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新中國誕生的紅色書店

呂克農

走過輝煌發展歷程的北京出版集團是由一家有著紅色基因的普通書店演變而來的，這家書店正是北京出版集團的前身，即在中國共產黨指示下創辦的大眾書店。1953年，大眾書店改名為北京大眾出版社。1956年，北京出版社在大眾出版社的基礎上成立。

從書店到出版社，是審視中國書店業發展的一個比較獨特的視角。新中國成立前，書店不僅是賣書的地方，也承擔著私人刻書作坊的職能。北京書店業密集的琉璃廠街，雖然長度不到一公里，卻聚集了來薰閣、直隸書局、開明書局、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世界書局等眾多出版及發行機構，各家銷售的圖書各有千秋。在一些以收售古舊圖書為主的書店里，普通店員在版本鑒定上都有很高的造詣。因此，1949年至1953年的大眾書店，不僅是中國書店業轉型發展的一個縮影，同時也是新中國出版事業發展的見證者。

在紅色文化領導下的書店業迎接新中國

從抗戰開始到新中國成立，隨著中國解放腳步的臨近，中國書店業開始向“紅色文化領導下的新聞出版業”靠攏。1949年，在北平即將和平解放的前夜，位于北京西四路口的北京大眾書店，帶著特殊的使命，應運而生。

據大眾書店的三位創始人之一，曾經負責天津分店的張道梁回憶：

1949年1月15日天津街坊，在白區上海工作的張守謙由海路經山東解放區濟南于1月18日到天津。我們隨即同去北京（平），與郭鏞商量創辦書店的事。

我們創辦書店的擬議，得到郭鏞上級的支持。經過集議，取名大眾書店，在京津滬各開一店。

店址就這樣定在西四了。經過緊張的籌備，大眾書店北京店于四月六日開業。那時我在天津已經編印了《大眾活頁文選》40多種，陳列在門市部的一個大案上。

上海解放后，守謙來信說大眾書店上海店也順利在愛多亞路（今延安東路）開業。天津店開業是7月1日。

根據張道梁的記憶，大眾書店的確是得到“上級的支持”開業的。北平店的開店時間是1949年4月6日，天津店的開店時間是1949年7月1日。該文關于上海店的開業時間沒有詳說，但上海解放的時間是1949年5月27日，如在天津店之前，上海店的開業時間應該在1949年的5、6月間。

張道梁提到的郭鏞是大眾書店的主要投資人和創始人。他本是中共地下黨員，但這個身份直至他1995年病逝后才由中共北京市委組織部門通知到出版社，并在他的遺體上覆蓋了鮮紅的黨旗。就是這樣一位“瞞了”身邊的同事幾十年、沉默謙和的老者，同事們一直以為他不過是出版社公私合營前的經理，一位老出版人而已。

大眾書店上海店創始人何滿子的回憶文章中曾提到：

大眾書店創辦于先期解放的大連，北平解放后增設北平（京）店；上海解放后于一九四九年六月成立上海店，我被聘去創建編輯部。

北京大學教授白化文和大眾書店有著特殊的關系，他曾經專文談到北京出版社的創建：

且說，有一家出版社是與我有關系的頭一個出版社，那就是“大眾書店”。私營，1949年4月成立。店址在今西城區西四北大街甲201號，原來是個賣書的書店。1950年6月，在西城區大紅羅廠8號另設編輯部。

1952年9月，該店西四北大街的門市部結束，從此轉為單一的出版社……12月，遷往西四北觀音庵。1953年4月，改名為“大眾書店”，后來又改為“北京大眾出版社”。

大眾書店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創辦的應該確定無疑，這一點不僅從郭鏞的身份及“得到郭鏞上級的支持”中可以看出，更是由于大眾書店自創辦以來，始終積極配合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為廣大民眾進行思想文化宣傳。

書店成立之初，北平剛剛和平解放，中共中央已經由西柏坡進駐北京香山，運籌帷幄，指揮解放戰爭的收官之役，并且積極擘畫新中國的建設藍圖。在這樣的形勢下，黨對提高普通大眾的教育文化水平，培養更多的新中國建設人才非常重視。

為配合全國即將解放的形勢，1949年4月大眾書店在天津店編了多種《大眾學習活頁文選》。到北京店開業時，文選已經編印了30多種，在西四牌樓東北把角的書店門市部擺滿了一大木案，成為大眾書店一大特色。至7月1日，大眾書店天津店在和平區羅斯福路開業，《大眾學習活頁文選》已經出版了上百種，那時大眾書店附近有多家書店，北有北新、中圖，南鄰有知識，對面有開明、黃河等。大眾門市部將活頁文選擺了一條又寬又長的書案，吸引了大批工人、學生；有的工廠學習小組集體購買，一種要買幾十份。

以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為己任

1949年前后，廣大干部、工人的學習熱情很高，活頁文選的題材是適合學習的材料，如介紹革命人物的先進事跡等。還選編了一些時事學習材料，如新華社《將革命進行到底》、人民日報《把消費城市變為生產城市》等。值得一提的是，初創時的活頁文選多以黨的學習文件為主，如《八項和平條件》，毛澤東的《反對自由主義》《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在晉綏干部會議上的講話》，劉少奇的《反對個人主義》，斯大林的《論列寧》，蕭三的《紀念瞿秋白同志》，丁玲的《和青年朋友談談舊影響》等。這充分說明，大眾書店的出版宗旨是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先進的思想文化知識，是帶著這個神圣使命創辦的。

1949年11月26日，文化部發布經毛澤東親自修改的《關于開展新年畫工作的指示》，要求把開展新年畫工作作為文教宣傳工作的第一個任務。其目的是把年畫作為一種宣傳教育工具，對民間風俗進行改造，傳播人民民主主義的新思想，宣傳中國人民解放戰爭和人民大眾的偉大勝利，號召恢復和發展工農業生產，建立全新的民風民俗。

1949年12月23日，第一次全國教育工作會議召開，會議指出：新中國的教育是新民主主義的教育，主要任務是提高人民文化水平，培養國家建設人才，肅清封建的、買辦的、法西斯主義的思想，發展為人民服務的思想。大眾書店正是在全國教育工作會議召開后的1950年開始，以出版教育類圖書為另一重點。

白化文在《出版界培育我——從大眾書店到北京出版社》中寫道：

且說，公私合營前，此社打了一個漂亮的大仗，就是為中小學課本編教師用的參考資料。我只知道有語文參考資料。據我所知，此資料配合課本，按冊發行，中學部分計有十二冊，其他如小學等不詳。編寫時，利用假期，約請一批學校的優秀教師，在中山公園內集中食宿（住在正放放假的幼兒園內？），早午晚三段搶活，趕在開學前出版。

大眾書店一度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國內語文規范和語文教改的先驅者和引領者。

1949年7月2日，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第一次代表大會在北平召開，毛澤東、周恩來、朱德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均到會看望了代表。大會確立了以毛澤東的文藝思想為文藝總方針，號召廣大文藝工作者為新時代為工農兵服務、與人民大眾相結合，繼承革命文藝傳統，為創造新時代文藝而奮斗。這次盛會極大地激發了廣大作家的創作積極性。第一次全國文代會之后，大眾書店開始積極組織出版革命作家的書稿，創辦文學刊物。據張道梁回憶：

天津店開業是7月1日，馬際融負責編輯，京津兩店距離近，組織了共同編輯部，際融經常去北京，有些稿件就是由京組來，如丁玲、逯斐、陳明合著的《窯工》、管燁的《列寧的故事》等。三店還共同出版了《大眾詩歌》，由王亞平、沙鷗主編，出刊前還開了一次征求意見的座談會，蕭三、臧克家、徐遲等30多位詩人參加。這是一次難得的詩人盛會……

當時大眾書店京津滬的三家店各顯神通，分別組稿，聯合出版。在文學圖書的出版上取得了顯著的成績，還想方設法組到了不少名家的書稿。張道梁回憶道：

1949年國慶，際融（方健）與趙青勃編了《中國的十月》，選刊了國內詩家謳歌共和國的建立。際融和天津文聯聯系密切，約來不少文藝短篇，如楊潤身、王雪波的《倆相好》。梅志、唐訶的《小紅帽脫險記》、桑夫的《王大娘趕集》、柳溪的第一本小說集《挑對象》、魯藜的《英雄的母親》、三集《抗美援朝獨幕劇選》等，還由北京組來丁玲、陳明、逯斐的劇作《窯工》。

除了出版文學類圖書外，大眾書店還創辦了《大眾詩歌》《北京文藝》《新戲曲》3份文學期刊，刊載了一批優秀作家的作品，在文學界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大眾詩歌》1950年1月創刊，主編為王亞平、沙鷗，郭沫若、艾青、臧克家、何其芳等都在該刊上發表過詩作。

大眾書店北平（京）店的編輯部主任李景慈在1949年的日記中，有關于《大眾詩歌》創刊的記述：

十二月十一日（星期日）中午在書店談《大眾詩歌》編輯出版發行等問題。四時在歐美同學會招待基本作家，由沙鷗報告籌備經過，和《詩號角》合并改組。到會的有：艾青、王亞平、田間、沙鷗、蕭三、力揚、臧克家、鄒荻帆、馮玉、彭燕郊、俞平伯、卞之琳、林庚、苗培時、馬凡陀、徐遲、徐放、呂劍、丁民、馬丁、趙云生等二十三人。

十二月十五日（星期四）午后去北京飯店訪郭沫若先生，見遇郭太太，托她寫《大眾詩歌》的題字。十二月廿二日（星期四）找羅工柳設計《大眾詩歌》封面，訪亞平、沙鷗談一期內容，亞平預備編一本歌頌斯大林的詩選集，收艾青、馬凡陀等詩。

從上述日記中可以看出當年大眾書店作者隊伍實力雄厚。《北京文藝》是1950年8月創刊的，由北京文藝月刊社編輯，老舍主編，王亞平副主編。《新戲曲》雜志創刊于1950年9月，李景慈1950年日記中有如下記載：八月十八日（星期五）晚新戲曲月刊社在玉華臺請客，約稿。有田漢、洪深、歐陽予倩、曹禺。九月五日（星期二）同昨。下午發《新戲曲》創刊稿。

《大眾詩歌》《北京文藝》《新戲曲》3個刊物都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第一次全國文代會召開后的第二年——1950年創刊的，對新中國文學藝術發展的貢獻也是顯著的。

從1949年至1953年，北京大眾書店積極配合黨的宣傳文化政策，面向廣大民眾，出版了一大批政治理論讀物、文化教育讀本、新歷書和連環畫以及文學藝術書刊，和新中國的廣大出版人一起，為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傳播先進的文化作出了突出的貢獻。

1952年9月，大眾書店位于西四北大街的門市部結束，從此轉為單一的出版社。

然而大眾書店的職責并沒有結束，該店址后被劃歸給同樣有著紅色基因的北京市新華書店的西四門市部，延續至今。

新華書店成為國有發行事業主力軍

從新中國成立到改革開放之前，中國的書店業一直以國營為主，作為國有發行主渠道，遍布中華大地各個角落的新華書店成為新中國發行事業的主力軍，為中國的出版事業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以北京為例，北京市新華書店是伴隨著新中國的誕生、成長和繁榮富強而逐漸發展壯大起來的。70年來，做好黨的重要文獻，國家領導人的主要著作、重要講話的發行工作，是新華書店最重要的職責。每當在重要文獻發行期間，北京市新華書店所屬各大書城、書店都會統一設立專臺、專柜、專架，宣傳推廣各類文獻。特別是北京圖書大廈、王府井書店、中關村圖書大廈等大型書城還承擔了重要文獻首發活動任務，使北京市新華書店成為黨和國家重要的政治文化宣傳陣地。新華書店長期承擔著中小學課本發行工作，按照“課前到書、人手一冊”的要求，課本發行工作從未出現延誤，保證了學生用書。

北京市新華書店雖然是1949年初北平和平解放后才正式組建成立的，但實際在1947年后，北平周邊順義、平谷等地農村就已經出現了在黨組織領導下的流動新華書店。

1949年1月31日，北平宣告和平解放。按照黨中央每解放一個城市就要辦新華書店的部署，2月10日，“額頭”上鐫刻著毛澤東手書的“新華書店”4個大字的王府井門市部正式開業，成為北平第一家新華書店。5月，新華書店北平分店正式成立。新中國成立以后，北平分店更名為新華書店北京分店。

此后，根據國家建設的需要，北京分店的隸屬關系發生了多次變化。1950年3月，中央人民政府出版總署公布《關于統一全國新華書店的決定》。根據集中領導的原則，決定建立新華書店總管理處，各大行政區設立總分店，各省、直轄市設立分店，省屬市、縣設立支店。新華書店北京分店隸屬新華書店華北總分店領導。

此后，書店的組織結構又發生多次變化。1954年1月，中國圖書發行公司北京分公司并入新華書店北京分店；同年5月，原地方國營中國書店并入新華書店北京分店；1955年1月，中國國際書店在北京的外文銷售業務并入新華書店北京分店；1958年5月，新華書店北京分店撤銷，分別成立北京市新華書店、北京市外文書店、北京市中國書店；1960年11月，北京市新華書店、外文書店、中國書店、文物商店合并為北京市新華書店。

在區縣店管理結構調整方面，1950年10月，根據行政區劃調整的規定，新華書店北京分店將先后建立的通（州）市、通縣、香河、三河、順義、平谷、密云、大興、昌平、懷柔、良鄉共11個縣支店，全部移交河北省分店管理。1958年，北京市新華書店所屬各區、縣店分別改由當地區、縣管理。1963年1月，由各區管理的東城、西城、崇文、宣武、朝陽、海淀、豐臺7個區新華書店，收歸北京市新華書店管理。

在機構改革、網點建設的同時，北京市新華書店充分繼承和發揚了新華書店的優良傳統，通過多種形式為各界讀者提供優質服務。一是搞好門市零售，開辦多種服務項目。門市部相繼開辦預約購書、郵購圖書、代郵代寄、缺書登記、代查代找等服務項目。二是成立內部書店，做好內部發行、內部供應工作。1964年10月，根據周恩來總理指示，北京市新華書店建立內部書店，直接為中央領導同志服務。三是設立機關服務部，為機關團體提供購書服務。1950年12月，新華書店北京分店設立服務部。1953年12月，服務部改為計劃發行科，此后改稱機關服務部，專職為機關單位、廠礦、企業、部隊、學校等單位團體讀者服務。四是建立圖書流動供應隊，深入基層，為廣大讀者服務。懷柔縣新華書店工作人員常年深入山區為農民服務，在流動售書時，看到有些農民買不起書，就開展租書、借閱，或收購廢品換書的活動。在售書之余，還熱情地為山區讀者講故事、放幻燈片、義務理發。他們的行動使廣大群眾深受感動，大家把懷柔縣新華書店譽為紅色背簍書店。

“文化大革命”開始后，書店的各項工作受到波及。在經營方面，圖書品種銳減。在這種情況下，北京市新華書店仍然克服困難，于1970年4月完成新建王府井書店工程，并對外營業，成為當時全國最大的書店門市部。

1976年后，北京市新華書店重新煥發了生機。隨著改革開放的到來，書店再次步入了高速發展的軌道。

1998年3月，北京市新華書店與北京市外文書店聯合組建北京新華外文圖書集團，注銷下屬東崇區店、西城區店、宣武區店、海淀區店、朝陽區店、豐臺區店、石景山區店、門頭溝區店8家區店法人資格，進行資產重組，以增資擴股方式進入原王府井外文書店股份有限公司，并更名為北京新華外文書店股份有限公司。由于種種原因，2001年9月，北京新華外文書店股份有限公司減持重組，企業機構設置恢復到1998年前原新華書店、外文書店各自獨立的狀況。

跨入21世紀以后，為適應行業發展需要，北京市新華書店于2001年11月以王府井書店為依托，將東崇區店、西城區店、宣武區店所屬35個門店組建北京市新華書店王府井連鎖店，嘗試連鎖經營模式。2003年2月，北京市新華書店決定將朝陽區店納入王府井連鎖店，使王府井連鎖店的門店達到50家，同時將原海淀區店、豐臺區店、石景山區店、門頭溝區店合并，組建海淀高科技區連鎖店。同年11月，北京市新華書店通過特許加盟形式，吸收引進其他所有制形式書店。至此，北京市新華書店形成了包含85家直營店、16家特許加盟店的連鎖經營網絡。

在網點建設方面，北京市新華書店完成王府井書店拆遷重建，新建了北京圖書大廈和中關村圖書大廈。

1994年10月，因建設東方廣場需要，王府井新華書店面臨拆遷，書店還建問題引發社會各界強烈關注。最終，北京市政府決定：王府井新華書店仍留在王府井大街上。11月13日，大雪紛飛中，王府井書店迎來拆遷前的最后一個營業日，前來購書和惜別的讀者絡繹不絕，大家紛紛在書店門前的廣場和店堂拍照留念，近千名讀者在留言簿上留下美好祝愿和期盼。

2000年9月26日，經過6年的建設，王府井書店以嶄新面貌重新開業。重建后的王府井書店總面積達1.7萬平方米，經營圖書、期刊、音像制品、電子出版物及文化用品等30余萬種產品，年銷售額超過2億元，成為王府井商業街獨具魅力的文化地標。

2004年3月，北京發行集團有限責任公司成立，集團是由北京市人民政府投資組建，隸屬于北京市委宣傳部的國有大型文化企業。北京市新華書店從此劃歸北京發行集團所屬企業，步入改革發展的快車道。

整合網點布局，建立科學合理的經營網點布局體系。北京市新華書店緊密結合北京城市發展功能定位，在對北京市圖書發行網絡、企業總體經營布局進行深入調查的基礎上，對經營網點進行整合：一是通過置換、租賃、合作經營等多種手段，對不適合經營的網點進行調整；二是加快在大型新建居民區、繁華商業區設立新網點。2010年6月，亞運村圖書大廈開業，大廈地處亞奧商圈核心區，彌補了京城北部地區圖書銷售網點空白，為實現覆蓋首都繁華商業區的連鎖銷售網絡戰略，實現規模化、集約化和產業化經營打下堅實基礎。

整合規范直營連鎖店，重構連鎖經營管理框架體系。北京市新華書店對原新華書店系統內分散經營管理的百余家網點進行整合規劃，組建北京市新華書店連鎖有限責任公司，同時按照規范連鎖的要求，研究制定了全新的業務流程，統一采購、結算、退貨、配送。通過再造業務流程，形成了一個從商品的購進向銷售終端的配送，與出版單位的結算到退貨的完整經營鏈條，構建了真正的連鎖經營體系。

打造全國最大的出版物集散中心。北京臺湖出版物會展貿易中心是按照中央和北京市深化文化體制改革精神，于2007年建成的大型重點文化創意產業項目。占地460畝，總建筑面積30萬平方米，園區一期建設包括8萬平方米的北京國際圖書城、12.5萬平方米的物流配送中心和4.5萬平方米的配套服務中心。中心常年匯集國內580余家出版社、400余家圖書公司、700余家音像公司的中文圖書、古舊特價圖書、音像制品，以及國外48家出版集團380余家國際出版社的外文原版圖書，共60余萬種。

打造北京新華書店自己的圖書專業網站。北京北發電子商務股份有限公司是順應信息時代發行業與互聯網融合的趨勢，做大做強發行主業，實現跨越式發展的一項重大實踐項目。網站依托北京臺湖出版物會展貿易中心的優勢資源和北京市新華書店的良好信譽，集網上購書、在線閱讀、行業信息發布等功能于一體，堅持以讀者為中心，以市場為導向，成為“信息反映靈敏、上線速度快捷、營銷手段靈活、服務信譽最佳”的專業網站。

近年來，國家為加速文化產業發展，先后出臺了一系列利好實體書店的政策規定，開展全民閱讀也得到各級領導、各界人士的廣泛贊同，這些都為新華書店煥發新的生機和活力、實現更大發展提供了更多的機遇。

從改革開放走進新時代的書店業

2018年11月1日，“中國發行業改革開放四十年致敬活動”的舉辦，讓我們有機會對我國改革開放40年來的圖書發行業再做一次回顧。

（1）1978年，改革開放的號角吹起，把科學文化推進盎然的春天。各界讀者在王府井書店排起長龍，書店內常常門庭若市，讀者絡繹不絕。

（2）十一屆三中全會后，發行業開放了個體書攤書店，一大批個體從業者走進發行業，隨后有了書店職工承包經營，城鄉購書點開始發展，完善了基層圖書流通渠道，對解決“書荒”問題起了一定作用。

（3）1982年，我國發行業實行“以新華書店為主體、多種經濟成分、多條流通渠道、多種購銷形式、減少流通環節”的體制改革，進一步放活了圖書流通體系。

（4）1988年開始，在“放權承包搞活國營書店，放開批發渠道搞活圖書市場，放開購銷形式和發行折扣搞活購銷機制，發展橫向經濟聯合”方面進行改革，社會資本進入，民營書業發展進入快車道。

（5）2004年農家書屋試點工作開始，著手解決農村農民讀書難、借書難、看書難的問題。當年《出版物市場管理規定》修訂，取消總批發、降低了社會資本和外資準入門檻，由此開始了合資發行公司，對原有書店的升級改造、書城開始擴建。

（6）2006年原新聞出版總署聯合中央10個部門倡議開展全民閱讀，建設書香中國。2007年六大出版惠民工程全面啟動，農家書屋進入了建設高潮。發行部門、新華書店承擔了鞏固陣地、推動閱讀、帶動出版發展的重要任務。

（7）2006年中央全面推進文化體制改革，到2009年國有書店系統改革全面完成，推動了出版市場的大繁榮。圖書發行業大市場、大流通基本形成，大型物流建設、大型書城建設、大型閱讀空間建設進入新高潮。

（8）2018年，王府井書店整合優質資源，突破書店大賣場的單一模式，與北京市東城區圖書館聯合創辦了“館店結合”模式的“王府井圖書館”。“從開館到現在，平均每月到館7500人次，圖書借閱近5000冊”。

（9）2019年，王府井書店升級改造項目將有實質性突破，改造后的王府井書店，將不再只是售賣紙質圖書的超市賣場，而是一座“主業突出、多業態融合、環境高雅舒適、服務功能完善”的大型綜合文化體驗中心，將以令人驚艷的嶄新形象和全方位閱讀服務，向社會各界展現新時代“共和國第一店”的新風采、新作為。

從國有書店到民營書店，從實體書店到網絡書店，40年來，中國書店業發生翻天地覆的變化。

改革開放40年來，新華書店在取得不凡成就的同時，也面臨著不少壓力和挑戰。新華書店如何尋找下一個突破口，再創輝煌，成為發行行業聚焦的主題。

改革開放催生了一批民營發行企業，打破了新華書店一家專營的格局，在當今實體書店發展過程中，許多民營書店引領了書店的新業態。但未來民營書店的新機遇、新空間在哪里，在深化改革的今天，也應引起我們的思考。

調研數據顯示，目前我國實體書店仍以銷售圖書為主，2018年實體書店圖書零售額為321億元。圖書銷售網點同比增長4.3%，從業人員同比增長5.5%。實體書店的規模擴張速度快，大型連鎖書店和新型獨立書店掀起了開店熱潮。在市場需求的牽引下，未來我國實體書店的業態分布將更為豐富。與此同時，中國人均紙質閱讀量仍較低，全民閱讀戰略的發展將長期利好于行業發展。

近幾年來，中國出版發行業逆市上揚，保持了良好的發展態勢，在國家一系列利好政策的支持下，圖書銷售連續5年保持了兩位數字的增長，實體書店網點數量自2014年以來逐年增加，更為重要的是，實體書店的發展質量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誕生的前夜，不論是帶著特殊使命應運而生的大眾書店，還是有著紅色基因的新華書店，都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作出了特殊的貢獻，奠定了新中國書店業和出版業的堅實基礎。70多年來，中國書店業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在實現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到富起來的偉大征程中，再創輝煌。進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我們有理由相信，做為為廣大讀者提供精神食糧的文化產業，中國書店業一定會抓住這一機遇，為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

（作者單位：北京出版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