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來中國共產黨開展集中教育的演進、邏輯及路向

何錫輝

摘 要：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是我們黨加強自身建設的重要舉措，也是我們黨的優良政治傳統。建黨百年來，黨內集中教育經歷了初步探索、曲折前進、逐步完善和走向成熟四個階段。黨內集中教育作為管黨治黨的一大創舉，遵循著“刺激—調適—反饋”的政黨適應性邏輯理路。新時代，要通過精準研判黨內外政治環境、緊密結合黨的中心工作、充分發揚黨內民主、完善相關制度，提升黨內集中教育的整體實效。

關鍵詞：黨內集中教育;整體史觀;演進圖譜;政治邏輯;路向優化

中圖分類號：D261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0751（2021）05-0001-06

在我們黨成立100周年之際，2021年2月，中共中央作出在全黨開展黨史學習教育的決定。黨史學習教育是黨的十九大以來我們黨開展的又一次集中教育，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和深遠的影響。回溯我們黨成立以來的百年歷史，黨之所以能夠不斷發展壯大，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通過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實現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和自我提高。本文以整體史觀為視角，考察梳理黨內集中教育的百年歷史演變，深入剖析開展黨內集中教育的政治邏輯，提出新時代推進黨內集中教育的路向選擇。

一、黨內集中教育的歷史演進

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是解決黨內突出問題的需要，也是我們黨的優良傳統。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我們黨對集中教育進行了初步探索。成為執政黨以后，黨內集中教育逐漸常態化、制度化。建黨100年來，黨內集中教育經歷了以下四個歷史階段。

1.初步探索階段：形成了黨內集中教育的基本思路

從建黨伊始到新中國成立這一段歷史時期，我們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過程中，找到了一條通過開展集中教育加強思想建黨的新路。我們黨成立以來，始終高度重視思想建黨、理論強黨。特別是1929年古田會議的召開，開辟了思想建黨的成功之路。古田會議認真總結了紅四軍建軍以來的經驗教訓，批判了黨和軍隊中存在的各種錯誤思潮，創立了思想政治工作的基本原則和制度。會議通過的《古田會議決議》特別強調對黨員和軍隊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性，要求“從教育上提高黨內的政治水平”①，用無產階級思想改造和克服各種非無產階級思想。古田會議是黨和軍隊發展史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為后來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奠定了科學理論和實踐基礎。

抗日戰爭以來，隨著全國各地有志青年的涌入和黨的聲望不斷提升，黨員隊伍不斷擴大。到延安整風前，黨員數量達到了80萬之多。這一時期，黨內存在的錯誤思想和不良作風逐漸暴露。由此，從1941年至1945年，我們黨在全黨范圍內開展了轟轟烈烈的整風運動。這場運動基本清除了黨內“左”、右傾機會主義和教條主義思想，推進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大眾化的歷程。延安整風開創了黨內集中教育的先河，扭轉了主觀主義和本本主義的辦事態度和方法，樹立了聯系群眾、調查研究、實事求是的優良作風，使全黨達到了空前的團結。

1947年至1948年，針對農村基層黨組織和黨員存在的思想不純和成分不純等問題，各解放區黨組織根據全國土地會議關于整黨工作的部署，開展了“三查”“三整”活動。“三查”“三整”以說服教育為主，運用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方法，并公開黨的支部，邀請非黨群眾參加支部大會，以強化群眾監督。歷時一年的“三查”“三整”純潔了黨的組織，密切了黨群干群聯系，為解放全中國做好了思想準備。

由此可見，我們黨成立以來，在加強思想建設的過程中，探索出了黨內集中教育這一思想建黨的有效舉措并形成了黨內集中教育的基本理論、基本方法和基本制度。

2.曲折前進階段：黨內集中教育既取得成就也遭受挫折

從新中國成立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這一段歷史時期，我們黨賡續以往的做法，根據情況的變化，開展了數次黨內集中教育。新中國成立后，一些黨員放松了思想警惕，官僚主義、驕傲情緒漸漸滋生。久而久之，黨內思想不純、組織不純、作風不純的現象再次出現。究其原因，在于“勝利來得太快太大，新黨員新干部太多太雜，新任務太多太緊，某些政策方面的前進太快太遠，來不及準備，來不及學習”②。1950年5月1日，中共中央發出《關于在全黨全軍開展整風運動的指示》，要求整頓干部作風，密切黨群關系。整風運動從1950年下半年開始，以各級領導機關和領導干部為重點，有秩序、分批次展開。這次整風運動經歷了組織動員、解決問題和總結反思三個階段，取得了突出成效。1951年2月，中共中央發出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決議要點》提出要“對于我們黨的組織有計劃、有組織、有準備地進行一次普遍的整理”③。1951年3月28日至4月9日，全國組織工作會議勝利召開并通過了《關于整頓黨的基層組織的決議》，表明整黨運動正式開展。于是，整風運動開始向整黨運動過渡。新中國成立初期的整風整黨運動純潔了黨的隊伍，為社會主義建設營造了良好的政治環境。

全面建設社會主義時期，為了化解人民內部矛盾和克服黨內存在的官僚主義、宗派主義、主觀主義等不良風氣，我們黨轟轟烈烈地掀起了新一輪整風運動。1957年4月27日，中共中央下發《關于整風運動的指示》，指明了整風運動的緣由、主題、方法等。不過令人遺憾的是，由于我們黨對右派進攻形勢作出錯誤估計，把人民內部矛盾誤認為敵我矛盾，加之受蘇共二十大的影響，整風運動轉向反右派斗爭，致使這場運動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后來，因為對不同性質的矛盾在認識上存在重大偏差，我們黨開展的社會主義教育活動不斷強化意識形態色彩，導致一大批黨員受到不同程度的沖擊，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思想混亂、人人自危的局面。

總的來看，這一時期開展的黨內集中教育提高了黨員的思想政治素質，密切了黨與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更好地服務了黨的執政需求。但是，由于復雜的國際國內形勢，有的集中教育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甚至造成消極的影響。鄧小平一針見血地指出：“這些年來，應當承認學得不好。主要的精力放到政治運動上去了，建設的本領沒有學好，建設沒有上去，政治也發生了嚴重的曲折?！雹?/p>

3.逐步完善階段：黨內集中教育走出一條自上而下、分期分批的新路子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在總結正反兩方面經驗教訓的基礎上，黨內集中教育不斷走向規范化。

隨著改革開放大幕的拉開，商品經濟獲得快速發展。部分黨員在利益的驅動下，出現了比較嚴重的作風問題。針對形勢的變化，黨的十二大報告提出要“有計劃有步驟地進行整黨，使黨風根本好轉”⑤。1983年10月，黨的十二屆二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整黨的決定》，將整黨的方針概括為統一思想、整頓作風、加強紀律、純潔組織。全國各地按照中央的決策部署，開展自上而下、分期分批的整頓。1983年11月至1987年5月的整黨運動在黨內集中教育的歷史上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義，“這次整黨沒有采取大轟大嗡、大搞‘群眾運動的方式，成功地避免了過去政治運動中盛行的一套‘左的做法”⑥，為改革開放以后的黨內集中教育樹立了典范。

整黨運動使黨風政風為之一振，黨員的思想政治素養得到明顯提升。但是，任何教育都不是一勞永逸的。江澤民指出：“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越深入，越要加強對干部的教育。這是擺在全黨面前的一項嚴重任務?！雹唿h的十五大后，我們黨分別開展了“三講”教育活動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學習教育活動。黨的十六大以來，以胡錦濤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賡續了黨內集中教育的優良傳統。胡錦濤指出：“適時在全黨開展集中教育活動是運用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加強黨的建設的重大舉措?！雹鄰?005年到2006年，我們黨開展了新世紀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活動;從2008年至2010年，黨開展了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從而將黨內集中教育活動推向更高的水準。

總的來看，這一時期我們黨在深刻反思歷史教訓的基礎上，認真分析改革開放對黨員思想政治素質所帶來的影響，同時結合黨的建設實際，走出了一條自上而下、分期分批的新路子并達到了良好的教育功效。

4.走向成熟階段：黨內集中教育更加常態化和制度化

黨的十八大以來，世情、國情、黨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為了適應新形勢特別是為了提高黨的建設質量，確保黨始終走在時代前列，我們黨先后開展了五次黨內集中教育。

按照黨的十八大的部署，2013年6月18日，黨中央正式啟動黨的群眾路線主題教育實踐活動，決定用1年左右的時間自上而下地分兩批次進行。本次主題教育實踐活動以“為民、務實、清廉”為主要內容，以對照檢查是否貫徹中央八項規定為切入點，教育引導黨員強化黨的宗旨意識，自覺踐行黨的群眾路線。

為鞏固黨的群眾路線主題教育實踐活動成果，我們黨及時開展了“三嚴三實”專題教育活動。2015年4月，黨中央印發了《關于在縣處級以上領導干部中開展“三嚴三實”專題教育方案》，此次專題教育活動和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一樣，由中央政治局帶頭，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從時間順序而言，“三嚴三實”專題教育活動既是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的延伸，也是鞏固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的必然之舉，體現了黨內集中教育的連續性和穩定性。

為鞏固拓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和“三嚴三實”專題教育活動成果，進一步解決黨員在思想、組織、作風、紀律等方面存在的問題，2016年2月，中央決定在全體黨員中開展“學黨章黨規、學系列講話，做合格黨員”（簡稱“兩學一做”）學習教育。部署“兩學一做”學習教育，就是要推動黨內教育從關鍵少數向廣大黨員拓展，從集中性教育向經常性教育延伸。這次集中教育反映了我們黨對黨內集中教育開展的規律及集中教育與經常性教育的關系有了更為精準的認知，有助于全體黨員在思想上和行動上與黨中央保持一致。

黨的十九大以來，在黨執政的第70個年頭，我們黨開展了“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這次主題教育是新時代深化黨的自我革命、推動全面從嚴治黨向縱深發展的生動實踐，“促進了全黨思想上的統一、政治上的團結、行動上的一致”⑨。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干部思想政治受到洗禮和錘煉，增強了守初心、擔使命的思想自覺和行動自覺。

2021年年初，我們黨作出在全黨開展黨史學習教育的決定。開展黨史學習教育是深化“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成果，進一步加強黨的建設的重大部署，體現了黨內集中教育的連續性和常態化。

總的來看，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平均每2年開展一次黨內集中教育，黨內集中教育常態化特征更加明顯。不僅如此，我們黨高度重視制度建設，通過建章立制鞏固和擴大主題教育成果，實現了思想建黨與制度治黨的統一。

二、刺激—調適—反饋：開展黨內集中教育的政治邏輯

建黨百年來，黨內集中教育是濃墨重彩的歷史華章。但是，我們不禁思考：為什么要開展黨內集中教育？這不僅是歷史宏大敘事所得出的必然結論，還有著嚴謹的政黨適應性邏輯，具體程序為刺激—調適—反饋。

1.刺激邏輯：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是應對復雜斗爭環境的需要

我們黨成立以來，每一歷史時期所開展的黨內集中教育都是為了應對復雜斗爭環境的需要。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戰爭與革命是時代的主題，無數仁人志士為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而流血犧牲。因此，這一時期我們黨在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時，特別強調黨員的組織紀律性和戰斗性，教育黨員認識到中國革命的緣由、特征、方法、趨勢，激勵黨員投入革命戰爭的時代洪流，為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而奮斗。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我們黨成為執政黨，工作任務由革命轉向建設，工作重心由農村轉移至城市，這對黨員思想政治素質和黨性修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故而，黨中央開展了一系列整風整黨運動，使其不斷走向深入。盡管后期的整風整黨運動出現了某些偏差，但在鞏固人民政權和純潔黨的組織方面發揮了不小的作用。進入改革開放新時期，以正確處理政府與市場關系為核心的改革步伐加速前進，“四大考驗”“四種危險”考驗著我們黨。于是，黨內集中教育被賦予了更多堅定理想信念的因子，要求黨員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此外，黨內集中教育以制度化的形式確立下來，使得黨內集中教育趨于常態化和規范化，增強了黨內集中教育的實效性。

黨內集中教育不單受外部因素的刺激，也受內部因素的刺激。就政黨政治行為而言，政黨為了維持自身發展，應當凈化組織隊伍和擴大政治基礎。我們黨在發展壯大的同時，難免會混入一小部分入黨動機不純、思想政治素質不高的人。特別是在革命戰爭年代，任何一個投機分子混入黨內都有可能對黨組織造成極大的危害，這就要適時開展黨內集中教育來凈化組織隊伍，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另外，黨成為執政黨以后，為了鞏固執政基礎，必須同人民群眾保持緊密聯系。出于這種政治考量，我們黨迫切需要自覺地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幫助黨員筑牢宗旨意識，進而穩固黨的政治基礎。

2.調適邏輯：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是用馬克思主義理論武裝全黨的需要

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是共產黨人的必修課，是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活動的首要的、根本的任務?！榜R克思這些老祖宗的書必須讀，他們的基本原理必須遵守，這是第一?！雹庠缭凇豆伯a黨宣言》中，馬克思、恩格斯就寫道：“共產黨一分鐘也不忽略教育工人盡可能明確地意識到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敵對對立?！盉11列寧根據俄國革命的實踐，提出“只有以先進理論為指南的黨，才能實現先進戰士的作用”B12這一論斷。作為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思想，黨和國家領導人始終高度重視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學習。特別是延安整風時期，黨中央要求黨員認真學習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1945年，毛澤東在黨的七大上向全黨推薦《共產黨宣言》《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等經典書目，目的在于教育黨員原原本本地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從經典著作中汲取養分，找到中國革命和建設的正確道路。此后，歷次黨內集中教育都要求學習馬克思主義原著并把學懂弄通馬克思主義理論作為黨員安身立命之本。

“任何國家的共產黨，任何國家的思想界，都要創造新的理論，寫出新的著作，產生自己的理論家，來為當前的政治服務，單靠老祖宗是不行的?！盉13馬克思主義理論固然重要，但要解決中國具體問題，還需要將馬克思主義理論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用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武裝全黨。從延安整風運動到新中國成立初期的整風整黨運動，歷次黨內集中教育都將學習毛澤東思想作為重大學習任務。改革開放特別是黨的十五大以后，鄧小平理論成為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時理論學習的重中之重。后來，黨中央在組織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時，明確提出要學習黨的指導思想并先后開展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學習教育活動、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黨的十九大以來，“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活動把學習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作為重要內容。簡言之，毛澤東思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兩大理論成果，黨內集中教育以此為主要學習內容體現了我們黨對加強自身建設規律認識的深化。

3.反饋邏輯：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是加快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的需要

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有利于提高黨的建設質量，進而加快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進程。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實現偉大夢想，必須建設偉大工程?！盉14事實證明，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是加強黨的建設的有效途徑，有利于提高黨的建設質量。黨的建設質量越高則越能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越能加快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進程。從建黨百年歷史來看，經過延安整風運動，我們黨在思想上政治上達到了空前的團結統一，為奪取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奠定了堅實的思想基礎。社會主義建設和改革開放時期，通過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活動，保證了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確保我們黨永葆旺盛生命力和強大戰斗力。在黨的堅強領導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呈現光明的前景。歷史雄辯地證明，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切實提高了黨的建設質量，更好地發揮了黨的領導核心作用，而黨的領導強力推進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

三、新時代推進黨內集中教育的路向優化

歷史是過往事實的沉淀，蘊含著啟示當下的智慧。黨內集中教育的百年歷史和政治邏輯告訴我們，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必須精準研判黨內外政治環境、緊密結合黨的中心工作、充分發揚黨內民主、完善相關制度。唯有如此，方可提升黨內集中教育的整體實效。

1.以精準研判黨內外政治環境為重要依據

黨內集中教育并非一個孤立的政治行為，而是要充分考量黨內外政治環境，再以此確定黨內集中教育的方案。黨內政治環境是黨內集中教育的土壤，深刻影響黨內集中教育的效果。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活動之前，要精準把握黨內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也要精準研判黨內政治文化、政治制度、政治生態等情況和黨員的年齡、職業、受教育程度等情況，構建一套全方位的黨內政治環境研判體系，為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提供切實可行的參照系。推進黨內集中教育也要精準研判黨外政治環境，包括國內和國際兩大環境。具言之，新時代推進黨內集中教育要立足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已經進入新時代的歷史方位，把黨內集中教育與“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和“五位一體”總體布局有機結合，以奮力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目標，釋放出思想教育對社會實踐的強大指引力。

2.以緊密結合黨的中心工作為實踐指向

黨建工作要始終圍繞中心、服務大局。作為加強黨的建設的重大舉措，黨內集中教育也要始終服務于黨的中心工作。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我國的主要矛盾是帝國主義和中華民族的矛盾、封建主義和人民大眾的矛盾，因此，黨的中心工作是開展革命，推翻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這一時期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就是要使黨達到團結統一以實現革命取得勝利的目的。社會主義制度基本確立以后，我國的主要矛盾演變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這一時期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就是要使黨不斷增強執政能力和繼續保持先進性、純潔性以帶領人民群眾解放和發展生產力。進入新時代，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同不平衡不充分發展的矛盾成為主要矛盾。因此，推進黨內集中教育就是要立足于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繼續大力發展生產力，解決不平衡不充分發展問題，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向往的現實需求?？傊h內集中教育要緊密結合黨的中心工作，并以能否促進中心工作的開展作為集中教育是否取得實效的評價準則。

3.以充分發揚黨內民主為內在要求

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我們黨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建立起來的，實行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新時代，開展黨內集中教育必須充分發揚民主。換言之，推進黨內集中教育要尊重黨員的主體地位，依法依規保障黨員的知情權、參與權、選舉權和監督權，調動黨員參與黨內集中教育的積極性，吸引黨員主動參與到黨內集中教育中來。這樣做有利于黨組織與黨員形成良性的互動，確保黨內集中教育取得較好的效果。當然，開展黨內集中教育也需要實行一定的集中，需要把民主的意見進行收集整理，防止和克服議而不決、決而不行，最大限度地激發全黨創造活力，統一全黨的思想和行動。

4.以完善相關制度為根本保障

從制度建設歷史演變的角度來看，一部黨內集中教育的歷史就是一部黨內集中教育走向制度化的歷史。一方面，在開展黨內集中教育的過程中，通過建立健全教育方案設計制度、教育內容選定制度、教育方式完善制度、教育成效考核制度、教育效果整改提升制度，使黨內集中教育有章可循，維護黨內集中教育的嚴肅性和權威性;另一方面，在集中教育結束后，總結實踐經驗，建立相關制度，鞏固并擴大教育成果，防止教育活動成為一陣風。比如，“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學習教育活動結束后，中央提出要建立和完善“干部長期受教育，群眾經常得實惠”的長效機制。先進性教育活動結束后，中央在總結此次活動經驗的基礎上，制定了《關于加強黨員經常性教育的意見》等四個文件。“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結束后，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必須完善和發展黨內制度，形成長效機制?！盉15這次主題教育接近尾聲之際，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要建立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的制度?？傊?，加強制度建設是確保黨內集中教育取得成效和鞏固擴大教育成果的根本保障。

四、結語

開展黨內集中教育有利于從思想上建設先進的馬克思主義政黨，有利于提升黨的建設質量，有利于增強黨的長期執政能力。當前，推進黨內集中教育要善于總結歷史經驗，明確黨內集中教育持續百年的政治邏輯，從而更好地服務于新時代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需求。實踐發展永無止境，理論創新永無止境。雖然黨內集中教育的歷史是光榮的，成效是顯著的，但我們絕不能就此止步不前，而是要根據實踐發展來創新黨內集中教育的方式方法，把我們黨的這一優良傳統發揚光大。

注釋

①《建黨以來重要文獻選編（1921—1949）》（第6冊），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年，第728頁。

②《胡喬木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頁。

③《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2冊），中央文獻出版社，1992年，第152頁。

④《鄧小平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53頁。

⑤《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重要文獻選讀》（上冊），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518頁。

⑥《薄一波文選》，人民出版社，1992年，第489頁。

⑦江澤民：《論黨的建設》，中央文獻出版社，2001年，第670頁。

⑧胡錦濤：《在全黨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總結大會上的講話》，人民出版社，2010年，第9頁。

⑨B15習近平：《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總結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20年1月9日。

⑩B13《毛澤東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09頁。

B11馬克思、恩格斯：《共產黨宣言》，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65頁。

B12列寧：《怎么辦》，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25頁。

B14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6頁。

責任編輯：文 武

Abstract：Carrying out centralized education within the Party is not only an important measure for our Party to strengthen its own construction， but also a fine political tradition of our Party. Since the founding of the Party， the centralized education within the Party has experienced four stages： preliminary exploration， tortuous progress， gradual improvement and maturity. As a great innovation of managing the Party and administering the Party， the centralized education within the Party follows the logic of "stimulation-adjustment-feedback" of party adaptability. In the new era， we should accurately study the political environment inside and outside the Party， closely combine the central work of the Party， fully carry forward the inner-Party democracy， and perfect the relevant system， so as to enhance the overall effectiveness of the centralized education within the Party.

Key words：inner-Party centralized education; holistic view of history; evolution map; political logic; route optimi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