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父母的日子

馮惠明

下班回到家，屋子空空的，靜靜的，只聽到時鐘指針跳動的聲音，爸爸媽媽已回去了，我走進他們住的屋子里邊，還有他們住過的痕跡，只是不會在我回來的時候從房間里走出來跟我聊天，把飯做好放到桌子上一起吃飯了。

我坐到書桌前，望著窗外天色逐漸暗下來，料想這個時候父母差不多到杭州了，果然手機響起，他們已經坐上姐夫的車，他們還會在姐姐家住幾天，其實父母中午才剛剛離開，不過我感覺他們離開很遠，仿佛很久以前，因為要很久以后才能再次和父母一起吃飯聊天。原本是很自然的事兒，現在卻變得有些困難，是什么把我們趕散？有太多答案，并且有可能，這是我們自愿追求的結果，是某種成功的代價，也是生活的代價，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也許依然會這樣選擇。以前并不怎么在意，因為我一個人在外生活也并不輕松，有時還十分艱難，應付生活占據了我精力的大部分，隨著父母日漸老去，而我也接近中年，感觸便多了起來，尤其是在父母剛剛離開的時候。

自然而然想起女兒。在外婆家里也一天天長大，一天天懂事，一天天調皮，妻子在單位加班，這才給了我這樣的空間去回味、去沉淀，讓一切都深刻起來。時光的流動十分明顯，這些相聚分散，仿佛跳動的時針，提醒著生活不容易，在時空之旅中迷失方向，在生活之中卻更加清醒生命的終點，人終將隨著歲月的朝波漸漸向前，一去不返。

過好生活中每一個平常的日子便是最重要的，這是控制自己的感覺與控制外在的事件一樣，困難也會讓人失去方向感，每一天都是個挑戰，有了明確的目標方向，才不會迷失，才不致迷茫。仿佛有點累了，或許是因為父母在時太過興奮，又或許是因為生活中的事情太多，窮于應付。我走進臥室，斜躺在床上，打開電視，接著父母看的節目往下看，是東北家鄉的電視劇《劉老根》，一晃這部電視劇都近二十年了，那時我還上學，放寒假時和大家一起看。有了經歷才有了這樣的歲月感，連QQ空間都會提醒，幾年前的今天發生了什么，這也說明QQ有一段積累了，有些積淀。我也會點開看一下幾年前發的東西，有些已經忘卻，有些又近在眼前，似乎剛剛發生，其實這個功能挺好，能讓人沉靜下來，哪怕片刻的時間，這些是生活中最美好的，在不覺間塑造生命。

有點餓了，煮點父母包的餃子，一如以前吃得簡單舒服。簡單是生活的美好狀態，不知道咋弄亂了這生活，這也是一些人反對文明發展的原因吧。只是沒有辦法，人們在這條路上越來越快，即使累還是停不下來，直到慢慢習慣，當然也有好處，就是方便，方便相聚也方便了離散。如同餃子的味道單純、內容復雜，連著家鄉、連著過往、連著親情，也是一張虛幻的網的一個節點，通過他們，我的心情來來往往，時而悵然，時而溫暖。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