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梓航
每當回到爺爺家,看到墻邊靜靜靠著的那把鐵鋤,腦海里就會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兩年前的暑假,我回到海南澄邁的老家,去探望爺爺。爺爺已經六十多歲了,但精神矍鑠,又特愛勞動,一點也閑不住。回到爺爺家后,看見爺爺在門口那塊菜地里挖地,一下,兩下……他一點一點地翻著土,盡管日頭曬得人睜不開眼,他也沒有停下。我趕緊跑過去勸爺爺到樹蔭底下休息一會。
等爺爺放下了鋤頭后,我被他手給驚呆了,他的手上滿是裂紋,深一道,淺一道,就像老松樹皮。我拿起他的鋤頭看了看,發現那柄是那么的凹凸不平,說道:“爺爺,您的鋤頭柄這么粗糙,您怎么不把它磨光滑點叫?”“沒事的,我習慣了。再說,到哪兒找東西來磨啊?”爺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想了想,我決定幫他好好磨磨鋤柄。
首先,我到五金店買了一把銼刀和一些砂紙,然后興沖沖趕回家。我先用銼刀把鋤柄凸出的部分一點一點地鏟平,“嚓,嚓,嚓……”那是銼刀挫鋤柄的聲音,在我聽來是那么的美妙動聽,仿佛是一首激動人心的樂曲。很快,凸出部分挫平了,接著就準備用砂紙磨鋤柄了。
我心想,磨鋤柄也許比銼要容易了。但事實上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簡單,開始打砂紙時,砂紙與鋤柄發出“呲——呲——”的聲音,很刺耳,我停了停,耳邊好受了點,可進度慢了。我便稍稍放慢速度而加大了力度,這下稍稍好了點。我一上一下地磨著,半小時后,我用手摸了摸,覺得鋤柄光滑多了,但還有幾處有些木刺,我便專心磨那幾處。
“沙,沙,沙……”現在的聲音不是剛才那種“呲——呲——”的了,聲音比先前的柔和多了。我的心也隨著那聲音一起一伏的,想象著爺爺用鋤頭的情景。
幾小時后,我摩挲著鋤頭柄,差不多是圓溜溜,光滑滑的了,沒有一點刺手的感覺。我拿起鋤頭跑到爺爺邊,說:“爺爺,你看這鋤頭現在好不好用些了?”爺爺摸了摸鋤柄,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睜大眼睛看著我說:“這是你磨的嗎?”我點了點頭,說:“您看原來那鋤柄那么粗糙,您的手都磨成什么樣了?”
爺爺反復摩挲著鋤柄,激動地說:“哇,我孫子真不錯!走,我們去翻地?!闭f罷快速走到菜地,爺爺掄起來,用力挖下去,再一扳,一塊土就起來了。爺爺索性脫了外衣,揮鋤翻那塊空地。一個多小時后,地翻完了。我看了看爺爺的手,沒受一點傷,我高興得跳了起來。
爺爺到現在仍然使用著它,那鋤柄也愈來愈光滑了。每當我看到它,心里就會涌起一股自豪感,我覺得它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鋤頭!
(指導教師:王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