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華女阿五》中女性成長形象

徐麗

一、黃玉雪和《華女阿五》

黃玉雪是美國華人作家，她被美國著名華裔作家洪金生稱為美國華裔文學之母。（胡貝克，167） 作為美國第二代華裔作家，黃玉雪1922年出生于圣弗朗西斯科唐人街。她的父親是美國早期的移民。雖說她家是美國移民，但她童年時仍接受了父母的傳統中國教育。當黃玉雪進入學校后，她對教育有著不同的感受。她的作品《華女阿五》為美國人民所接受。作為美國華裔文學的早期重要作品，《華女阿五》一書首次出版就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具有開拓性和創造性。書中女主人公玉雪坦然接受自己的身份并與異域環境融合，成就了一個獨特的女性形象。

二、《華女阿五》中女性自我成長

在美國化的過程中，公立學校對其文化價值的傳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學生在學校里會學習英語和思想。因為家庭教育是傳統中國教育，所以黃玉雪無法避免地要面對文化沖擊。《華女阿五》中的主角——華裔女孩玉雪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經歷了不同文化的洗禮。

美國華人移民的歷史跟美國華裔文學的發展息息相關，也因此，美國華裔作家大多具有雙重文化身份和視野。霍夫斯泰德的文化維度理論是在研究文化差異的基礎上創立的。它用數據分析得出的結構描述了一個社會的文化對其成員價值觀的影響，以及這些價值觀與行為的關系。霍夫斯泰德確定了四個價值維度，這些維度對文化的行為有重大影響。這些維度有個人主義-集體主義，不確定性回避，男性氣質和女性氣質，以及權利距離等。

（一）自我覺醒

作為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中重要的文化維度之一，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將在這部分進行討論。集體主義社會的人們，個人之間的關系是密切的，每個人關注的是群體而不是個人。相反，在個人主義的社會里，人們認為個人優先于集體。

《華女阿五》的故事中，玉雪的父親是中國傳統價值觀的代表。當母親生下弟弟時，父親召集所有親戚慶祝，這是集體文化中特有的群體歸屬感。作為移民美國的第一代，玉雪的父親是一個嚴肅莊重的中國人，他的觀念具有代表性——始終把家庭考慮在個人之前。正是集體主義和個人主義的文化沖突，讓玉雪在做決定之前，要考慮清楚自己可能給家庭帶來什么。他們認為她的所作所為代表了整個家庭。玉雪覺得要在兩種不同的文化價值之間平衡自己變得更加困難。尤其是大學里的社會學課，“徹底改變了她的思維，打破了她黃氏構建的事物秩序觀念”。玉雪寧愿先考慮個人利益，也不愿意考慮家庭利益。她對父親的回答是：“我除了是你的第五個女兒外，也是一個個體。”（黃玉雪，2002）

（二）掙脫束縛

在教育理念上，玉雪的父親認為孩子們要服從老師和父母，即使是年幼的孩子也要尊敬師長。在中國，長輩和社會地位高的人應該受到重視。在中國的家庭關系中，父母通常代表著最高的權威。當玉雪開始上學的時候，她的父親告訴她，對老師要尊重，就像對你的父親和母親一樣。老師是至高無上的，必須服從老師。玉雪雖然出生在圣弗朗西斯科，但她很小的時候就和父母幾乎以中國人的方式生活。進入公立小學后，她對中美兩國教育方式的差異感到困惑。特別是玉雪進入到當地小學后，她所看見的是父母或老師把孩子當成平等的個體，并期望被孩子平等對待。按照美國的教育方式，在對孩子進行教育的過程中，更重要的是關注學生，而不是家長或老師。玉雪在公立學校里嘗到了自我創造的快樂。

在親子關系方面，中西方父母都一樣愛自己的孩子，而這些父母認為孩子不應該有不可剝奪的身份。“一個小女孩從不質疑爸爸媽媽的命令。”（黃玉雪，2002）在中國最常見的親子關系包括孩子對父母的要求是尊重，而父母很少接受孩子的建議。在與孩子的相處過程中，父母總是扮演著獨裁者的角色。玉雪在接觸美國家庭后，對美國的親子關系有了深入的認識。通過對生活模式的觀察，玉雪認識到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親子關系有多種類型，在美國家庭中，父母在與孩子相處時，是與孩子平等的參與者，而不是獨裁者。受權力距離維度理論影響的不同類型的親子關系在中美家庭中是完全不同的。作為《華女阿五》的主人公，玉雪在成長過程中試圖在兩種親子關系的文化沖突中取得平衡。

（三）找尋自我

由于男權文化的傾向，中國女性被要求溫柔謙遜。由此形成的榜樣是，男孩應該培養自信，堅持自我，而女孩則應該討好和被討好。男孩受到攻擊時應該反擊不應該哭泣，女孩應該默默承受。在《華女阿五》中，玉雪第一次經歷了與其他孩子爭吵的重大問題。當一個年齡稍微大的女孩打她時，她覺得很困惑，便去詢問父母。父母告訴她，女孩從來不打別的女孩，只有小男孩才會被要求粗暴地用拳頭打。另外，玉雪作為一個女孩，從父母的角度來看，她將來一定要做一個母親來培養她的家庭。在男權社會，女人不可能像男人一樣成功。玉雪選擇了自己的事業，開始做她的陶藝生意。唐人街的人對這樣一個小女孩會做生意感到驚訝，他們根本不支持她。在唐人街，她的商品很難賣出去。通過玉雪的觀察，美國女性在家庭和工作中與男性平起平坐。女性的性別角色不再局限于妻子或母親。玉雪對父親這樣說：“我不能不身為一個女孩。也許即使是女孩，我也不想結婚，只想養兒子。”（黃玉雪，2002）在女性文化中，女性和男性一樣，有機會追求自己的事業。當黃玉雪決定開創自己的事業時，她的美國朋友給了她很多支持，雖然她的父母不理解她的所作所為，但他們尊重她。玉雪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也沒有因為別人的否定而放棄，她將自身所持有的文化融入異國文化之中，最終找尋到了真正的自我。

根據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理論中，不確定性回避可以定義為一種文化的成員感受到模棱兩可或未知情況威脅的程度。這種感覺通過緊張的壓力和對可預測性的需求來表達：對成文和不成文規則的需求。（霍夫斯泰德， 2001）根據不確定性規避指數，美國的排名高于中國。在高不確定性規避文化中，有更多的規則來規避不確定性的風險。在美國，守時很重要。本杰明·富蘭克林說過，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深深影響了美國人。在《華女阿五》中，會反映出中美之間的矛盾。玉雪在一些星期天看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送葬隊伍。她的母親解釋說，美國唐人街的華人葬禮習慣性地安排在星期天，以方便人們在休息日參加葬禮。

玉雪的四姐結婚那天，所有的客人都被邀請六點鐘參加晚上的婚宴。但真正的場面是沒有一個中式宴席會準時開始，甚至在規定時間的一個小時之內。這天晚上，已經過了九點半，食物才出現在桌上。大姐的一些美國朋友在不知道中國習俗的情況下，準時趕來，幾乎是饑腸轆轆，但中國客人在家里吃了點心。這也凸顯出中美兩國之間的文化差異。

三、結語

家庭形成了我們自己的世界觀，塑造了我們的特點。每一個群體，從文明之初，都認為需要進化出一種世界觀。世界觀影響著我們各方面的認知，進而影響著我們的信仰和價值體系，以及我們的思維方式。一種文化的世界觀可以被認為是其核心。在霍夫斯泰德文化維度的指導下，本文主要分析了《華女阿五》中的文化差異，可以看出女主人公玉雪在在書中延伸了她的想法，她知道無論自己對他們如何批判，都不能放下父母堅持的一切，取而代之以外國人的意識形態。她認識到異域文化也不是最適合自己的。玉雪出生在一個傳統的家庭，她從小就受到父母的思想熏陶。在接觸美國文化后，玉雪學會了如何適應這個不同的社會。在這本書的最后，玉雪在兩種文化的洗禮下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事業。玉雪一直在兩種文化之間努力平衡自己，最終將兩種文化融合，實現自我的完善和成長。《華女阿五》對研究美國新一代華裔女性的特點有著重要的意義。