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的塌菜饃

孫利芳

每到春暖花開時節，最喜歡到野外踏青，不單單是享受萬紫千紅的春之絢爛，更重要的是留戀采得野菜裝春盤的清歡。

小時候嘴饞，每到春天野菜飄香的時候，我便會纏著媽媽帶著我到田間挖野菜。春雨滋潤過的田野里，白蒿、薺菜、馬齒莧、蒲公英、灰灰菜等野菜，都欣欣然鉆出地面，鮮嫩嫩、嬌柔柔的，在春風里搖曳著，別提多可愛了。

除了喜歡蒸白蒿和薺菜餃子，我最喜歡的就是塌菜饃了。記得小時候，每每家里來客人，家里沒什么好招待，媽媽就會拿出她的拿手好菜——塌菜饃。

媽媽會兩種塌菜饃的做法。

一種是將馬齒莧洗凈，切成小段兒，加入雞蛋、面粉、鹽、五香粉、雞精等，加水攪拌成糊狀，腌制一會兒。待各種調料入味后，攤開平底鍋，在鍋底抹上一層油，加熱一分鐘左右，油微微起煙時，把調好的面菜糊糊攤到鍋底上，迅速拿鏟子攤均勻，然后蓋上鍋蓋。餅的薄厚要掌握好，太厚不好烙熟，容易夾生。這時候，火候的掌握顯得尤為重要。火大了，餅外邊煳了里面夾生;火小了，口感不好，沒有外焦里嫩的效果。慢慢地，白綠相間的菜糊開始凝結，由綠變黃，等底面均勻變成金黃色時，把餅翻過來再烙另一面，等到兩面全部烙成金黃色就可以起鍋了。把菜饃切成小塊兒，再蘸上用大蒜、姜搗碎加辣椒油、醬油、醋、香油調成的調料汁，咬一口，真是外焦里嫩、鮮香可口，仿佛把整個春天吃到了肚子里，暖融融的，別提多愜意了！

塌菜饃的另一種做法，是先將面粉和成軟硬適中的面團，然后搟成兩個薄薄的圓餅皮備用。馬齒莧切段，加上調料腌制一會兒，將腌制好的菜放到餅皮上攤均勻，將另一張餅皮蓋在上面，再把兩張餅皮的邊兒一點一點捏緊，然后放到平底兒鍋上烙。用這種方法塌出來的菜饃比較軟和，因為菜是攏在一塊兒的，而外面包裹的餅皮很筋道，吃起來既有餅皮獨有的絲絲甜味，又有野菜咸咸的清香味道，別有一番風味。

除了馬齒莧，還有一種云香菜也是塌菜饃的最佳原料。云香菜，一看名字就喜歡得不得了。綠色與紫紅色相間，交織輝映，就像綠色的天空中漂浮著紫色的云彩，在露珠的清輝中淡云輕抹，浪漫朦朧。云香菜塌出來的菜饃更讓人唇齒生香，吃起來回味無窮、心曠神怡，真是粗茶淡飯亦清歡。

客人們總是吃得意猶未盡，各個兒伸出大拇指，紛紛請教媽媽做法。媽媽總是手把手教客人，我看得多了，竟也學會了幾招。結婚后，我第一次在婆婆家露一手時，令全家人刮目相看，也都喜歡上了最樸素，也最接地氣的塌菜饃。

現在有了電餅鐺，兩面能同時烙，做起塌菜饃越發得心應手了。又是一年春來到，人間有味是清歡。踏青賞景覓口福，采得野菜裝春盤。讓我們走進大自然，采得野味品清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