實中央相關鄉村產業發展用地政策,支持農村三產融合發展。
激活“財力”。加快落實中央《關于調整完善土地出讓收入使用范圍優先支持鄉村振興的意見》精神,分年度穩步提高土地出讓收入用于農業農村比例,確保到“十四五”末達到50%以上。創新農村金融產品,擴大農房等“三權”質押抵押貸款范圍和用途。將民宿、農家樂納入政府采購范圍,支持鄉村新興產業發展。完善農村信用擔保機制,推進信用村、信用鄉鎮建設。創新財政資金使用方式,推廣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實行以獎代補和貼息,支持建立擔保機制,鼓勵地方建立風險補償基金,撬動金融和社會資本更多投向農業農村。積極探索政府、金融、企業多方合作,鼓勵企業參與城鄉區域一體化建設。通過全市“三農”領域重大招商項目推介會等形式,強化與工商資本的招引對接。
激活“人力”。拓寬“兩進兩回”渠道,助力青年、鄉賢更好回村創業,讓科技、資金等要素向農村匯聚,進一步激發鄉村發展活力。健全政策支持體系,實施農創客培育工程。發揮農創客聯盟的作用,培育農村創業園(基地)。鼓勵支持事業單位科研人員保留編制、下鄉創業。實施“百萬農民素質提升工程”,優化農業從業者結構。優化農村人才、創客、職業農民認定辦法,打破學歷、職稱界限,將更多為農村服務且社會貢獻較大、有特殊才能的偏才、專才納入人才認定體系。開展“農民創業服務社”試點,全面提高農民創業的服務水平,開創“互聯網+”農村人才和創客服務新模式。
作者單位:杭州市農業農村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