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大贊奧運棄賽者是“偉大英雄”

●本報駐外記者　林日　劉軍國　岳林煒　青木　●本報記者　張繼丹　●陳康　柳玉鵬

今年東京奧運會賽場上哪位運動員最“偉大”？對這個問題，世界各國民眾見仁見智，各國都有自己的奧運“英雄”，有勝者也有敗者，但他們無一不是拼搏者，而美國主流媒體27日把一名“棄賽者”稱為“最偉大的英雄”，引起世界輿論的關注。27日，美國“體操女王”拜爾斯在女子體操團體決賽中跳馬失誤后，突然退出了比賽。這立即成為美國輿論關注的焦點。《華盛頓郵報》稱“拜爾斯展現了拒絕的偉大之處”，甚至“偉大都遠遠不夠形容她”。與此同時，有保守派主持人指責拜爾斯是“國家的恥辱”，稱“美國正在培養像拜爾斯這樣的弱者”，但這類聲音遭到網上痛批。

希望為自己而戰

“對于像拜爾斯這樣的杰出黑人女性來說，偉大遠遠不夠形容她。”《華盛頓郵報》稱，當拜爾斯27日在東京奧運會女子體操團體決賽中為跳馬做準備時，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的體育主持人用“有史以來最偉大”這樣的字眼來描述她。不過，當她從空中落下時沒站穩，向前邁出了一大步時，主持人嘴里發出一聲很響的嘆息。

這次失誤使拜爾斯只得到13.766分，比之前的隊友低了約0.5分。美國隊總分也比俄羅斯奧運隊低0.8分。但隨后，拜爾斯突然決定退出女團決賽，由其隊友替補進行比賽。最終俄羅斯奧運隊以超過美國隊3.43分的巨大優勢獲得體操女團金牌，美國隊獲得銀牌，未能蟬聯這個美國人眼中“鐵定的”奧運會冠軍。

在賽后的記者會上，拜爾斯被問到什么導致她退賽，她稱是因為心理健康問題而不是身體原因。拜爾斯否認身體受傷，稱身體感覺很好，“只是對我的自尊造成了一點傷害”。她說，曾希望這屆奧運會是為自己而戰，但來了以后覺得還是在為別人而戰。拜爾斯還透露，當時隊友們都希望她能夠繼續比賽并鼓勵她，但她拒絕了。她說：“我知道我會好的，但我不能拿團隊獎牌冒險，我需要停下來。”

28日，美國體操協會在推特上發表聲明稱，經過進一步的醫學評估，拜爾斯決定退出奧運會個人全能比賽，以關注她的心理健康。拜爾斯將繼續接受評估，以確定是否參加其他個人賽事。聲明稱：“我們全心全意支持拜爾斯的決定，并贊揚她將自己的福祉放在首位的勇氣。她的勇氣再次表明了為什么她是這么多人的榜樣。”

拜爾斯被稱為美國“體操女王”，是世界女子體操史上獲金牌數量最多的運動員。不過，拜爾斯2018年承認曾遭受過美國體操隊前隊醫納薩爾性侵。她還被俄羅斯黑客爆出曾服用多種興奮劑，不過拜爾斯稱服用禁藥是為了治療“多動癥”。

從“糟糕的噩夢”到“偉大的英雄”

對于拜爾斯的退賽，美國媒體反應變化明顯。一開始，美國媒體感到震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這是一個“最糟糕的噩夢”。《紐約時報》有點抱怨稱：“拜爾斯時不時地出現失誤，這不是沒有先例，但從來沒有看到過像這樣退出比賽。”美聯社稱，“這將嚴重影響美國隊連續第三次奪取奧運會體操女團金牌”。

隨后，美國媒體卻集體大贊拜爾斯“偉大”。CNN稱，拜爾斯退賽提醒我們“她也是人，同時她仍然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報道稱，就在幾年前，一名運動員在奧運會期間承認這種想法都是不可想象的，更不用說退賽了。但拜爾斯卻直言不諱地表示要把自己的心理健康放在首位，把別人的期望放在第二位。

美聯社稱，拜爾斯此舉不僅改變了她自己，還將“重新定義體操運動的改變”。拜爾斯已成為“運動員權利和心理健康重要性的直言不諱的倡導者”。報道甚至稱，她所采取的立場引起眾多共鳴，遠遠超過她在東京可能贏得的任何獎牌的顏色。

但是，這些報道都沒提，拜爾斯“按人們期望去爭取金牌”，最大受益者難道不是她自己嗎？

美國輿論甚至把稱退賽者為“偉大英雄”的論調當成政治正確。在推特上，有少數網友對拜爾斯退賽進行了批評。網友taran63稱：“如果她做的事情對自身健康是必要的，那么她做出了正確決定。但如果她不能完成比賽，她應該早點意識到這一點，這樣她的隊友就不至于在最后一分鐘被打亂了計劃。”保守派主持人查理·科克稱，拜爾斯是“自私的反社會者”和“國家的恥辱”，“美國正在培養像拜爾斯這樣的弱者”。

美國媒體為何轉變對拜爾斯的態度？有分析認為這可能與拜爾斯的黑人女性身份以及美國的政治正確有關。《華盛頓郵報》稱，每當拜爾斯穿上體操衣時，就像在披上（超人的）斗篷。她是拯救“被玷污的運動（指美國體操隊隊醫納薩爾在20年間性侵300多人的案件）”的英雄，同時也承載著一個性別和整個種族。

不過，無論美國媒體如何稱贊個別黑人女性，也改變不了黑人和女性受歧視的現狀。

美應多補奧林匹克知識

每屆奧運會都有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運動員。中國體操運動員蘆玉菲從高低杠上重重摔落地卻站起來問“還能再來一次嗎”，本屆奧運會年齡最小的選手、12歲的敘利亞乒乓球運動員扎扎雖然失敗仍說“想告訴身在困難中的人不要放棄希望”，令多國網友感動。對于美媒大吹退賽者是“偉大英雄”，許多國家網友不以為然。在德國《世界報》網站相關報道后，網友對美媒此舉多持批評看法。有網友稱：“現在美國搞的一切都是政治性的，尤其在事關非裔運動員時更是如此。”

外交學院國際關系研究所教授李海東對《環球時報》記者說，美國輿論把拜爾斯退賽的行為稱為“偉大”，是對此做了一個非常美國化的解讀。美國運動員首先考慮的是個人感受，這在崇尚個人主義的美國文化和輿論中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李海東說，由于美國國內的政治分裂和過于強調個人，許多有色人種運動員對于美國人身份的界定一定程度上是模糊的。美國輿論對拜爾斯的過度頌揚，更使得美國企圖在國家競爭中打造的國民精神內核顯得混亂。

《人民日報》資深體育記者汪大昭接受《環球時報》采訪時認為此舉是美媒制造噱頭進行的炒作。他說，在賽場上，每個運動員都應該得到尊重。不過，運動員退賽有各種不同原因，不宜分成偉大和平凡。但凡借此炒作，都應當認真補習奧林匹克知識和歷史，美國是舉辦奧運會最多的國家，尤其應當做好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